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巨大的混沌冰蓮神液中歡快地徜徉,幸福地沉淪。
從未有一刻,它是如此開心。
卻不知,這片刻滿足的代價有多大。
吳北良內心狂喜,恨不得把分身放出來,讓他挑起大拇指,讚美自己一句:夯爆了,吊炸了!
——我果然是個天才,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
想起正魔高手被靈脈當狗遛半天,毛都抓不到,魔王大人的心情就爽到飛起。
看他多優秀,守鼎待靈脈,不費吹灰之力,靈脈便會自投羅網。
他在這時候選擇了失憶。
明明是鳳靈給他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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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地說,鳳靈給了他很好的思路,他將思路延伸,落實到切實可行的方案上。
嘚瑟完畢,吳北良將手貼在太荒混沌鼎上,靈能似脫韁的野馬從饕餮吞天竅中衝出,湧入黑鍋。
「鍋大爺,給我震暈它,它再吸收下去,別的靈脈還怎麼自投羅網?!」
「嗡——」
太荒混沌鼎發出一聲頗具厚重感的嗡鳴,一抹混沌之氣轟在靈脈上。
靈脈兩眼一翻白,昏迷過去,沉入水底。
吳北良施展魔功,手臂變長兩丈,來了個鼎底撈,將靈脈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玲瓏乾坤塔,並傳聲鳳靈和月秋雪,讓二女將靈脈切片,省得它醒過再跑了。
只片刻功夫,第二根靈脈出現。
此靈脈體長一丈半,嬰兒大腿粗細,渾身布滿條紋,條紋是金紅兩色,應該是金屬性和火屬性的複合靈脈,絕對大補。
它的香氣只有魔王大人的狗鼻子可以嗅到。
——哇了個噻,我滴親娘舅姥姥,比前一根靈脈還要香,我一定要得到它!
很顯然,條紋靈脈更加謹慎,它與吳北良的距離足有七丈遠。
吳北良向靈脈招手:「你快過來啊,不用怕,我是個好人,你的小夥伴兒在裡面大快朵頤,你靠近一點兒聞聞,神液的味道實在是太香了!」
條紋靈脈確實看到自己的小夥伴進去了,它也嗅到了混沌冰蓮神液的濃郁香氣,它覺得這個人族蟲豸笑得很和藹,不像其它人樣,總想著千方百計地抓它們。
但它又覺得,人族沒有一個好東西,這個傢伙笑嘻嘻的,定然不安好心。
不過他又拿出這麼多好喝的,自己的小夥伴已經進去喝了,自己怎麼沒有看到它,一定是離得太遠了。
嗯,那就靠近一點看看,反正這是自己的地盤,隨時可以遁地,這個人族蟲豸看起來傻乎乎的,境界也不高,一定抓不到自己。
念至此,條紋靈脈向前挪動了……一寸。
它讓自己儘量拔高。
它看到了漂浮在大鍋里的霧狀靈氣,實在太香甜了,跟這裡的靈氣味道完全不同。
但是看不到小夥伴。
是靈霧太濃了。
當然,它向前挪動的距離似乎不太夠,嗯,自己還是太謹慎了。
這一次,它要大步向前,一定可以看到在大鍋里歡快吞吞食靈氣的小夥伴。
它鼓起勇氣,向前邁了一大步,足有……一尺遠!
吳北良都無語了。
他就沒見過這麼謹慎的靈脈,比他還要苟。
難道它有個靈脈前輩語重心長地跟它說:要想活的久,必須可勁兒苟?
他微微一笑,露出八顆牙齒,看起來非常和藹,讓條紋靈脈如沐春風:「靈脈小可愛,你倒是過來啊,為何行動如此遲緩?是因為上了年紀,走不動了嗎?若是如此,你就『吱』一聲,我也可以推著巨鼎,向你奔赴而去。
你也動一動,我們雙向奔赴,可以早點兒讓你得到幸福,品嘗甘美無比的大荒超級霹靂無敵變大變強變隱身神液!」
說誰年紀大呢?就自己這尺寸,這長度,很明顯還是一根小靈脈好不好。
風華正茂。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條紋靈脈很生氣。
輕輕一躍,直接來到太荒混沌鼎跟前。
它彎腰低頭,朝裡面一瞅,頭頂上方冒出三個大大的問號:「咦?小夥伴兒呢?」
吳北良笑眯眯地說:「是不是看不到你的小夥伴了?是不是腦袋瓜子嗡嗡的?」
條紋靈脈下意識點了點頭:嗯吶。
吳北良一本真經地胡說八道:「看不到就對了,你忘了我剛才說的神液名字嗎?變大變強變隱身,它喝了太多神液,此時處於隱身狀態,你當然看不到。
等你喝了足夠多的神液,也隱身了,就能看到它了。」
條紋靈脈恍然:原來如此。
它瞅了吳北良一眼:這個人族蟲豸跟別的人族蟲豸不一樣,人還怪好的呢。
但它心中仍有一絲戒備。
「真的嗎?我不信!」
「不信走兩……喝兩口,感受一下神液的神奇,你不放心,我離你遠一點。」
說罷,吳北良縮地成寸,向後退了一步,直接到了三十丈開外的地方。
條紋靈脈這才放下心來,半截身子探進太荒混沌鼎,大大吸了一口神液。
「嘶!這也太好喝了叭!怪不得短小無力的靈脈小夥伴進去了,那我也要進去,才能變大變強變隱身,讓它欣賞我的絕世風采!」
抬頭瞅了一眼吳北良,對方在遠處朝它揮手:「是不是很好喝呀,你盡情享受,我不會打擾你的!」
條紋靈脈很滿意:「懂事兒的人族蟲豸,原來,人族也有好人啊!」
它放了心,整根滑入混沌冰蓮神液中,感覺用一個字來形容:爽!兩個字形容,超爽!三個字,爽爆了,四個字,爽到飛起,五個字,我叫靈大爽!
