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趴在滾燙的黃沙上,氣息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溢位,把身下的沙子都浸成了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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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兩招,就幾乎……耗盡了本魔王的生命本源,看來,今日我凶多吉少……天妒英才啊!」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濃濃的不甘,「我還有那麼多寶貝沒來得及用,還有那麼多靈石沒來得及花,還有那麼多美女的愛沒有接受,還沒有生一個兒子十八個女兒……」
眾人看著他九死一生的模樣,眼中的貪婪之火再度燃燒起來。
關穆傑咬牙切齒,他的一百萬靈石平白打了水漂,都怪狗無良,一招就把魏師兄殺了。
那他趁機報仇,幹掉狗無良,占有他的一切,併名揚大荒,很合理吧?
關穆傑心頭熱切,迫不及待地抽出兩把金絲大環刀,殺意如火:「吳北良,我要挑戰你,為魏師兄報仇,你有本事就連我也殺了!」
吳北良艱難地抬起一隻手,豎起沾滿沙粒的大拇指:「區區天仙二品的小渣渣,就敢挑戰本魔王,勇氣可嘉!
雖然我很欣賞你,但規矩不能破,你就給我六百萬靈石吧。」
「六百萬?」關穆傑冷笑,「從一千萬到八百萬,現在又降到六百萬,你是越來越不值錢了!」
「小關啊,你錯了,不是我越來越不值錢,是你不值錢,你的實力,在本魔王這裡,只值六百萬靈石……咳咳咳……」
吳北良咳出一大口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關穆傑一看,果斷掏出裝有六百萬靈石的儲物袋扔了過去,只要對方收了靈石,他就有出手的資格了。
吳北良接住儲物袋,費力塞進懷中,掙扎著站了起來:「就算是死,本魔王也要站著死,希望你用實力證明自己,證明我錯了,不該把你看扁,動手吧!」
關穆傑也不廢話,出手就是絕招。
金蛇旋風!
他高速旋轉,雙刀金光熠熠,光芒萬丈,猶如兩條金色大蛇衝鋒陷陣,蛇牙鋒銳無匹,無堅不摧,吻向魔王大人的喉嚨。
金絲大環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化作無形的能量匕首,攻擊目標的神魂。
吳北良彷佛嚇傻了似的,沒有半分閃躲,呆若木雞。
呆若木雞這個形容不準確,應該叫呆若不倒翁。
因為他根本站立不穩,一直在搖晃。
關穆傑心中狂喜。
鋪天蓋地的讚譽已經在他腦海颳起了颶風。
觀戰的天驕們都快急死了,他們的無聲吶喊,震耳欲聾:
「狗無良,你倒是躲開啊!」
「還手啊,笨蛋!」
「千萬不要死啊,求求了!」
「你不是最擅長創造奇蹟嗎?倒是創造給我們看啊!」
「……」
除了隱身看熱鬧的江祁宇和景蜜,其餘現場的人無一例外,全都希望吳北良死。
但又不希望他死在別人手上。
就在眾人以為狗無良必死無疑的時候,他消失了。
是的!
就在眾人眼皮子地下,消失不見。
「嘭——」
一聲悶響。
關穆傑跌飛百丈,砸落在黃沙地上,手上還倔強地握著兩把金絲大環刀,卻怎麼也爬不起來了。
吳北良重新出現在原地,依舊是那副隨時會撒手人寰的模樣。
不少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吳北良緩緩開口:「天下武技,無堅不摧,唯快不破,我果然又贏了,承讓!」
一名天仙三品的天驕讚嘆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虛空身法嗎?實在是太快了!」
吳北良看向他:「錯!我這是牛逼閃閃放光芒虛空身法,乃是本魔王獨創的絕世組合身法。很多朋友都在困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不如就由你為大家答疑解惑。
若是說得好,重重有賞!」
對方輕咳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關師弟的金蛇旋風確是了不得的刀技,一開始魔王不動如山,並非嚇傻了,而是在等,等一個出手的最佳時機。
他抓住了關師弟唯一的破綻,迅若閃電,穿過縫隙,施展聖武戰技,用最簡單的招式,一拳轟碎了關師弟的心臟!
魔王那一拳太快,卻有萬鈞之力,關師弟即便不死,也沒有了再戰之力。」
說完,他問吳北良,「我說得可對?」
吳北良點頭:「八九不離十吧。」
「那重賞?」
吳北良怔了下:「不是,你真要啊?」
「當然,難得一毛不拔的你捨得出血。」
吳北良沉默片刻:「逗你玩兒的,我根本沒打算給你任何獎賞。」
對方微微一笑,絲毫不氣:「我知道,所以也是逗你玩兒的。」
吳北良樂了:「有點兒意思,閣下怎麼稱呼?」
「落虎山脈虎首部虎神宗汪鈺澤!」
吳北良眨了眨眼:「沒聽過,不認識。」
一名中年高手激動地說:「流星麒麟劍汪鈺澤,二十年前的十大天驕,你不是隕落了嗎?」
汪鈺澤長嘆一聲:「時隔二十年,想不到還有人記得汪某!我沒死,不只我,其它人也都還活著。」
吳北良糾正他道:「不,謝靈運死了。」
汪鈺澤一怔:「謝兄,不能吧,他天縱之姿,天仙三品巔峰,即便敵人是天仙四品,也有一戰之力,誰能殺得了他?」
吳北良不答反問:「你覺得是誰讓我重傷至此的呢?」
汪鈺澤神色變了:「你都沒有成仙,竟能讓謝兄飲恨,看來大荒關於你的傳說,並沒有多少誇張的成分。」
吳北良擺擺手,謙虛地說:「傳說嘛,不足為信,我能贏老謝,主要靠運氣。」
汪鈺澤好奇道:「什麼運氣?」
「當時我有幾個朋友在,有太陽神女,太陰聖女,太陽神之子馬格西,神山第一高手陸陽,我們聯手幹掉了老謝。
該說不說,老謝是真猛啊,居然強行提升境界到天仙四品,我們聯手都差點兒輸給他。
老汪,你是二十年前的十大天驕,身份尊貴,應該不會趁人之危,也來挑戰我吧?」
汪鈺澤自嘲一笑:「汪某不過是被遺忘的修行者,身份談不上半點兒尊貴。
進秘境之前,我就聽說了許多魔王的事跡,期望能在秘境遇到你,巔峰相對。
現在有幸遇上,自然不能錯過挑戰大荒第一年輕高手的機會。」
吳北良嘴角微微抽搐:「現在你是巔峰,我是低谷,咱倆打不是巔峰相對,是你趁人之危。」
「什麼巔峰低谷,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大荒兒女,快意恩仇,戰就完了!」
吳北良:「……」
他覺得自己遇上硬茬了。
汪鈺澤的臉皮,跟他有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