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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玉碎

  五行相生相剋之道,陸長風研究透了,也成功利用了這一點。他這招看似自取滅亡,實則包藏禍心,不可謂不狠毒。

  人身五行,心屬火,心脈受損,按相生之道,當以木屬靈力救治。而水克火,如灌輸水系靈力的話,會加劇傷勢,甚至致人死亡。

  陸長風想明白了這點後,直接以水系靈力來對付他,正好老者的常春藤是木系法術,水生木,木自然不排斥水。所以陸長風和寧虹玉的水系靈力很順利地沿著常春藤灌入老者身體,然後快速加劇了其心脈傷勢。而老者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等他發覺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種克敵法子,需要熟知五行之道和醫理,還要具備相應的五行靈力,只怕也只有陸長風能這麼幹了。而五炁朝元初露鋒芒,就重創了修為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對手,也著實讓陸長風感到欣喜。

  勝負既分,寧虹玉這次救人算是成功了。老者受創嚴重,陸長風預計他絕對撐不了一炷香時間。兩人相視一笑,均感受到對方眼中流露出救人後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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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多管閒事……註定……不得好死!」兩人怨毒地咒罵著兩人,隨後朝紅裙少女撲了過去,口中惡狠狠地道:「小賤人,既然得不到你,不如現在殺了你,免得便宜別人。」

  「不好,老賊要殺人!」

  寧虹玉一聲輕斥,隨即縱身朝少女撲過去。就在此時,老者忽然調轉怪劍朝寧虹玉當胸直刺,他這一擊耗盡全部靈力,那劍身上附帶的木屬靈力極其渾厚,整柄劍綠光閃耀,來勢洶洶。

  寧虹玉本意是救那少女,面對老者奇襲,她來不及躲閃,只能迅速做出應對,揮出一道劍氣,並且在身前結出一道金色盾牌。「轟」的一聲,綠芒擊潰劍氣,隨後撞上金色盾牌,金色盾牌四分五裂,那怪劍直直從寧虹玉心口穿過,透背而出。

  「賤人,看你還多管閒事!」

  老者一擊得手,於狂笑聲中抽回怪劍,隨後以劍杵地,醜陋的頭顱低落下去,一動不動了。

  陸長風趕忙搶上,將寧虹玉抱在懷裡。看清寧虹玉的傷口時,他頓時心如死灰,腦中一片空白。這種程度的傷,除非處於實力巔峰的天靈至尊復生,否則誰來了也沒用。可現在……

  胸前的傷口捂都捂不住,鮮紅的血液如泉涌一般流了出來,馬上將兩人半身染紅,然後滴落在地,若非身負修為,又練過聖元訣,她早就……

  此時寧虹玉氣若遊絲,嘴角含笑,美目溢位晶瑩的淚珠,柔聲道:「夫君,我只能陪你到這了!」

  「不!」

  陸長風虎目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後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聲嘶力竭中,他握住寧虹玉掌心,將木屬靈力灌入她身體,試圖為她多爭取一些時間。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他也欠她很多,這輩子都還不清。

  「夫君,不要白費力氣了。」寧虹玉掙脫了開來,勸道:「你聽我說,否則我死不瞑目。」

  陸長風趕忙停手道:「虹玉,你說,我在聽!」

  寧虹玉的素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微笑道:「我早年認賊作父,做下不少傷天害理之事,本來就該死……」

  「不,虹玉,你……」

  寧虹玉按住了陸長風的嘴唇,阻止他說下去,隨後接著道:「可是遇到你之後,我的人生開始改變。我開始學著去做一個好人,也學著去做一個女人,一個……只屬於你的女人,就是不知道我做得如何,你還滿意嗎?」

  陸長風連連點頭,哽咽著道:「滿意,你做得很好,你已經成為這世上最善良的人,也是最好的妻子。」

  「謝謝夫君!」寧虹玉得到丈夫的肯定,欣慰地笑了笑,說道:「我的夫君也是最好的丈夫,世上最厲害的男子漢。能做你的妻子,是我此生最大的福分。」

  「虹玉……別說了……」陸長風已然泣不成聲。他何德何能,前有花初見,後是寧虹玉,兩個女子,他一個都保護不住,也救不了她們。看著寧虹玉眼中的光彩漸漸消逝,他心如刀絞,然而除了責怪自己無能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夫……君……」寧虹玉強撐著不讓自己的眼睛閉上,艱難地道:「帶我……走吧!」

  陸長風訝異道:「虹玉,你想去哪裡?」

  「我想……見見……阿黃……」

  陸長風點點頭,抱起寧虹玉就要走,突然瞧見那個紅裙少女。她坐在地上動不了,也說不了話,那雙充滿靈氣的大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看著陸長風懷中的寧虹玉,眼角有淚水溢位。

  陸長風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腳步,看著這個可憐的少女,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

  「夫君,」寧虹玉臉色慘白,輕輕地笑了笑,在陸長風耳邊道:「不……怪……她……」

  「嗯!不……怪她!」

  該怪她嗎?假設她不主動求救,自己會不會看著她被擄走呢,這個問題,陸長風自己也回答不了。但有一定可以確定,只要寧虹玉發現那老頭有問題,她肯定會選擇救人,自己也會義無反顧地支援她,那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陸長風收攝心神,強行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隨後幫少女解開了被封住的經脈,柔聲道:「小姑娘,你可以回家了。」

  之後陸長風彈出一團火球,落在那已經死去的老者身上,老者頓時燒了起來。他看也沒看,抱著寧虹玉進了客棧,直接塞給掌柜的一張銀票,厲聲道:「包你店半個時辰,別讓任何人進來。」

  「大俠……」掌柜看著渾身浴血的陸長風,本來想說點什麼,可還是沒說出口。隨後他讓夥計把所有客人都請到了外面,並關上了門,親自守在門口。此舉沒人有異議,陸長風的手段,這周圍所有的人都看見了。再說人家為民除害,連老婆都沒了,還要怎麼樣。

  紅裙少女望著陸長風的背影,小聲地說了句「謝謝」。隨後她站在老者燃燒的屍體旁邊,等屍體化為灰燼後,有一團碧綠色的圓球出現,少女一腳踏上去,那圓球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在眾人驚駭的眼神中,少女順勢彎腰撿起灰燼中的干坤袋,飛快地跑出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