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陸長風當初逃亡的時候遇到的老韓,他原本是幫沈家掌舵行船的,不知為何會來到此。幾年過去了,老韓模樣沒怎麼變,只是穿著好了一些,身材也略顯富態了些。而陸長風則變得不少,難怪老韓一時沒認出來。
老韓確認了陸長風的身份後,激動得無語倫次:「兄弟,你可讓哥哥好找!你知不知道,你走後,大夥一直掛念著你的安危,大小姐更是讓我們把附近海域和整個沿海地區都找了一遍。現在找到你了,可是大小姐卻……」老韓說著,聲音不自覺地哽咽了。
這病人居然是沈心琴,陸長風也不及多問,只說自己略懂醫術,看看能不能幫上忙。老韓想也沒想就同意了,並將陸長風帶到沈心琴床前。
半個時辰後,陸長風拔掉沈心琴頭上的銀針,再重新以針刺入她手臂經脈,將一股青色血液導了出來。
老韓道:「長風兄弟,這是什麼,是毒嗎?」
陸長風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是毒,但也不是毒。」
「怎麼講?」
「心病難醫,唉!」
看來這沈大小姐不知道是有什麼煩心之事,一直鬱鬱寡歡,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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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偶遇了老韓他們,陸長風二人只能在此停留了,畢竟沈心琴抱病在身,需要修養,這期間老韓也不可能讓陸長風離開的,畢竟他這醫術還真有點神,這裡的郎中治不了病,他居然手到病除。
次日早上,陸長風和老韓在院中閒聊。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道:「陸公子,好久不見了,多謝救命之恩!」
陸長風回頭,只見身後站著一個身著黃色羅裙的女子,身形婀娜,容顏清麗,與寧虹玉各有千秋。四目相對,面對曾經的東家,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報以一笑:「好久不見!」
沈心琴病體稍復後,就地擺上宴席招待大恩人陸長風。
酒宴正酣,沈心琴舉杯道:「陸公子,過去多有怠慢,請多多包涵,不要跟心琴一介女流計較。這一杯就當是心琴給陸公子賠罪了!」
沈心琴有病在身,不方便飲酒,這杯是以茶代酒了。陸長風也不敢怠慢,忙舉杯相迎:「哪裡哪裡,當年還得仰仗大小姐和韓大哥照顧。」
老韓笑道:「長風兄弟你不知道,當年你一去不返,半點音訊也沒有,大小姐念著你,讓我們找了……」
沈心琴使了個眼色:「老韓!」
「哦哦……長風兄弟,來老哥哥敬你一杯,當年要不是你,咱們可都完蛋了。」老韓笑呵呵地岔開了話題。
沈心琴偷偷瞄了一眼寧虹玉,隨後笑道:「在我們那,如果男子對未出閣的女子有救命之恩,那女子是要嫁給他的。陸公子救了心琴,還是兩次,心琴本該以身相許,但陸公子已經有了寧姐姐,那心琴與陸公子義結金蘭如何?」
「這……」
沈心琴不愧是商賈大家的小姐,性格爽朗,拿得起放得下。相比之下,陸長風反倒有些拘謹了,什麼以身相許,他想都沒想過,至於義結金蘭……哥們好像也不配啊!