吳北良一看,差不多了啊。
他身形一晃,閃現到太荒混沌鼎旁,伸手觸碰黑鍋,注入靈氣。
「鍋大爺,靈根已入瓮,該讓它爽到暈死過去了。」
狗東西,實在太壞了,靈根那點兒靈智,哪裡夠他玩兒的…太荒混沌鼎默默腹誹,釋放了一縷混沌之氣。
條紋靈脈像它的小夥伴那般,暈了。
吳北良伸手將其撈起,送進玲瓏乾坤塔:「鳳靈,秋雪,又來了一根兒,這根更粗,更長,包你們喜歡!」
鳳靈俏臉微紅:「狗東西,你能不用那倆詞兒形容靈脈嗎? 本娘娘都無法直視靈脈了。」
吳北良嘿嘿一笑:「你就是思想太骯髒了,你看秋雪,就沒有臉紅心跳。」
鳳靈睨了月秋雪一眼:「那是她臉皮厚。」
月秋雪:「……」
接下來是第三根,第四根。
吳北良都是用差不多的話術把它們忽悠進太荒混沌鼎,震暈之後,再轉移到玲瓏乾坤塔中切片加工。
搞定了四根靈脈,戰獸軍團那邊兒的戰鬥也到了尾聲。
除了鐵柱被抽了三下,大黑被抽了一下,受了些傷,其餘戰獸基本沒事兒。
鐵柱之所以被抽三次,是因為有一次,熔岩鎮靈龜的流星錘尾巴險些抽中虎妞兒,是鐵柱把它推開,替它挨了一下。
它小山一般壯碩的身軀頓時飛了出去。
飛出七八丈,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被流星錘擊中的部位血肉模糊。
虎妞兒飛奔過去,將鐵柱拉起來問它:「鐵柱,你有沒有事?」
鐵柱撓撓後腦勺,憨厚一笑:「沒事沒事,跟撓痒痒差不多。」
虎妞雙眼噴射熊熊怒火,身形暴漲三分之一,境界瞬間突破到王者級。
它怒吼一聲:「敢打我家鐵柱兒,我弄不死你!」
它颶風一般沖向熔岩鎮靈龜,抓住它的尾巴,將它整個掄起,狠狠砸在地上。
堅硬的地面頓時被砸出一個大坑。
大地為之顫抖,彷佛是懼怕了為愛一怒的虎妞兒。
那聲巨響也給吳北良嚇了一跳:「啥情況,這是地震了嗎?」
當他看到虎妞兒拎著萬斤重的熔岩鎮靈龜哐哐砸地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臥槽!虎妞兒這也太生猛了吧!」
最後,熔岩鎮靈龜的尾巴被拉斷,整個飛了出去。
大黑為了報復,三張血盆大口狠狠咬住了巨龜的脖子,恐怖的咬合力讓巨龜痛不欲生,大塊的血肉被撕咬下來。
二驢子大喝一聲:「咴兒!」
【大黑,住口,那不是巨龜的丁丁!】
大黑十二條腿兒一蹬,彈了開去。
「汪!」
【狗爺當然知道不是丁丁,這龜孫子是母的,狗爺總得咬點兒啥才行,不然,白被砸了一下,疼死狗爺了!】
二驢子獨角發射死光。
「咻咻咻——」
一眨眼就是幾十道,將巨龜的脖子穿了幾十個孔。
皮卡啾同時釋放雷電:「啾咪!」
金毛雙爪齊撓,縱橫交錯的寒光閃爍不停。
龍鰲天能量長矛破空而至:「我扎,我再扎,我繼續扎,我不聽扎!」
……
眾戰獸齊心合力,同時攻擊熔岩鎮靈龜的脖子。
饒是巨龜再皮糙肉厚,腦袋也跟身體永久性分離了。
熔岩巨龜,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