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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謀劃

  一個時辰後,花家父女,紅兒,陸長風三兄弟重新聚集在城主府正廳。

  花青到底是心善,沒下得去手殺花間白,具體是怎麼處置,陸長風也不知道。用花青的話來說,如今誰是內奸已經不重要了。王家絕對的實力,才是傾覆花家的關鍵。

  花青臉色灰敗,頹然說道:「三位小英雄深夜造訪舍下,花某本該盛情款待。但舍下已成兇險之地,三位前程似錦,實在不該卷進來,還是儘早離開為妙!紅兒,你也隨陸公子他們走吧!」

  陸長風心下暗道不妙,花青這是準備放棄抵抗了。果然,王振的突破親侄子花間白的反水,讓花青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他這是打算遣散所有人,獨自面對所有敵人了,選擇站著死了。

  陸長風想著怎麼勸說花青的時候,周華率先開口了:「城主大人,你這麼說話我可不愛聽了。嫂子既然已經是風哥的人,那城主府的事就是風哥的事,而風哥的事就是我們兩兄弟的事!我們怎麼可能臨陣脫逃呢,對吧龍虎?」

  龍虎腰杆挺直,虎目中精光閃爍,朗聲說道:「沒錯,大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花初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急道:「你可別瞎說,誰是他的人了?我可還沒……」說著俏臉通紅地看了陸長風一眼,媚眼中嬌羞無限。

  陸長風朝花青施了一禮,說道:「雖千萬人吾往矣,城主好氣魄。但正如我兄弟所說,小子確實不能置身事外了。」隨手陸長風向周華和龍虎道:「兩位弟兄,此事太過危險了,你們不應該攪和進來,我看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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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華直接毫不留情打斷了陸長風:「風哥,你這麼說話就傷哥們感情了。我周華這輩子誰都不服,就認你是我大哥。」說話間,周華反手拔出蒼龍刀,隨著刀身出鞘,耀眼的刀光刺得眾人眼睛都睜不開,嗡嗡的刀鳴響徹大廳,一股凜冽的殺意彌散開來。

  「王家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憑他們也想染指嫂子。我就一句話,除了風哥,誰動嫂子,誰就得死!」

  「不錯!」隨著烏金槍重重杵地,擲地有聲,龍虎鏗鏘有力地道:「一群鼠輩而已,憑他們也想霸占城主府,讓他們放馬過來!」

  陸長風哭笑不得:「我說,你們兩個別像個愣頭青一樣好不好。我們不是在過家家,這是要死人的知道不?你們兩個前程似錦,別往這裡面攪合了,我求你們了。」

  周華搖頭道:「別說了風哥!以前我周華就像條蛆一樣,就知道混日子。現在我想明白了,我就要干件大事,把王振的狗頭給剁下來拎著在城裡四處逛,讓這老雜毛好好看看這海濱城被他們家禍害成什麼樣子了。」

  陸長風:「……」

  紅兒哭著道:「老爺,小姐,求你們不要趕紅兒走。紅兒跟隨小姐多年了,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就讓紅兒留下吧!」

  「紅兒!」花初見緊緊摟著紅兒,說道:「不走!我們都不走,就留下戰鬥到最後!」

  花青嘆道:「各位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值得褒獎,但你們的好意,花某心領了。若花家僥倖逃得過這一劫,當厚報各位的援手之恩。只是王振和王家的實力,確實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花青站起身,走向陸長風,鞠了一躬道:「陸公子,我知道丁香對你的情意,你這個女婿,我認下了。但情勢所迫,拜託公子把她帶走,並好生待她,花某不勝感激!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只要她好好活著,我雖死無憾,九泉之下亦可以面見她的母親。」

  花初見淚如雨下:「爹爹……」

  陸長風向花青還了一禮,恭恭敬敬地道:「既然城主看得起小子,那請恕小子僭越了。還請城主切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依小婿看,我們還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花青頹敗的臉上顯現出一絲難掩的激動之色:「你真有辦法?」

  陸長風凝視著花青,坦然說道:「當然,但還須城主振作起來,不可輕言生死,此事小子還是有五六成把握為城主府帶來一線生機。」

  聽聞此言,花青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摟住陸長風的肩膀,語無倫次地道:「賢……賢婿,什麼辦法,你快說,我都聽你的。」

  周華哈哈笑道:「我就說嘛。我風哥最是聰明,這世上就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周華太了解陸長風了,他說是五六成,那就是十拿九穩了。龍虎也是含笑點頭,以示同意。

  紅兒破涕為笑,高聲叫道:「太好了小姐,姑爺有辦法,我們有救了,恭喜小姐!」

  「他能有什麼辦法!」花初見掛滿淚水的俏臉上瞬間滿是羞紅的笑意,嗔怒地看了陸長風一眼,嬌聲道:「爹爹也不知道害羞,什麼賢婿岳父的,我還沒出嫁呢。還有紅兒,你不許叫他姑爺!」

  「疼疼疼!城主,快鬆手!」

  眾人都興高采烈,只有陸長風遭了罪。花青畢竟是武皇,高興之餘手上不免稍微用力了些,陸長風馬上吃不消了,感覺肩胛骨都快碎裂了。

  看陸長風疼得齜牙咧嘴,花初見花容失色,急道:「爹爹,你幹什麼,快鬆手!」花青趕忙鬆了手。花初見攙住了陸長風,殷切地問道:「風,你沒事吧,可有傷到?爹爹你也真是的,高興歸高興,下手那麼重幹嘛。」

