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論的難點在於破解那個怪陣,以及怎麼把它的原理用在自己的修煉上。可陸長風和寧虹玉不懂陣法,天靈至尊記得一些。天孤子也還會一點,當初他在荒古森林還破過逍遙天尊的陽極地火陣,但是當時因為逍遙天尊神識很弱,那個陣法的禁制也接近可有可無了,所以也體現不出他真實的水平。
就這樣,兩個敢教,一個敢學。兩人琢磨一個多月,總算是把五行論的陣法原理拆解出來了,可究竟怎麼修煉,這個難題只能由陸長風自己來解決。
「亥子北方水,寅卯東方木,巳午南方火,申酉西方金,辰戌丑未四季土……二師尊,現在是巳時,那我是不是應該修火啊?」
「哼,知道還問?」
「那好,師尊說是,那就不會錯了!」
這個五行論很複雜,除了要求五行同修後,還要根據時辰結合天地五行屬相,還有根據自身五臟六腑屬相及時調整體內靈力的執行,否則會傷及臟腑。陸長風畢竟是第一次修習,故而有些信心不足,就想跟天孤子多確認一下,給自己打打氣,我一定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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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的干坤袋裡有幾本修煉五行靈氣的低階功法,這放在修仙界裡應該是最低端的,可在陸長風看來這還是高深莫測的樣子。火球術,這是他首先要修煉的火系功法。他根據上面的口訣開始修煉,要循序漸進,並隨時以內視法關注著自己體內的情況,如有不對要立即停下。
陸長風和天靈至尊結合五行論和醫道分析得出,沒有靈根的人並非對五行靈力一點承受能力都沒有,畢竟人身本就有五行,肺金、心火、肝木、腎水、脾土,所以在不超過一定界限的時候,身體肯定能吸納少部分五行靈力的,只是不像身負靈根的人那樣可以無限制吸納而已。
所以幾人探討後給出的方案是,陸長風先行修煉其中一種,之後再透過五行相剋之道,及時用其他屬性的靈力來讓體內五行靈力保持平衡,然後再修煉,如此周而復始。
依照火球術的口訣,陸長風練兩個時辰,應該是練習時間短的緣故,並未發現身體有什麼異樣,不過因為時辰到了,所以他只能停下,等亥時去練冰凝術,以水壓制火,之後再到丑時練土系功法,以土克水。由於火球術練習還算順利,陸長風對冰凝術還是挺期待的,兩種靈力碰撞,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效果。
……
「啊……呃!」
「夫君,你怎麼了?」
「冷……熱……」
陸長風才練了半個時辰的冰凝術,只覺得體內一寒一熱兩股氣息激盪,進而在體內翻江倒霉,爭鬥不已。隨後他面上青一陣紅一陣,額頭上經脈暴起,冷汗涔涔而下,身體止不住地顫抖,痛苦地摔倒在地並劇烈痙攣,模樣著實駭人。
寧虹玉這一驚非同小可,趕忙將他扶了起來。同一時間,在一旁護法的天靈至尊當機立斷,讓寧虹玉將陸長風擊暈,隨後以銀針刺穴將他體內兩股衝撞的靈力匯出。忙活了半個時辰後,陸長風體內靈力才趨於平穩,人也醒了過來。
天孤子問道:「小子,還好吧?我早就說過,這法子很兇險,要不是師兄看著你,你早就死了!」
陸長風憨厚地笑笑,只能說聲抱歉,明明是按書上來的,可還是出現這種意外,他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這一天所練的成功已經被天靈至尊化掉了,什麼也沒有留下。
一次的意外並不能阻止陸長風試探的腳步,但現在肯定是不能練了,兩位師尊和寧虹玉陪著自己耗了一夜,得讓他們休息才是。還是過兩天再說吧,自己也受了傷需要修養,現在胸腹之間一會覺得冰寒刺骨,一下又感到火燒火燎,挺傷的。
不過令陸長風沒有想到的是,後續幾次,不管他怎麼調整,一旦兩股有克制關係的靈力相遇,總會讓他出現第一次修煉時候的痛苦症狀,然後都被天靈至尊救了。當他第五次修煉失敗的時候,天孤子總算忍不了了。
「停下吧,小子,為了你的小命,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徹底放棄。」
陸長風訕訕地笑道:「連二師尊也認為徒兒成功不了嗎?」
天孤子沒好氣地道:「不是我認為,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啊,為什麼?」
