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寶罡站立不穩,眼神怨毒:「你說的沒錯,殺了他就完了!」
邢雨珊看他隨時都會跌到的樣子:「朱寶罡,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話吱一聲,我替你殺他!」
朱寶罡傲嬌地說:「當然行!我只是剛好氣血淤堵,現在噴了口血,不堵了,挺好。」
吳北良樂了:「豬,那個妞兒說的沒錯,你全身上下,就那張嘴最硬了。」
朱寶罡面色一變:「你怎麼知道?莫非,你一直在偷偷跟著我們,『多寶閣』的牌匾,也是你刻的?」
吳北良打了個響指:「冰狗!答對了!豬,你雖然蠢,但還沒有蠢得不可救藥,怎麼樣,小爺的字漂亮吧,要不要給你簽個名,只要一百萬枚靈石!」
朱寶罡眼中殺意濃烈,六隻神火輪一字排開,蓄勢待發:「混蛋!是你把我們害成這樣!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吳北良吊兒郎當地站著,愜意慵懶:「你本來就不是人,你是豬!」
榮子坤眉頭緊皺。
他聽說,為了裝逼,林唯一惜字如金,甭管別人聽不聽得懂,說話一般不超過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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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這個林唯一,話就很多,還很氣人,整個簽名還要百萬靈石,這風格,也太吳北良了。
他猛然瞪大雙眼,指著某人:「不對!你不是林唯一,你是吳北良!」
正醞釀殺招的朱寶罡一窒:「什……什麼?」
吳北良沉默。
隨即聳聳肩,嘆了口氣:「果然,無論如何偽裝,都掩蓋不了我光芒萬丈的氣質,好吧,不裝了,攤牌了,我就是大荒獨一無二的絕世美男子,大荒第一聖品靈竅,曠古絕今,前所未有的聖神子!
朱寶罡,邢雨珊,見到本聖神子,還不下跪行禮!」
吳北良豁然轉身,變回本來模樣,手指朱寶罡和邢雨珊,氣勢十足地喝問。
朱寶罡冷笑一聲:「下跪行禮?你也配!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也知道了我們的另外身份!」
魔王大人點頭:「知道啊,天一宮殺手嘛,那又怎樣?妨礙你對本神子下跪嗎?
對了,我記得你說,要與我單挑,可要說話算數,不許賴皮,不許叫幫手!」
他指著悄然運轉玄功,準備聯手襲殺自己的邢雨珊和榮子坤說,「你倆誰要動手就是把朱寶罡的話當放屁,看不起他!
你倆誰要偷襲本魔王就全家死光光!」
不等朱寶罡回答,魔王大人零幀起手,掌心握住貼了隱身符的黑域神刀,猛然劈了過去。
撼天刀法之——斷岳!
悍然無匹的金色刀光劃破虛空,將完全沒來得及防禦和攻擊的朱寶罡劈成兩半。
切口平滑,刀切豆腐兩面光。
鮮血嘩啦一下湧出。
兩片對稱的屍體倒地。
朱寶罡的靈嬰從靈竅中飛出,怒視吳北良:「狗無良,你不講武德!」
吳北良不以為然:「又不是只分高低的擂台比拼,講個毛的武德!
