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煉屍秘術殘篇出現的瞬間,整個地下城池的空氣都變得粘稠陰冷起來,墨綠色的光柱直貫穹頂,將方圓數百丈的空間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
那枚黑色骨片在光柱中緩緩旋轉,血色符文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圈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連靈氣都被污染成灰綠色。
「太古煉屍秘術殘篇,這可是好東西啊,只可惜……」
魔門古獒護法直勾勾盯著墨綠光柱中的黑色骨片,喃喃低語。
他眼睛裡儘是貪婪,語氣中滿是不甘。
陸陽明確表示對太古煉屍秘術殘篇和金烏聖骨志在必得,要與狗無良在秘寶爭奪上一較高下。
別人若是搶奪,不被黑色骨片弄死,就被陸陽殺死。
沒有第三種可能。
但古獒護法離秘寶最近,不出手實在說不過去。
「得此秘寶,本護法就能學會太古練屍秘術,煉出半步鬼帝巔峰境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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屆時,本護法實力大漲,升任魔使指日可待!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只要秘寶到手,陸陽總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殺我奪寶。
可這骨片一看就很邪門,金烏真火源液都會主動攻擊人,它難道不會嗎?
怕個屁,老子再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毛都得不到,拼一把,萬一呢!」
念至此,古獒護法深吸一口氣,防禦全開,騰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撲向太古煉屍秘術殘篇。
他手戴仙級防護手套,快似閃電,一把抓住了黑色骨片!
他內心不由狂喜:成功了!
下一瞬,古獒護法面露驚恐之色,渾身精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骨片吞噬!
就連仙級防護手套都無法隔絕骨片霸道的吞噬之力。
「啊!!!」
他發出絕望的慘叫,短短數息,便化作一具乾癟的枯屍,從空中墜落。
這讓正衝過來的其它正魔高手猛得一窒,一個個變得禮貌謙讓起來。
不遠處。
吳北良調戲著下巴上一根指甲蓋兒長的鬍鬚,透虛之眼金光閃爍,仔細觀察那枚骨片。
他發現,骨片表面的裂紋會在八個呼吸後短暫癒合一瞬,血色符文也會黯淡半個呼吸。
那一刻,便是取寶的最佳時機!
只要骨片脫離墨綠光柱,就不會再吞噬觸碰它的人的精血。
「呵,還是同樣的配方,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
吳北良撇了撇嘴角,心中瞭然,卻沒有著急動手。
他喜歡虎口奪食。
陸陽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卻又不得不隱忍的模樣實在太好笑了。
——如果能把陸陽氣得道心破碎就好了,兵不血刃。
很顯然,這只是魔王大人的奢望,陸陽城府很深,養氣功夫又極好,想讓他破防,可太難了。
吳北良像個小迷弟似的,對著御劍而過的陸陽用力揮手:「哇!陸師兄,這麼帥你不要命啦!」
陸陽不想搭理狗無良。
他身穿黃金鎧甲,披著黑色披風,隨風飄飛,獵獵作響,周身繚繞熾白火焰,確實是個出類拔萃的大帥逼。
當然,跟魔王大人比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這是吳北良自以為是的看法。
隨著距離墨綠光柱越來越近, 瀰漫而來的屍氣焚燒殆盡。
俄頃。
陸陽來到墨綠光柱前,深邃的目光凝視黑色骨片。
很快,他發現了太古煉屍秘術殘篇的變化規律。
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吳北良,對方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姿態散漫,吊兒郎當。
吳北良好心提醒:「陸師兄,你可要小心點兒,別為了贏我貿然出手,被吸乾精血變成骷髏就不帥了。」
陸陽神色傲然:「神子無需瞎操心,本少有神火護體,萬邪不侵!」
說是這麼說,陸陽心念一動,啟用了多一件半聖級護身靈寶。
接著,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把油紙傘開啟一扔。
油紙傘旋轉飛舞,越變越大,短短三息,傘面大的便能覆蓋一座小山!
油紙傘飛入墨綠色光柱,使得黑色骨片和陸陽驟然消失不見。
隱身藏於太古煉屍秘術殘篇附近的替身看不到陸陽,也失去了對黑色骨片的感應!
吳北良一愣,他還想故技重施,在陸陽以為十拿九穩的時候摘桃子,讓他樂極生悲。
結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魔王大人算無遺策,這次陰溝裡翻船,究其原因,是他過於輕敵了。
他若不是非要等到最後時刻摘桃子,太古煉屍秘術殘篇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天璣傘下,陸陽從容不迫,優雅倒數。
待最佳時機出現,他攤開手,一尊通體漆黑的小方鼎從掌心飛出,鼎身刻滿浮凸的暗紅銘文,罩向黑色骨片。
下一瞬,太古煉屍秘術殘篇消失於方鼎之中。
巨大的墨綠色光柱轟然破碎,刺鼻的屍氣退潮般散去。
眾人知曉,太古煉屍秘術殘篇已被陸陽收入囊中。
陸陽收了天璣傘,嘴角輕輕揚起勝利的弧度:「神子,如意算盤落空的感覺如何?是不是還想像上次那般奪我機緣?本少豈會犯同樣的錯誤讓你再次得逞!」
吳北良翻了個白眼兒,直接翻到天靈蓋兒:「陸師兄你在自我感覺良好什麼啊?我壓根兒就沒想要這個所謂的秘寶!
把人煉成喪屍多缺德啊,我雖然是魔道大魔王,卻也干不出這種缺德帶冒煙兒的事兒來!
除了剛開始那個魔門的二傻子,都沒人跟你搶太古煉屍秘術殘篇,你還自鳴得意,覺得自己多麼了不起,不覺得丟臉嗎?
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你不配做太陽神山弟子!」
說罷,吳北良滿臉嫌棄,拂袖而去。
「……」
陸陽又雙叒叕被狗無良氣到了。
剛才的暢快、喜悅、意氣風發,捨我其誰的情緒全都被憤怒取代。
望著某人遠去的身影,陸陽恨不得一劍捅死他。
他臉色陰沉,目光森冷,周身氣壓極低。
令得方圓百丈的正魔高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陸陽,被他斬殺。
林安諾聲線甜美,語調溫柔:「陸公子,吳北良是故意氣你的,你若是被他左右情緒,就中了他的詭計,這對你十分不利。」
陸陽心頭一凜,收束不自覺外放的威壓,恢復一貫的從容不迫、淡定自若:「對陸某而言,吳北良與螻蟻無異!
就算他偶爾可以左右我的情緒,也改變不了我能輕鬆碾壓他的事實!」
林安諾輕點螓首,表示認可:「當然,陸公子乃大荒修行界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吳北良與你相比,就像螢火之光之於皓月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