  陸長風長長舒了口氣,說道:「我沒事,呵呵。」

  花青抱歉地笑了笑,說道:「對不住,賢婿,我太激動了些。請問你有什麼辦法能解此局?」

  陸長風道:「不急,大夥坐下說吧,站著忒累了。」

  「行,大夥都坐下吧。紅兒,添茶!」

  眾人重新坐下後,陸長風將想法詳細地說了出來。王家明明是想要霸占花家的一切,卻又顧忌花家在民間的聲望。花青雖然沒什麼作為,可一向以仁慈寬厚為名,近來更是因為減免賦稅和徭役,賺到了不少民心。王家不好公然篡位,所以才採取了先下戰書恐嚇,武力只是他們迫不得已的最後一招。

  但在陸長風看來,王家此舉就是典型的又當婊子又立牌坊,想採取先逼婚後禪讓的手段堵住海濱百姓的悠悠眾口,可裝純要遭人輪的好嗎?他們這步棋走得太臭了。

  首先是他們沒有保護好王惡,把他放進荒古森林稀里糊塗死掉了,屍體還被孫林清毀壞掉了,等找到並且辨認出來的時候,估計都過年了。

  其次是給了城主府太多時間了,從下戰書逼婚,再等花家同意,之後還要找回王惡,而後成婚怎麼也要三媒六聘,再挑個良辰吉日吧。

  這一套走下來,可能一兩個月都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城主府打出一套組合拳,反置王家於死地了。俗話說的好,夜長夢多,王家憑什麼這麼自信。最關鍵的是,你丫成婚的新郎都掛了……

  周華皺眉道:「可王惡雖然死了,王家還有個王禕呢?他們一樣會拿他來當新郎!」

  陸長風雲淡風輕地道:「那如果王禕也死了呢?」

  龍虎問道:「大風,你想對王禕下手!」

  陸長風點點頭:「沒錯,這廝為惡多年,禍害良家婦女無數,早就該死了!」

  「夠種!」周華伸出大拇指道:「我跟你幹了。不過我提醒你,王家的適婚男兒可不止他們兩兄弟,就算殺了王禕,還是有其他人來代替。」

  「周華小友說得沒錯,王家的人很多!」花青看向陸長風,問道:「賢婿,你應該不是指望把王家的男丁都殺掉吧,這可不現實。單單憑一個王振,我們就沒有辦法應付。」

  「當然!看問題不能只看區域性,得考慮全域性。王惡已死,我們只需殺王禕一個人就夠了,理由我待會再說。」陸長風注視著花青,鄭重地道:「敢問城主,你對上王振,能有幾分勝算。」

  花青無奈地道:「一成也沒有,不是我怯戰。一重修為一重天,我和他的差距太大了。」

  陸長風一本正經地道:「那如果王振破境時傷到五臟六腑,一兩年內都恢復不了,他最多只能發揮出七成實力呢!」

  花青驚道:「你說什麼?賢婿,這可開不得玩笑。」

  陸長風正色道:「當然不是玩笑。城主,現在你有幾成把握。」

  花青眉頭緊鎖,稍微一沉吟,說道:「如此的話,最多兩成。除非……那樣有五成把握,可惜太難了。話說賢婿你是怎麼知道王振受傷的?」

  「如何知道的就請恕小子無法相告了,城主還是想辦法把你另外的三成把握弄出來吧。」陸長風微微一笑,畢竟三百年家族,沒點壓箱底的東西,怎麼鎮得住一幫邪魔外道。

  原來花家有項絕技,名為四象伏魔陣,是花家先祖昔年在戰場上演化而來的。此陣威力很大,可輕鬆將陷入陣中的高手圍殺掉,但布陣需要八個至少武王境的武者,兩人一組。

  可是以城主府現在的人手,不夠那麼多。本來花家人手就不算多,現在各附屬家族又投靠了王家,城主府自己也出現叛徒。

  現在花青自己,龍虎,問題少年花間白勉強算一個,另外還有花青的二哥花榮也算一個,花青對他絕對信得過,還有一個是花初見的另外一位堂兄花子夜。可滿打滿算,這樣也才五個人,剩餘三個湊不出來啊。

  陸長風很是無語,你這怎麼當的家啊。連個門都看不好,人都跑對面去了。為了鼓舞士氣,他只好硬著頭皮道:「剩下的三個人,我們再合計合計,應該是有辦法的!」

  「可還有個問題,」花青為難地道:「王家可不止王振一個人,他們高手可不少,再加上已經投靠了他們孫家和一些附屬家族,我們應付不過來那麼多人。」

  「是啊,風。」花初見也擔憂地道:「他們人太多了,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王振被困入陣中而無動於衷的。」

  周華、龍虎和紅兒均搖頭嘆息,這是事實。王家現在是人多勢眾,還有王振坐鎮,實在是沒有辦法對付。王家那邊,單是武王境以上的人起碼都有十幾個,武皇境的也有好幾個。真打起來,一人吐一口唾沫就能把城主府淹了。

  「不要著急,我還沒說完。」陸長風淡淡地道:「打仗嘛,光是人多沒用的,一幫烏合之眾而已,真正要命的時候都會作鳥獸散。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把王振變成孤立無援,就跟現在的我們一樣。」

  花青似有所悟:「賢婿的意思是?」

  「王夫人!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殺王禕的原因。」陸長風道:「小子想看下貴府關於王夫人及王家的一切資料,務必要詳盡的。」

  「在密室,賢婿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