沈心琴輕輕笑道:「莫非陸公子覺得心琴不配?」
「怎麼會,在下只是受寵若驚罷了。」陸長風有些受寵若驚:「既然大小姐不嫌棄在下的話,那就恕在下高攀了,請問大小姐芳齡?」
「二十三,你呢?」
「虛歲二十一。」
當下二人焚香祭拜,對天盟誓,結為了異性姐弟。陸長風本來已經沒什麼親人了,這幾年遊蕩下來,娘有了,爹也有了,這下又多出來個姐姐,加上寧虹玉,一家子已經齊全了,這讓久未感受到親情的他熱淚盈眶。
陸長風問道:「姐,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這個說來話長。」
原來當年得知沈心琴險些遇難,沈家家主震怒,直接派遣一個船隊搭載大批高手前往虎鯊島,將海盜一舉殲滅。為了防止類似事情再次發生,他們另派人手代替沈心琴走水路,沈心琴則負責一條陸地商道。陸上的商道雖偶有盜賊,但相對海上路線要安全得多,畢竟在關鍵時刻可以跑路,不像在海上那麼無助。
沈心琴負責的這條路線是從白馬國至寧遠國,最後運至中州,如此往返,而黑水城正是他們路線上的一個中轉站。這一趟,他們剛好從中州回來,準備到白馬國去。
「我有一事不解,姐,你們沈家不是個武道世家嗎?你年紀輕輕也到了武宗境,前途不可限量,可為什麼會選擇來走商呢?」
「這個……」沈心琴猶豫了下,美目中划過一絲黯然之色:「原本姐姐也自認為天賦不錯,可一山還有一山高,相比家族中其他子弟來說,姐姐還是平庸了些,所以只能把機會讓給他們了。而家族的生意必須有一個嫡系來接手,畢竟我父親也老了。」
「哦……」陸長風也為沈心琴嘆息不已,身為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卻沒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只能被迫來學習經商,過幾年接她父親的班。
沈心琴明顯也沒有說自己的事情,她到底是因何事如此鬱郁的。雖然兩人現在是姐弟,但其實還不是特別熟,沈心琴不願意說的話,陸長風也不好問。
陸長風適時地岔開了話題:「那韓大哥為何又在此,你不行船啦?」
老韓笑道:「這得多虧兄弟你還有大小姐啦!」
原來海盜一事,老韓聽從陸長風的建議,立了大功,得到沈心琴賞識。所以沈心琴直接把他提拔為心腹,現在他是沈心琴的得力幫手,這幾年混的風生水起,人都變白變胖了。
「原來是這樣,」陸長風道:「這幾年你們來回跑,也夠辛苦的,路上都還太平吧?」
「挺好的!」沈心琴道:「家族為我們增添了人手,路上沒什麼人敢打主意。我們從白馬國京都蘭陵過來,兩個月就到中州了。」
「兩個月?」陸長風驚道:「可是我記得白馬國和寧遠國交界處有條巨人山脈,足足有千里長,正好擋在你們路線上,你們帶了那麼多東西,根本不可能逾越……難不成飛過來的?」
「哈哈,兄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韓哈哈笑道:「那巨人山脈早就被挖開了。」
「挖開了,這怎麼可能?」
「不錯!」沈心琴道:「白馬國和北邊的天狼國交惡後,選擇了與西邊的寧遠國交好。於是兩國合力開路,用時八年,總算從巨人山脈挖出來一條路,我們沈家也盡了一份力。現在兩國互通非常方便,從蘭陵過來,一路都是坦途,騎快馬不出二十天就能到這裡。我們帶了大批貨物,所以走起來慢了許多。」
「原來如此。」陸長風暗道慚愧。平日裡看書看地圖,自以為對這個世界瞭若指掌,殊不知這世界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變化,如果不多走一走看一看,那真的會成井底之蛙了。聽到這個訊息後,他心中有了主意。
酒宴結束後,沈心琴邀陸寧二人一起小住幾日,但陸長風由於有了新的打算,就找個理由推脫了。不過兩姐弟交換了信物,並且約好,陸長風有空一定到蘭陵去找沈心琴。
辭別沈心琴和老韓後,陸長風攜寧虹玉回了房間,陸長風剛關上門,寧虹玉柔軟的身體就糾纏上來了。
古話說,一回生二回熟,實在太有道理了。
「風寧志」載,風元年春,寧人夜襲雍齒,關二將不戰而降,縱敵入,全境告急。時,小將將兵出,逐敵出關,反攻其境,寧人不備,大敗。戰益急,風人提攜玉龍,慷慨赴死,跨天險群峰入函谷,意欲奇襲,然不慎於林中伏。天陰雨,道泥濘,大軍進退難,浴血戰,力竭,乃敗。然風人不屈,稍整復戰,再敗之,遂屢敗屢戰。寧人終竭,請和。兩國休兵,定交好約,稱「風寧之好」。
……
好睏,陸長風打了個哈欠,無力地靠在枕頭上,寫書真累!
寧虹玉慵懶地依偎在陸長風懷中,柔聲道:「累了吧?」
「嗯,你今晚也……太主動了吧?」
「這還不是因為你,」寧虹玉拉過被子蓋住曼妙的軀體,嬌羞地道:「我要是還不下手,你都要被人搶走了。」
懷中之人俏臉春意未消,額頭上還有細細的汗珠,香腮呈現迷人的緋紅色。看著她慵懶而嬌媚的樣子,陸長風感覺有些不受控。
寧虹玉一聲驚呼:「還來?你不是累了嗎?」
「別問,問就是年輕!」
「痛!」
年輕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