熾熱的鼻息,(等我明晚)重新寫彷佛透過了那層鋪蓋在身上的砂礫。
季莫此刻,雙眼泛出血絲,竭盡全力想要調配出靈能,
但是,正如馬羯的神通效果一樣,屬於他辛苦提升出來的靈能,消散一空。
當那股鼻息越來越近,溫度越來越高。
季莫怒吼一聲:「啊啊啊!」
砰!
劇烈的煙塵,就此沖天而起。
一道更為恐怖且憤怒的獸吼聲,響徹四野!
與此同時,沙棘群落內,馬羯那充滿興奮期待感的眼神,驟然一冷。
他狠狠一拍扶手道:「果然是沒腦子的異獸,這麼上好的補品,竟然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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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石塔一層頂部的傳輸畫面器,就此中斷。
至此,那名軍師收拾了下倦容,這才躬身行禮道:
「族長,經過一晚的篩選,這一批的俘虜,共計70人,拋去無法配合、自我了結的,還有53人可用。」
馬羯抬起手,扶額思索,另一隻手,則是有節奏地叩擊扶手。
咚、咚咚、咚咚咚
良久後,馬羯終於抬起頭,定定地看著軍師: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你的這份術法,到底是怎麼來的?」
下意識的,軍師的腰板一僵,他完全沒料到,對方居然會將話題拉到這個方向。
那貼在腿前的雙手,死死按住因為緊張,而有些抽搐的肌肉。
「族長,術法,不就是家傳的嗎。」
馬羯的雙眼,彷佛能夠穿透人心。
他看著軍師一動不動的身軀,腦中莫名的閃過十幾年前見到過的一個大人物。
對方,似乎也是這般,揮手間,讓他的部隊便開始自相殘殺。
劇烈的痛楚,自心頭傳出。
那一日,他是一座早已覆滅的小型城邦的統帥。
馬羯身披靈甲,瘋狂地在戰陣中來回衝殺。
身邊的槍火從未停歇,但依然無能為力。
那一團團看似沒有任何傷害的紫火,卻讓他曾經最為信賴的戰友們,紛紛同室操戈。
馬羯晃了晃眼,藉助滔天的恨意,這才壓下了森然殺意。
他恢復常態道:「沒什麼,軍師,你儘快將這批人散出去。」
「我要他們去延緩那支隊伍的程序。」
馬羯一想到,代表了百豪邦的隊伍,親手屠戮這些學生的畫面,就無比興奮。
僥倖逃過一劫的軍師,這才鬆了口氣。
同時那藏於胸口內部的一枚刻印晶片,也是收起了極其微弱的波動。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馬羯的眼底越來越冷。
他坐在主位上,前後左右時刻簇擁著大量的親信。
但從外往裡看,卻給人一種孤寂之感。
彷佛,他生來便是註定獨行。
......
沙地中,一頭身長六米的半身異獸,正無聲地躺在地上。
粘稠渾濁的藍色血液,將這片沙地,變得極為潮濕。
一道髒兮兮的身影,正跪伏在地,不斷咳嗽。
在他身前,則是一支風塵僕僕的急行小隊。
他們身著已經有些殘破了的靈甲,個個腰懸制式長刀,揹負靈能手持步槍。
領頭之人,正緩緩收刀入鞘,同時伴隨這個動作,鞘身跳出大量火花。
「呼,你是誰?為什麼揹著這套傳播器。」
聽到詢問,季莫勉強撐起身體,隨後拿手抹了一下被砂礫粘住的臉。
見到他的面容後,這支隊伍中的人,紛紛皺眉。
季莫看著他們靈甲胸前的熟悉旗幟,也是顫顫巍巍地將手指向自己腰間看似普通的腰包。
領頭之人見季莫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將手指向腰包。
他剛想厲聲斥責時,見到手指的腰包,似乎極為眼熟。
下一秒,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腰間懸掛的戰術腰包。
作為同樣是戰略級靈器的空間類靈器。
百豪邦對於制式款式,是出奇的統一。
特立獨行,永遠是強者的專屬。
款式相同,意味著另一種不起眼的身份標識。
同時,這類款式,也不容易引起他人的窺視。
並且,一旦原主身死,這套腰包也極易回收,不會出現難以找到的情況。
領頭的特情人員,將手搭在刀柄上,沉聲問道:
「你是哪個群落的!」
季莫臉頰上的觸鬚,無意識地不斷蠕動。
眼前的一幕,更是讓領頭之人,眼中泛起殺意。
作為不斷為後方大部隊提供準確情報的特情人員,
他們不同於那些透過各種幫派召集統合的隊伍。
而是,由專門的軍隊戰士所組成的一支隊伍。
這是為了依靠專業的軍事素養,將可能出現的陷阱、危險排查出來。
眼下,這名莫名躲藏在砂礫下的人,完全符合了可疑的條件。
特情人員們,面甲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彷佛下一秒就會倒下的季莫。
只要他說錯一句話,恐怖的刀光,就會接踵而至。
季莫因為畸變,而變得像是玻璃劃在光滑地面上的嗓音說道:
「我的身份,不用我多說。」
短短一句話,幾乎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
季莫俯身,大口喘息,一隻手死死抵住沙地,
沒有靈能,他就無法開啟腰包。
裡面提前準備好的抗畸變藥劑也就無法使用。
狂暴的靈能輻射,無時不刻不在侵蝕他的身體。
嗤啦——隨著衣物的拉扯聲,背脊上憑空凸起一排染血的骨刺。
特情人員們,皆是冷眼戒備。
甚至那已經入鞘了的佩刀,也因此而再度拔出。
廢土上,從來不缺那種以弱示人,暴起襲擊的例子。
季莫潔白的牙齒,染紅,與口水相交,順著下巴拉出數條條血色的絲線後,這才緩了一下道:
「你們.....可以拿走我的腰包,咳咳。」
「我沒有靈能,無法自證。」
「但是,我的腰包沒有設禁制。」
自從經歷過宇文詩雨差點身死的事件,為了防止有一天出現意外情況。
可以讓救援人員,直接使用自己儲存空間內的藥劑,所以便解開了禁制。
季莫說完之後,便不再說話,而是繼續面容扭曲地抵抗變異的痛苦。
聽到他這樣說,身後的特情人員們,似乎已經快要失去了耐性。
但是,領頭的卻向前一步,用佩刀利落地對著季莫劈下。
刀光一閃,那懸掛於腰間的包,終於落在了地面。
刀尖一挑,腰包便順勢倒飛向領頭人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