天孤子緩緩地道:「小子,之前你做了一些事情,體現你極高的悟性,這一點我和師兄深感欣慰。所以在五行論這件事情上,雖然我們認為成功的可能性不高,可憑藉你的聰明,或許能創造出奇蹟。但是現在,我不得不告訴你這個殘酷的真相,以免我們不在之後,你把自己的小命玩脫掉。」
「真相?徒兒不懂。」
天孤子問道:「你可知道,五行同修,在修仙界意味著什麼。」
陸長風謙恭地道:「請師尊明示!」
「人身五行靈根,有的有一種,有的具有多種。擁有越多的靈根越好,因為你可以修煉更多屬性的功法,在戰鬥時容易利用五行相剋之道克制別人的功法。而且有些不同屬性的功法可以相互配合,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哦,這個徒兒明白了。」陸長風恍然大悟:「這就像是石頭剪刀布猜拳,擁有多種靈根的人可以在出拳後違規變拳,達到勝利的目的。」
「你反應很快!」天孤子讚許了一聲,隨後接著道:「多靈根的修仙者能在戰鬥中更容易獲得優勢,也正因為如此,很多厲害的修仙者在尋找傳人時,除了考慮其體質外,還要看其有幾種靈根。而五行俱全則成了每個修仙者的夢想!」
「五行俱全?真有這樣的人嗎?」陸長風驚駭出聲,自己和寧虹玉可是一種都沒有哎。
「不錯!」天孤子嘆氣道:「然而這樣的人一共只出現兩個,他們就是御天大神和夕洛大神,他們之後再也沒有五行俱全的人出現過了。強如你師祖和大師尊也只是四靈根,而我更是只有三靈根。當初御天大神教授你師祖的時候,曾想過諸多辦法以便讓他能五行同修,可惜並未能奏效。」
陸長風問道:「二師尊是想告訴弟子,連御天大神都沒有辦法的事情,弟子只能放棄了。」
「算你還沒有完全陷進去。」天孤子鄭重地道:「不止御天大神,後世的人想盡各種辦法,其中也包含了這五行論中的五行相剋之法,可都無一例外地失敗了。所以你正在做一件完全不可能成功的事情,明白了嗎?」
「弟子明白,但弟子還是想試試,因為弟子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請教二位師尊……」
「打住!」天孤子罵道:「你是腦子有問題還是怎麼,我的話你都聽不進去嗎?你大師尊現在這副模樣,你真忍心讓他陪著你一直胡鬧下去嗎?」
「弟子……」
陸長風愣住了。是呀,天靈至尊現在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隨時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樣。可每次陸長風練功出差錯的時候,寧虹玉都不得不把天靈至尊吵醒,然後讓他拖著老態龍鐘的殘軀來救治自己,一治就是幾個時辰。自己怎麼忍心一直這樣折騰他老人家?
看著在杏樹下的躺椅上睡著的老者,陸長風眼角濕潤了,心中暗暗定下了主意。
從那日開始,陸長風沒有再練功。而是找了一本書一隻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每日在書上寫寫畫畫,有時眉頭緊鎖,有時開懷大笑,像個瘋子一樣。
但寧虹玉心裡清楚,自己的夫君好得很,他只是在想事情,以一個人的腦子挑戰自創世祖神開天闢地以來的整個修仙界的智慧。所以她精心照料著陸長風和天靈至尊,每日準時為兩人做好飯菜,還有那條只知道吃的龍。
不過,陸長風和天孤子有一段對話,讓寧虹玉記憶深刻。本來她也對陸長風的執著有些懷疑的,畢竟這實在太難了,連御天大神都辦不到。可因為這段對話,讓寧虹玉無比堅定地和自己的丈夫站在一起,就算他真瘋了,她也會陪他一起瘋。
「小子,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情這麼上心?」
「稟二師尊,因為徒兒是主角!」
「主角?你是不是腦殘小白故事聽多了,把自己想成了裡面的主角,妄想逆天改命。」
「沒錯,二師尊。徒兒認為我自己就是這世上唯一的主角。」
「果然病的不輕,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稟師尊,徒兒以為,世界是因為我的存在而存在,我自然就是主角。」
「狗屁,你算老幾啊,有你沒你這世上都一樣。」
「不,師尊。徒兒認為,我們每個人眼中的世界都跟別人眼中的世界不同,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眼中的世界的唯一主角。那身為主角,我就要對得起主角的身份,做主角該做的事情,能人所不能,走前人未走之路,如此方不負主角之名。」
天孤子:「……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