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風和日麗,陸長風他們處在出海打薩特人的途中。南臨人本次出動一大三小四艘帆船,每船均配備了四五十名青壯年男子,既當水手,又當戰士。所以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弓箭,船上還有兩三人合使的大型弩箭。
此行陸長風倒是不擔心,他已經跟水生他們確認過了。那些薩特人武力都不高,跟南臨人算是半斤八兩。但是他們水性很好,而且船更小更快,經常是突然一大群的衝過來就把人圍住了。有幾次雙方交上了手,南臨人做了準備的,並沒有吃虧。只是南臨人也拿對方沒什麼好辦法,人家見勢不對馬上就跑了。
有陸長風和寧虹玉壓陣,南臨人信心十足。兩年了,這口氣,他們憋了很久了,此行定要一雪前恥,為被抓走的人報仇。
迎著柔和的海風,陸長風摟著寧虹玉站在領頭大船的最前端,靜靜地欣賞著壯闊的海景。此行並不順利,寧虹玉沒有坐過船,她興沖沖地登上船後,沒多久就暈了,又是頭疼又是嘔吐的,最後還鬧起脾氣了。
陸長風哄了好久,又是給她按摩,又是餵她吃藥,伺候了整整兩日兩夜,到了現在才好多了。只不過寧虹玉臉色還是有些差,心情還是不怎麼好,所以陸長風陪著她。
陸長風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你感覺怎麼樣了,還暈嗎?」
寧虹玉說道:「好多了,這兩天可把你累壞了。我不該沖你發脾氣的,對不起!」寧虹玉想起這兩日對陸長風的所作所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這兩日可把陸長風折騰得夠嗆,不是摔東西就是不吃不喝,跟個小孩子似的。
陸長風蠻不在乎地道:「你我之間不必說這話,我之前不也經常喝醉酒惹你生氣!」
寧虹玉慚愧地道:「當初決心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還說是要照顧你,結果這一路走來,都變成你照顧我了,直到現在我連飯都做不好。」
陸長風哈哈笑道:「沒事,就當我養個女兒好了!」寧虹玉脾氣一直不好,這陸長風是知道的,所以不管她怎麼鬧,陸長風就是不生氣,跟個病人較什麼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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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寧虹玉氣得直錘他:「討厭!你占我便宜。」
陸長風嬉笑道:「那怎麼辦?要不你占回去,我叫你聲娘?」說罷真的喊了寧虹玉一聲娘,然後跑了。
「壞蛋!你給我站住。」
寧虹玉全船追打,陸長風避無可避,直接跳進了海里站著挑釁道:「下來呀!」
抓不到他,寧虹玉氣得跳腳:「有本事你別上來。」
「除非你不打我……」
「好,我不打你,你趕快上來吧,海里危險!」
兩人這麼高調,旁若無人地調情,船上眾人看起了熱鬧,紛紛對陸長風的本事讚不絕口,也有人趁機偷瞄寧虹玉的。
大勇歡呼道:「哇,長風兄弟真是好功夫。之前水生說得玄乎,哥哥我還不太相信,現在我可行了。」
陸長風拱拱手道:「大勇哥過獎過獎,這沒什麼的。」
有人誇讚道:「水生還真沒說錯,陸公子真神仙一樣的人物。有他在,我們可不用怕了。」
「話說陸公子本事這麼高,為什麼還怕老婆呢?」
「廢話,這麼漂亮的老婆,你怕不怕嘛。而且我聽大勇說,陸夫人的本事還遠遠高過陸公子呢。」
「哇,不是吧,看陸夫人那嬌滴滴的模樣,居然這麼厲害。」
「當然,你小子老實些,別有事沒事往陸夫人身上瞧,那也是你能看的?惹惱了陸公子,把你扔海里去看看你能不能像他一樣站著。」
……
「長風兄弟,小心!」
有人吹自己的感覺就是爽,陸長風正在嘚瑟,居然沒注意有條鯊魚急速靠近,幸好水生提醒及時,否則要被它咬一口,那可能半截身子就沒了。
「好畜生!」陸長風不慌不忙,拔出揮出。以青霜劍的威力,單憑劍氣就足以透過水麵將鯊魚一劍刺穿。陸長風呵呵冷笑,哥們武王境高手,還會怕你條鹹魚麼?試想一下,站在海上,凌空一劍將鯊魚劈開,是不是挺帥的。
然而……
陸長風用力揮出一劍後,除了尖銳的破空之聲,然後沒然後了,沒有意想中的劍氣,更不可能傷到鯊魚。陸長風以為自己劍法不純熟,畢竟這幾年就沒練過,於是一拳打出,這一拳極其用力,然後還是打了個寂寞。
陸長風僵在原地,居然不能隔空傷人?當日突破的時候,陸長風可是記得很清楚,自己隔空一拳震碎了五丈開外的石頭。現在怎麼回事,靈力不足了?可也不對啊,自己明明感覺靈力很充足的,否則怎麼用「水平渡」?
