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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襲殺

  叮咚!窗戶輕輕地開啟了來,一個黑影悄悄地從視窗潛入房間。

  黑影方落地,前方「咔噠」一聲,鞭子一樣的東西破空襲來。雖在暗中,目不能視,但黑影身為武王境高手,聽聲辨位,一劍將鞭子斬斷。與此同時,頭上一盆石灰粉迎頭撒下,左邊還有人持利劍攻過來,右邊的柜子也傾倒過來,黑影無奈,只能抽身而退,可偏偏這時,窗戶卻自行關上了。

  黑影身為身經百戰的殺手,什麼樣的陣仗沒有見過,一聲清叱,左掌迎頭拍去,將石灰粉拍散,同時右手揮劍轉了個圈,將周身護住。雙劍相交,黑暗中的人悶哼了一聲,似乎經受不住黑影刺客的劍身上的巨大靈力,長劍被磕飛撞上牆壁後跌落在地,而倒過來的柜子已經被劍光攪碎。

  舞劍的時候,黑影刺客左腳猶如螞蟻叮咬一般痛了一下,應該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輕輕刺了一下。黑影刺客冷冷一笑,雕蟲小技。黑暗中那人顯然吃虧不小,痛哼了兩聲。

  黑影刺客冷冷出聲:「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否則你就去死吧!」聲音清脆,宛然是個女子,只是說不出的冰寒,猶如索命的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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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黑影刺客雖然中了埋伏,但對方這些機關也太兒戲了,被她三兩下破除乾淨,現在埋伏的人手中長劍也丟掉了,已經沒有任何抵禦刺殺的籌碼。

  「一,二,三,倒下!」黑暗中埋伏的人一邊拍打著拍子,一邊數數道。

  撲通!黑影刺客左腿一麻,頹軟倒地,她想用右腳站起,不料那麻木的感覺似乎會傳染,右腳也感覺酸麻無力。可她畢竟是武王境高手,就算站不起身來,單憑劈空掌力,凌空也能把埋伏的人劈死。

  不料她才有這個想法的時候,雙手也酸麻了,根本提不起勁,反而因為這一掙扎,身體失去平衡,由坐在地上變成了匍匐在地。

  「卑……卑……鄙……」黑影刺客咒罵出聲,舌頭都感覺有些麻,說話都不利索了。

  黑暗中埋伏的人嘻嘻一笑,說道:「卑鄙?我若是不卑鄙,腦袋都搬家了好嗎?再說,閣下夜深人靜之時潛入學院刺殺在下,也算不上光明磊落吧。」

  埋伏的人說話有理有據,音色聽起來卻油腔滑調,一聽就不像是好人,自然是陸長風了。今夜發生的事,始終讓他睡不踏實,於是鼓搗一通,布下了這簡單的機關。

  那個鞭子一樣的東西其實是一把弓,龍虎送的。陸長風提前把弓拉滿,並將之卡住了,刺客進來的時候,陸長風斬斷弓弦的一頭,弓弦直接彈了出去。再加上頂上的石灰粉和右邊的柜子,這些東西根本對刺客造不成威脅。真正厲害的是腳下的銀針,上面淬有劇烈的麻藥,只要刺破一點皮膚,立即能讓人全身麻痺。

  以刺客武王境七重的修為,其入室刺殺的時候,必定會施展登萍渡水的輕身功夫放輕腳步,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刺死陸長風。這樣一來,就算踩到銀針,那也是不會被刺穿的,陸長風已經試驗過了。

  但陸長風提前在窗戶上放置了一枚銅錢,刺客開窗的時候,銅錢墜地起到警示作用。隨後的埋伏雖然傷不到刺客,卻是多面夾攻,使其無法再施展登萍渡水,這樣踩中銀針後,就直接被刺傷了腳。

  憑刺客的修為,本來不至於失手遭擒。一般來講,窗戶上的銅錢掉落,這已經是打草驚蛇,刺客就該撤退了。可刺客對於自己的身手太過自信,也看輕了陸長風的實力。陸長風雖然只有武尊境一重,對於登萍渡水的運用,比起武王境的高手猶有過之。