而且,小爺是修道的,不用講武德!」
朱寶罡的靈嬰被狗無良強詞奪理的言論氣得一窒:「你也沒講道德啊!」
「對啊,我沒講,那咋了?不服你咬我啊!」
吳北良一指點出。
一束凝練的大荒神火穿透了朱寶罡靈嬰的眉心。
靈嬰墜地,死不瞑目。
吳北良轉頭,滿意地看了榮子坤和邢雨珊一眼:「不錯,你倆沒有趁機偷襲,是怕全家死光光嗎?」
邢雨珊誠實回答:「是聖子出招太快,我們來不及反應。」
吳北良面露得色:「我可是大荒第一快男,快是必須的。據我所知,天一宮的殺手也很快,而且招式奇詭,殺人於無形之中。」
邢雨珊打心眼裡畏懼吳北良:「聖子謬讚,沒那麼誇張。」
吳北良笑眯眯地說:「要不……你讓我開開眼,我讓你先出招。」
「多謝聖……」
『子』字還未出口,邢雨珊已經射出數百枚鋒銳匕首。
一半由冰晶凝成,一半是真的匕首。
真匕首閃爍幽綠光芒,顯然淬了毒。
這是邢雨珊的殺招,也是她的底牌,即便面對黑鎧將軍,她也不曾動用。
她留著就是用來對付吳北良的。
這一招只能用一次。
每一把匕首的毒都是她親自淬的,足足有二十八種劇毒,每一種都很致命。
宮主把刺殺吳北良的任務傳遞過來的時候,邢雨珊就開始做準備。
她整整準備了三個月!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她了解吳北良,知道對方有多強。
所以,她想成功完成任務,必須做足準備。
而且,出手的時機非常重要。
正面硬鋼是不行的。
出其不備才有機會。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吳北良對於天一宮殺手的戒備心。
數百把匕首從四面八方,乃至地下鑽出,大部分的攻擊角度都很刁鑽,令人防不勝防。
所以,吳北良壓根兒就沒有防。
在邢雨珊出手的半個呼吸前,他先出手了。
他施展的是溫柔殺。
在吳北良右手上,握著貼了隱身符的道空劍。
十分之一成靈能灌注其中,輕描淡寫的一揮。
沒有劍氣,也沒有劍意。
就連這刀冢中的空氣,都沒有意思擾動。
邢雨珊心中暗喜,她出手的時機選的十分巧妙。
這波,穩了。
她看著數百把匕首飛向吳北良。
匕首越來越遠。
越來越低!
她的腦門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不對啊,匕首的執行軌跡不太對,怎麼會越來越低呢?」
然後,她看到了自己往外竄血的、沒有了腦袋的屍體。
她才知道,自己正在死去。
屍體倒地。
人頭落地。
雙眼圓睜,情緒非常豐富。
困惑不解,震驚不甘,痛苦絕望。
吳北良垂眸,眼神悲憫地望著邢雨珊:「儘量讓你死得開心、且沒什麼痛苦,已經是本神子最大的仁慈,你要知足,才能常樂,含笑九泉!」
「我知足,多謝聖子!」
這一次,邢雨珊把話說完了。
她閉上雙眼,表情安詳。
嘴角輕輕向上勾勒出淺淡的弧度。
含笑九泉。
吳北良看向榮子坤:「剛才那一招,我完全可以送你一起上路,你知道我為何沒有殺你嗎?」
榮子坤略一思忖:「因為你有問題要問我?」
吳北良搖頭:「錯!」
榮子坤一怔:「不對嗎,恕在下駑鈍,請魔王大人明示!」
「因為你有問題要問我!」
榮子坤:「蛤?!」
吳北良解釋道:「我跟你們前後腳到了這座山上,你就不好奇,我跟了一路,為何不等你們找到聖刀和撼天刀法才動手嗎?」
榮子坤深深一揖:「好奇,請魔王大人為我答疑解惑!」
「因為你們還要在這裡療傷兩日才動身去找藏寶閣,我是個急性子,等不了了。」
榮子坤:「……」
這個理由他著實是沒想到。
吳北良氣呼呼地說:「這裡可是金烏秘宮中域,每一座山上都有寶貝,時間寶貴無比,你們如此浪費,本魔王忍不了,必須幹掉你們,小懲大誡!」
榮子坤語帶嘲弄:「原來在閣下眼裡,殺人只是小懲大誡,不愧是殺人不眨眼,能讓孩童止啼的魔道大魔王啊!」
「嗯,你的誇獎很中肯,本魔王就是這麼優秀。」
榮子坤沉默了三息:「感謝魔王為我解惑,你現在可以動手了。」
「現在還不行。」
榮子坤挑眉:「這次又是為何?」
「你還有問題沒問。」
榮子坤想了想:「沒有啊。」
吳北良非常篤定:「不!你有!」
「是什麼?」
「你還沒問我用什麼招式殺死朱寶罡的呢。」
「噢,確實沒看出來,應該是魔王大人隨手一劈吧?」
吳北良搖頭:「當然不是,我用的是千刀門門主的絕學,撼天刀法中的一招,名為斷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