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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寒夜

  沒時間,等我明晚重新;一連串的腳印,隨著幾人的前行出現在石塔內,

  出於馬羯的個人習慣,這座石塔內部,就如同外界的廢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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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置著狂放的各類異獸骨骼以及滿地的砂礫。

  這座石塔很高,足有十米。

  但它又很矮,因為馬羯只喜歡在第一層待著。

  連帶著,所有的親信以及打手,都只能蜷縮在第一層。

  這才造就了這極為詭異的擁擠感。

  當季莫感覺意識快要因為缺氧而消失時。

  那死死捏在咽喉處的鐵手,驟然一松。

  隨後他的身體,自那名黑袍人胸口處高度摔落,揚起大片灰塵。

  馬羯皺著眉頭,伸手一揮。

  那名帶著季莫來的黑袍人,一個僵直後,便狠狠倒飛出石塔。

  以及,那到處飛揚的塵土。

  季莫沒有說話,他依舊保持著趴伏在地的姿勢。

  之前,從那名學生出去,到屍身被送回來,只用了短短數分鐘的時間。

  就落得那個下場,至少,負責提取他們的人,脾性一定極為惡劣。

  而他主動與張威一起選擇被抓來,

  並非是想要尋死,而是認為應當繼續在那處環境中待著等待審判。

  那還不如自己出來搏一次生機。

  至少,上一名學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就被那麼快處理了。

  但是,從沒有空隙的提審他們,就一定有所需求。

  季莫想要抓住的生機,就是這個,

  自此被偷襲昏迷後,迄今為止過去了多久,他也無從判斷。

  同樣的,他已經不敢再奢望,有人會來救他們。

  從先前黑暗空間中的交談來看。

  基本也能確定,那些人都是來自龍虎大學內,各個年級的學生。

  這群人,既然敢冒如此大的風險,將他們分批擄來。

  定然是有著自己的底氣在身。

  或許,答案馬上就要揭曉了。

  主位的馬羯,雙手交叉,後背依靠著石椅。

  他沒有說話,只是隨意地一瞥。

  那始終恭敬站在旁邊的軍師,當即微微甩動衣袍,伸出骨節嶙峋的手臂。

  「他是什麼情況?」

  面對那指向自己的手,季莫依舊沒有抬起頭。

  哪怕,他能夠察覺到其言語中蘊含的興趣。

  那之前被馬羯隨意揮出的親信,邁著粗壯的大腿,快步自塔外奔來。

  那隱於黑袍下的壯碩身軀,血管不斷跳動。

  「軍師,因為我覺得他有意思,所以把他也抓了出來。」

  話音落下,那隻鐵手,向下探去,一把將季莫的腦袋拽起。

  至於旁邊的張威,則是已經被一團灰白的靈能徹底籠罩。

  片刻後,軍師收回那團靈能,隨後恭敬地對著馬羯說道:

  「族長,此人的心智不堅,可用。」

  聞言,馬羯連眼皮都沒多動,似乎,對於接下來如何發展。

  他並無多少興趣。

  見此,軍師輕輕拍手。

  周圍擠滿了的人堆中,走出了兩名打手。

  「去,將他帶下去,我希望他可以主動配合我們錄段畫面。」

  下一秒,在張威帶著驚色的神情中,他身不由己地被拉出了這座石塔。

  兩條明顯的劃痕,從季莫旁邊隨著張威的掙扎,向塔外延伸。

  「唔」灰白的靈能不出意外的也同樣將季莫籠罩。

  昏昏沉沉間,他似乎陷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

  季莫正滿臉疲憊地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

  他抬眼掃過,除了他,似乎每個人都帶著希望的朝氣。

  腦海中,父母失望地嘆息、同事的疏遠以及領導的打壓。

  這些情緒,都像潮水一樣湧來。

  痛苦了二十五年的季莫,抱頭蹲下。

  季莫渾然不顧街上往來行人的詫異目光,涕泗橫流地宣洩著生活的情緒。

  就在他悲痛之極時,在他的背後,一名泛著微弱白光的頹廢男人,正伸出了那隻骨節嶙峋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頭。

  「放寬心,一切還沒變得更糟。」

  季莫,嗚咽著,擦了擦似乎不會停歇的淚水。

  「我的未來,已經結束了......像我這樣的人,這輩子已經沒有希望了。」

  那名頹廢男人,將空著的另一隻手,伸入衣服內袋之中。

  朝氣蓬勃的日光打在其拿出的東西上,仍然有著阻擋不了的寒光。

  那是一把匕首,似乎只要他握上,就能改變人生。

  季莫看著那隻骨節嶙峋的手捏著刀柄,自頭頂往下探到自己面前。

  對方那帶著莫名意味的聲音,也是隨之響起:

  「怎麼會已經結束了呢?」

  「只要你握住這柄匕首,將那些給你帶來痛苦的源頭事物抹除,你的未來不就能夠改變了嗎?」

  季莫有些頭昏腦漲,那蹲在地上的身影,不斷晃動。

  終於,在頹廢男期待的眼神中。

  季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接過了那柄還泛著冷冽寒光的匕首。

  忽然,在頹廢男不敢置信的眼神中,他將這柄匕首悍然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大股大股的血水,順著傷口處向下流淌。

  被血水接觸的地方,都開始慢慢碎裂。

  季莫眼中,此前的茫然,在接過匕首的那刻,就變回了冷靜。

  這種手段,相較於體驗過孟崇野的,簡直是毫無可比性,

  他轉過頭,只見周遭的建築就像是最為粗糙的油畫,是隨手塗鴉而來的。

  至於那些駐足的路人,更是連基本的人像,都難以穩定維持。

  最後,季莫仰起頭,與頹廢男子對視一眼,意識再度一黑。

  外界,那名軍師,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

  黑袍遮蓋的面容,滿是詫異。

  他完全沒想到,一名鍊氣層級都不到的學生,居然能夠抗衡他築基層級施展出來的精神類術法。

  主位的馬羯,身為金丹,這座石塔內的所有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名被季莫委以重任的軍師,因術法被破產生了輕微反噬。

  當然逃不過他的感應。

  季莫也在這時,睜開了雙眼,

  與主位上的馬羯,產生了對視。

  對此,後者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興趣。

  對於現在進行的計劃,他並沒有多少參與感。

  畢竟,他一開始的打算,也就是如果情況不對,就直接離開這裡。

  軍師後來的話,卻讓他改了主意。

  只要慢慢將這一批人的心神掌控,再放出去,

  屆時,配合周遭的群落,

  足夠讓馬羯有時間,搶在陳子豪面前,將那些群落洗劫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