  可以這樣認為,武皇境以下,只比身體輕盈而不比其他的話,陸長風敢說他自己的輕身功夫天下無雙。別人身輕如燕,那也只是修為到達武王境後的本能,但陸長風的「水平渡」卻是將靈力與步法完美融合創出的絕技,比本能可多出了不少理解和變化,兩者之間高下立判。

  所謂最了解自己的還是還是自己,因此陸長風知道怎麼針對登萍渡水。這貌似兒戲的機關設計,包含陸長風自己的偷襲,最終目的都是為了破掉刺客的登萍渡水,以此增加刺客落地的重量,讓淬藥銀針可以順利建功。

  刺客已經全身麻痺,動彈不得,現在該到了收網環節。陸長風點亮了燈,將全身黑衣蒙面的刺客扶起綁在椅子上,之後再以銀針封住了其周身經脈。這麻藥雖烈,藥性卻不能持久,封住經脈就不怕其在藥性消退後暴起傷人。期間刺客滿嘴碎碎念,好像是在罵人,但因為麻藥的關係,也聽不清其在罵什麼。

  做完這一切後,陸長風拿掉刺客蒙面的面紗,再將其束縛頭髮的繩子解散開來,頓時一張清秀的女子臉龐映入眼帘。此女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柳葉眉,丹鳳眼,鼻子高挺,嘴巴小巧精緻,整張臉不施粉黛,卻別有一番風韻。

  不同於知畫成熟嫵媚的風情,此女雖然同樣身形妖嬈,尤其是那高聳的前胸,盈盈可握的纖腰,絲毫不在知畫之下,可那雙眼睛迸射出如利劍似的清光,讓人生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想法,給她平添了一股清冷的氣質。陸長風感覺此女跟沈心琴有些像,不過比起沈心琴富家大小姐的高冷,眼前這名女子多了一份飽經世事的滄桑感。

  陸長風也不說話,就靜靜地坐著看著這個迷人的女刺客。女刺客嘴裡一直罵個不停,可罵了一會,不知道是罵累了,還是明白了陸長風根本聽不懂她在罵什麼,也就停了下來,兩人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相互望著。陸長風眼神迷離,與女刺客毫不避諱地對視著,盯得她心底發毛。就眼睛而言,這應該是陸長風所見過的人中最漂亮的一雙,一時間他有些著迷。

  「你到底想怎麼樣?」一刻鐘後,麻藥的藥性消退了,女刺客率先出聲,字正腔圓,清冷動聽。

  看得入迷了,陸長風假意咳嗽一聲掩飾尷尬,板著臉道:「誰派你來的?」

  女刺客高傲地將頭別開去道:「哼,要殺要剮隨你便,但別問這麼幼稚的問題,小屁孩。」

  「到現在還這麼拽,到底誰才是階下囚。」陸長風冷冷一笑:「放心,你肯定是要死的。不過,在你死之前,我想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女刺客冷笑道:「愚蠢,既然知道必死,我為什麼還會回答你?姑奶奶殺人無數,早就夠本了,快些動手吧,我著急去投胎。」

  「殺的人多你驕傲啊,有病!」陸長風不屑地道:「做個選擇吧。你如果配合的話,我問出想知道的東西後,會給你個痛快,再把你偷偷埋掉。如果你不肯配合的話,我只有先將你衣服扒個乾淨,玩夠之後再把你殺了,之後再把你赤身裸體吊在西城門口,讓全城的人瞻仰瞻仰你美麗而奔放的遺容。」

  「你敢!」女刺客俏臉盛怒,猶如一朵盛開了但帶刺的牡丹花:「你要是如此對我,我哥會殺了你的,你會死得比我還慘。」

  「嚇唬我,沒用的。」陸長風嘿嘿一笑:「誰知道你哥是個什麼王八蛋,沒準他跟你一樣蠢,三兩下被我擒了,之後死了。不過先說好,男人我沒有興趣,他的下場,只能是被剁碎了餵狗。」

  「你瞎說,我哥才不會被你抓住的,他可是……」女刺客頓覺失語,冷笑道:「想套我話,門都沒有,小屁孩。」

  不上道,那沒招了,陸長風實在不會審犯人,只能把她弄死了。反正不審也能知道,此女不是知畫派來的就是王惡派來的。撿起龍泉劍的瞬間,陸長風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女人,雖說顏值即正義,可你要殺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