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無奈道:「看來,你鐵了心要與我決一死戰。」
汪鈺澤頷首:「正是!」
吳北良伸出左手:「一千億靈石拿來,本魔王捨命陪小人。」
汪鈺澤臉上肌肉輕輕抽動:「不應該是捨命陪君子嗎?」
吳北良白眼兒直接翻到天靈蓋上:「天仙三品巔峰的你,死皮賴臉得非要跟碎虛巔峰的我決一死戰,而且,我還是靈竅空空的狀態,你說自己是君子,鬼都不信!廢話少說,一千億靈石拿來,我跟你打。」
汪鈺澤落地還錢:「一千億沒有,一億行不行?」
吳北良沒有絲毫猶豫:「一億?可以,拿來吧。」
汪鈺澤:「……」
——彼其娘之,給多了!
他著實沒想到,對方這麼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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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已出口,總不好再反悔,畢竟,他做不到狗無良那般厚顏無恥。
給靈石的時候,汪鈺澤挺心疼的,但沒有在表情上顯露出來,原因無它,要臉。
他告訴自己,待會兒只要幹掉對方,那一億靈石會萬倍返還。
這波,絕對血賺。
他也有想過一枚靈石不給,但那些死去的人都給了,他自恃身份,豈能不給?
收了一億靈石,吳北良眉開眼笑:「多謝老闆……老汪,不愧是過氣十大天驕,大氣!」
「廢話少說,你準備好去死了嗎?」
「沒準備好,能給我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準備嗎?」
汪鈺澤冷酷無情:「不能!」
吳北良撇嘴:「剛還誇你大氣,沒想到是個小氣鬼,動手吧!」
汪鈺澤緩緩拔出背後的長劍,劍身通體銀白,隱隱有麒麟虛影在劍身上遊走:「汪某已經有十九年未曾痛快一戰了,今日有幸與魔王交手,很是開心!
為了表達對聖品第二靈竅的尊重,我會全力以赴……」
吳北良打斷並糾正他:「我的靈竅是聖品第一,不是第二。」
汪鈺澤一愣:「你不是饕餮吞天竅嗎?」
「沒錯!」
「眾所周知,饕餮吞天竅是第二聖品靈竅啊。」
吳北良笑眯眯地說:「是嗎?既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那你告訴我,聖品第一靈竅是什麼?若是說不出來,你就抹脖子自殺好不好?」
汪鈺澤的神情有一絲迷茫:「聖品第一靈竅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饕餮吞天竅是聖品第二靈竅。自殺是不可能自殺的,有本事,你來殺我。
這一戰,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汪鈺澤劍尖斜指吳北良,周身氣勢節節攀升,他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麒麟凶獸!
他明明還沒動手,卻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幾乎壓得吳北良喘不過氣來。
魔王大人神色凝重了幾分。
汪鈺澤的實力和謝靈運在伯仲之間,他得全力以赴才行。
吳大官人心念一動,五十六件護身靈寶集體啟用,紫金戰袍和曜日神袍獵獵生風。
汪鈺澤笑了:「魔王大人很看得起我嘛,防禦直接拉滿了。」
「無論敵人是誰,我都不會輕視,因為張三爺說過,永遠不要低估你的敵人,這樣才能很好地活下去。
他指的是下棋,但我覺得,戰場也適用。」
汪鈺澤語氣澹澹:「張三爺說得沒錯,但那又怎樣,你一樣擋不住我的劍!」
「唰——\"
銀白劍光如同流星劃破長空,劍氣凝成一頭數十丈長的銀色麒麟,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凌厲劍意,劈向吳北良!
銀色麒麟栩栩如生,快似流星。
有半步主宰之威。
這是汪鈺澤的最強劍技之一——流星麒麟劍三!
面對這足以斬殺天仙四品高手的劍技,吳北良沒有閃躲,他伸手一抓,握住道空劍,一劍揮出!
大佬劍技之——旋渦斬!
虛空塌陷,劍氣形成高達百丈的颶風旋渦,與那頭劍氣麒麟狹路相逢。
「鏘鏘鏘——」
「轟轟轟——」
金鐵交擊聲密集如鼓點,銀色火光在漫天黃沙中穿梭。
巨大的轟鳴聲彷佛雷神震怒。
明明一人只出了一招,卻彷佛有上百劍修在廝殺。
最終,銀色麒麟被旋渦吞噬,撕成了碎片,消弭於虛空。
旋渦也七零八落,刮到汪鈺澤面前時,殺傷力大減,不足萬分之一。
汪鈺澤一片衣角被絞碎。
吳北良則毫髮無傷。
汪鈺澤瞳孔收縮,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不愧是現在的大荒第一天驕,碎虛巔峰就有如此實力,我必須承認,二十年前,在你這個年紀,我不如你,莫說是我,當年的十大天驕,都要遜色於你。
但很不幸,你遇上了二十年後的我!
我承認,有些低估你了,這一次,我將施展第三強的劍技,希望魔王能夠扛得住。」
吳北良眉毛一揚:「第三強?剛才那招是第幾強?」
「第五。」
「第五強就那點兒威力,那你第三強也強不到哪裡去啊。」
汪鈺澤搖頭:「非也非也,我第三強劍技的威力要比第五強高出百倍!」
吳北良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吧,告訴我,你在吹牛嗶。」
汪鈺澤目光坦然:「汪某從不說大話。」
吳北良深吸一口氣:「要不,你用第四強的劍技吧,我還想多活一會兒。」
「但是我不想讓你多活一會兒了,除非你把一億靈石還給我。」
吳北良樂了:「呵呵呵,老汪啊,你居然提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要求,實在太過分了,就第三強的劍技,來吧,大不了就是一死,想要我的靈石,沒門兒。
莫說是一億,就是一枚,你也休想!」
汪鈺澤無語了:「你可真是要錢不要命啊。」
吳北良驕傲地點頭:「嗯吶,這就是我靈竅的屬性,饕餮吞天,只進不出!」
「既如此,那你就準備好去死吧,若你有遺言,我可以替你轉達。」
吳北良很是感動,給汪鈺澤發了張好人卡:「真的嗎?你人真好!」
「傳達遺言而已,舉手之勞。」
吳北良想了想,認真道:「若我死了,麻煩你告訴我那獨斷萬古的父親,一定要替我報仇。」
汪鈺澤腦門垂下三條黑線:「你讓我去找獨斷的大佬送死?」
「不是啊,傳達遺言嘛,如果你有本事,也可以把我的老父親也幹掉。」
汪鈺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