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劍峰今日很熱鬧,陳久祥又把人召集起來了,據說是宣布去中州的人選。可除了閉關的,所有人都來了,唯獨不見少宗主。所有人等了兩刻鐘,他還是沒來。話說今天這事,半月前已經通知到位了。陳久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少宗主人也不在洞府之中,也不知道他跑哪裡去了,可別像前少宗主一樣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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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直等下去也不是辦法,長老們本來對這位其貌不揚的少宗主頗有微詞,只是礙於司馬蒼松的面子一直不敢出聲,可台下弟子中已經有人竊竊私語了,說這位少宗主好大的架子,簡直比宗主還要過分。
沒辦法,陳久祥看了看了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司馬蒼松,大著膽子來到他面前附耳道:「宗主,都過了半個時辰了,少宗主他還是沒了,您看這……」
「哦?」像是好夢被驚醒了一般,司馬蒼松睜開眼睛,問道:「什麼時辰了?」
陳久祥道:「辰時二刻!」
「那不等了,開始吧!」
「是!」
司馬蒼松心裡清楚,陸長風多半是還在雪谷里玩樹葉。反正他來也就旁聽,沒他什麼事,名單都已經安排好了的。
得到首肯後,陳久祥鬆了口氣,「諸位,宗主宣布……」
人群中忽然有人叫出來:「來了來了!」
「肅靜,什麼來了來了……少宗主!」陳久祥呵斥完眾人,自己也呆住了。「這……」
幾乎很多人都憋住了笑,因為真的很好笑。只見一人凌空飛來,他整個人歪歪斜斜的,還時不時翻兩個跟斗,像是一隻被狂風吹起來的猴子,但該說不說,他速度還真是挺快的。
來到眾人上空時,這個人突然就掉了下來,隨後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才站起身來。儘管此人頭髮凌亂,鬍子拉碴,一身衣衫污穢不堪,渾身還散發著難聞的臭味,但不少人還是認了出來,這個人就是宗門少宗主陸長風。
「對不起大家,讓大家久等了!」儘管陸長風臉皮厚,此時也有些掛不住。半月前他就知道今日要開會,可在融雪峽谷研究這御風術搞太久了,一下子就忘記了時間,這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半個時辰。給台下的大夥打招呼後,陸長風又朝司馬蒼松和眾長老鞠了個躬:「宗主,火師傅,眾位師叔,弟子來遲,請恕罪!」
「嗯!」司馬蒼松眉頭緊皺,先是點點頭,又朝陸長風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站遠些,因為他已經聞見陸長風身上的惡臭了。
火師傅則是讚許地點點頭,這小子,果真讓他弄出點門道來了。方才他御風過來一下,姿勢雖然很醜,可是真的很快。
一個老者道:「少宗主年少,看來對宗門規矩不太熟悉啊!」
「嗯,請歐陽師叔指教!」
由於陸長風已經是武聖,自動升了一級,現在他也是師傅輩,所以叫別人的時候,不用把「祖」字帶上了。而這個人陸長風很熟,是元婉兒想殺的人。他就是霸占水荏蓮的老畜生歐陽初勝,本來他閉關了,可這老東西溜須拍馬有一手,不知怎麼地,司馬蒼松前不久又讓他出關了。
「指教不敢!」歐陽初勝偷偷瞄了一眼司馬蒼松,隨後皮笑肉不笑地道:「少宗主難道不知,除了宗主和眾位長老,星劍峰上不允許任何人御劍的嗎?」
「哦!」陸長風這是懂了,敢情這老畜生是看司馬蒼松不高興,以為司馬蒼松對自己不滿,所以老畜生想藉機找事掙表現。想通此節後,陸長風恭恭敬敬地道:「歐陽師叔的意思,弟子也不能咯?」
歐陽初勝道:「當然,這是門規所限!」
「嗯,歐陽師叔不愧是本門長老,恪守門規,這很好。」陸長風話鋒一轉,突然變臉道:「可師叔啊,弟子沒有御劍,是被風吹來的呀!」