而船上眾人也感覺莫名其妙,這陸公子隔空揮劍打拳幹什麼,跳大神嗎?陸長風自己也尷尬,殺鯊之後吹逼的台詞都想好了,可關鍵時刻劍氣居然發射不出來,拳勁也不行。什麼情況,難不成哥們突破了個假的武王境?
寧虹玉急道:「呆子,快躲開啊!」她離陸長風比較遠,現在海面風浪有些大,她過不去。
說話間,鯊魚已經到了陸長風面前,好在他及時清醒過來了,輕飄飄地跳了一下,避開了鯊魚的襲擊,隨後反手一劍刺入鯊魚腹部,直接給它來了個開腸破肚。隨後陸長風拎起鯊魚縱身一躍跳上甲板,歡呼道:「大夥今日有口福了。」
……
船上生起了火盆和燒烤架,通紅的炭火烤著新鮮的鯊魚肉,再加上些調料,脂香四溢,眾人食指大動,連怕長胖的寧虹玉都吃完了一大塊。眾人圍著炭火,吃得好不歡快。
寧虹玉捋了捋髮絲,無意間看到了佇立在甲板上的陸長風,此時他正靜靜地看著海面發呆。寧虹玉走了過去,輕輕拉著陸長風的手:「怎麼不吃了,可是不合你的口味?」
陸長風轉過頭,驚愕地道:「啊,我吃了好多了,你沒注意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吃東西很快的。」
陸長風倒是沒有說謊,從乞丐窩了爬出來的人,吃相就那樣,改不過來的。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每次都是寧虹玉才吃了一半不到,陸長風都快飽了,之所以留著點肚子,主要還是為了幫寧虹玉清理剩下的殘羹剩飯。
不過有意思的是,不管是白雲溪,亦或是花初見,楚冰雲和寧虹玉,沒人說跟陸長風說過他吃相難看需要改的,只是說讓他慢點,這樣對身體不好。但這個習慣陸長風一直改不過來,她們後面也不說了。倒是周華一直抓著說,可陸長風怎麼可能聽這廝的,因為周華自己也是這副模樣。
「那你吃沒吃飽,要不要我去再給你烤一塊!」想起陸長風的吃相,寧虹玉還是有些忍俊不禁。
陸長風憨憨地笑道:「嗯。」
「真的?那要不要喝水?」
「嗯。」
「先擦擦嘴,你嘴上還有油呢!」
「嗯。」
「我剛剛問你什麼了?」
「嗯。」
……
兩年以來,兩人耳鬢廝磨,陸長風沉迷自創無法自拔,通常是兩人面對面的時候,陸長風因為想著事情就走神了,問他什麼都是嗯或者好,很明顯地在應付人,過一會寧虹玉問他我剛剛說什麼了,得到結果都是忘了……而寧虹玉都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
寧虹玉掏出手帕,給他擦著嘴角的油漬,輕輕地問道:「發什麼呆呢,你不會又想出什麼創意來了吧?」
「創意?」陸長風回過神,尷尬一笑:「暫時沒有,一點思路都沒有,我呀,已經才盡了。」
「又瞎說,我夫君怎麼會才盡,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