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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冽的劍氣撕裂擂台氣流,白色長劍裹挾著翻湧的靈能,如奔海怒濤般直撲高天寶而去。
半空之中,冷雄髮絲狂舞,滿臉的濃密汗毛之下,是極致的專注與偏執。他將數月來在丁級班的壓抑、日夜苦修的血汗、不甘居於人下的執念,盡數灌注在這一劍之上。沒有留手,沒有試探,唯有一往無前的破局之志。
台下一眾學生的呼吸驟然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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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所有人的認知里,甲級班穩壓其餘三班一頭,是新生之中的頂尖梯隊,高天寶縱然不算頂尖,也絕非弱者。可此刻,這名出身丁級班的少年,卻爆發出了碾壓同級的恐怖威勢。
面對避無可避的劍勢,高天寶胖臉瞬間慘白,原本靈動飄忽的遁術殘影在極致的劍氣壓迫下層層崩碎。他再也不敢藏拙,體內積攢已久的靈能盡數噴涌而出,周身泛起一層厚實的淡金色靈能屏障,渾身贅肉都在靈能激盪下微微震顫。
「給我擋住!」
高天寶嘶吼出聲,拼盡全力催動所有修為,妄圖硬抗這致命一擊。
嗡——!
白光貫空,璀璨的長劍狠狠撞上金色屏障。
刺耳的轟鳴炸開,擂台之上氣流狂暴翻湧,碎石與乾涸的血沫被盡數掀飛。肉眼可見的靈能衝擊波以二人交手處為中心,層層擴散,震得擂台邊緣的防護結界微微震顫。
僅僅一瞬,看似堅固的金色屏障便布滿細密裂紋,隨即轟然碎裂!
剩餘的磅礴劍勢不減分毫,狠狠拍在高天寶的胸膛之上。
噗嗤!
高天寶身形巨震,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飛,重重砸落在擂台邊緣,滾了數圈才勉強停下。
他渾身酸痛發麻,體內靈能紊亂躁動,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頹然。自己穩紮穩打苦修數月,自認早已甩開底層差距,今日卻敗在了一名丁級班學員手中。
擂台之上,冷雄單膝落地,雙手撐住膝蓋,劇烈地喘息著。
這一劍幾乎抽空了他體內九成以上的靈能,渾身經脈酸脹刺痛,力量被徹底掏空。滿頭冷汗順著下頜滴落,砸在布滿裂紋的擂台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但他的眼底,卻燃起了從未有過的明亮光芒,那是掙脫桎梏、證明自我的熾熱與坦蕩。
他抬頭望向癱倒在地的高天寶,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我丁級班,亦有天驕!」
簡簡單單一句話,響徹整座比武場地。
全場死寂數秒後,驟然爆發出滔天譁然!
「贏了?丁班冷雄打贏甲級班的高天寶了?!」
「我的天,這也太離譜了!誰能想到丁班藏著這種狠人!」
「難怪他氣場這麼嚇人,原來一直在藏拙,默默苦修!」
議論聲此起彼伏,充斥著震驚、唏噓與愧疚。此前無人看好的丁級班少年,用一場酣暢淋漓的逆襲,打碎了所有人的固有認知。
石堅怔怔看著擂台上身形單薄卻無比挺拔的冷雄,心底五味雜陳。先前的輕視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警醒。他終於徹底明白,所謂班級劃分,從來不是實力的定論,真正的強者,永遠在無人關注的角落默默生根發芽。
「難怪老師反覆叮囑,第二次大考最容易爆冷淘汰。」石堅低聲喃喃,語氣滿是感慨。
身旁的季莫目光平靜地落在冷雄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淡淡讚許。
冷雄的天賦的確算不上頂尖,甚至可以說是平庸,被天賦上限死死桎梏,可他的心性與毅力,遠超絕大多數同屆學員。在鍊氣之前的平等賽道里,他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抹平了天賦的差距,撕開了屬於自己的榮光。
高空觀戰席上,一眾班導神色各異。
丁級班導師臉上終於褪去惋惜,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欣慰與讚賞,輕聲開口:「雖上限已定,但此子心性絕佳,日後縱使難破金丹桎梏,也能成為一方可靠戰力,不枉廢這番苦修。」
玉大剛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望著擂台:「才情可補天賦之短,卻難破天道桎梏。這是他的巔峰一戰,也是他此生最耀眼的一次突圍。可惜,修行路上,從來不是一腔熱血便能逆天改命。」
話音落下,道盡了廢土修行界最殘酷的真相。無數人傾盡一生熱血與汗水,終究逃不過天賦天塹的束縛,巔峰便是終點。
片刻後,裁判導師沉穩的聲音響徹全場:「此戰,丁級班冷雄,勝!」
聲音落地,台下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冷雄緩緩撐著身子站起身,不顧渾身脫力的酸痛,挺直脊背,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目光。沒有驕傲自滿,沒有張揚跋扈,只有歷經磨礪後的沉穩通透。這場勝利,不是僥倖,是他日復一日、日夜不輟捶打磨練的最好回饋。
療愈小隊迅速上前,將受傷的高天寶抬下場治療。小胖子全程垂頭喪氣,往日的活潑歡盪徹底消失,顯然這場慘敗,對他的心態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擂台之上的血跡被靈能陣法快速沖刷乾淨,破碎的石板緩緩復原,轉瞬便恢復了平整,彷佛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從未發生。
但所有人的心境,已然徹底不同。
經此一戰,再無人敢輕視墊底的丁級班。眾人心中的緊繃感愈發濃烈,每一個人都清楚,接下來的對戰,再也沒有強弱定論,每一場對決都是生死博弈,稍有不慎,便是淘汰出局的結局。
「下一場,甲級班季莫——丙級班趙闊!」
裁判的宣讀聲驟然響起,穿透喧鬧的人群,落入場中。
話音落下,全場的喧鬧瞬間平息,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下方的季莫身上。
這段時間以來,季莫始終是新生之中最特殊的存在。他從不刻意爭勝,極少展露全部實力,始終淡然旁觀,低調內斂。可越是低調,眾人心中的好奇與忌憚便越濃重。所有人都清楚,這個始終平靜淡然的少年,實力深不可測,遠比表面看上去恐怖。
石堅當即轉頭,鄭重道:「季莫,小心,趙闊是丙班第一,力量渾厚,肉身極強,從來都是正面硬剛的打法,沒有任何花哨手段,難纏得很!」
季莫微微點頭,神色依舊淡然無波,不見絲毫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