「啊?」這回輪到歐陽初勝懵了。
眾人恍然,御劍御劍,首先得有劍啊,可陸長風剛剛飛來的時候,腳底下確實沒有踩著劍,手上更是沒有,他確實像是被風吹來的。
陸長風轉向台下,朝台下掃視了一眼,冷冷地道:「你們剛剛誰瞧見我御劍了?」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回答,他們現在真的惹不起陸長風,哪怕武聖也不行。
前少宗主司馬翊離奇失蹤後,陸長風就莫名其妙成了少宗主,傻子也能猜到背後的原因不簡單。這人連宗主的侄孫子都敢動,宗主不僅沒拿他怎麼樣,還讓他成了少宗主。更離譜的是,這個人修為提升飛快,兩個月兩級,而且一夜就突破了,這實在太誇張了。而且不止他少宗主這個身份,他那師傅也很讓人很頭痛,那可是連宗主都敢揍的狠人……
「沒有就對了嘛!」見沒人答話,陸長風很是滿意,轉向歐陽初勝道:「歐陽師叔啊,你似乎有些老眼昏花啊。依弟子看,你老人家年事已高,不適合管這麼多事了。弟子這就稟明宗主,給你老人家申請閉關修養算了!」
在宗門之中,少宗主雖然是個擺設,沒有實權,不能直接命令宗門中人做任何事情,但他有和宗主對話的權利,能直接諫言。陸長風這麼說話,已有明顯的威脅之意了。當然,陸長風有逞口舌之利的嫌疑,因為司馬蒼松未必會聽他的。
歐陽初勝驟然變了臉色:「多謝少宗主,可老朽才出關,暫無閉關打算!」他為了出關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的,這下再讓他閉關,以他的壽元,估計再也沒有機會出來了。
「哦,這樣啊!」陸長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眯眯地說道:「歐陽師叔啊,這人老了就要多保重身體,少操點心,也少勞點身,保護好牙口才是,以免連嫩芽都嚼不動!」
這等於指著鼻子罵了,歐陽初勝氣得渾身發抖:「你……你……宗主,此子……」
「好了,你們兩個別廢話了,說正事要緊!」少宗主和長老起了衝突,司馬蒼松不得不出來說話。可是他這不咸不淡的語氣,也不知道偏向誰,實在令人難以捉摸。
「是!」
「弟子遵命!」
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台上的眾長老各自憋住了笑,朝歐陽初勝投去鄙夷的目光。
……
這會確實跟陸長風沒太大關係,反正就是陳久祥宣布一下去中州的名單,並安慰下沒有去成的人,表示下次還有機會,這次他們就留在宗門之中各司其職,該修煉的就好好修煉,並積極完成宗門任務……要說跟陸長風有什麼關係的話,那就是他在名單裡面。
散會後,餘人各回各的地方。場上只留下司馬蒼松和陳久祥。司馬蒼松把玩著手上的樹葉,似乎有些著迷。
陳久祥道:「宗主,少宗主對歐陽長老似乎有些……」
「不用管他們!」司馬蒼松抬手制止了陳久祥,說道:「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回宗主,自上次少宗主把夏姑娘送回去之後,她就把自己關起來了,沒有出門一步!屬下認為,他們之間的誤會,可能真解開了。」
「是嗎?」司馬蒼松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他想了一下,吩咐陳久祥道:「行了,我知道了。你把人撤回來吧,不用管她了。」
「是!」陳久祥答應下來,忽然有些八卦地道:「對了宗主,少宗主乘風而來……那什麼功夫?是本門法術嗎?」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問他好了!」司馬蒼松說完後徑直走掉了,留下一臉懵逼的陳久祥。
來到懸崖邊上後,司馬蒼松張口手,一片黃葉從他手上飛出,並順著風飛出好遠好遠……
司馬蒼松沉默良久,忽然點頭自言自語道:「有點意思,可這姿勢……」他想起陸長風那副樣子,頓覺莞爾,於是搖搖頭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