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為了活著而拼命廝殺的修行者也看到了這一幕。
但他們不敢停下,因為不能確定白捷是不是真的醉倒了。
他們擔心白捷是故意裝的,畢竟,人們很難相信區區兩杯酒可以放倒一個主宰級的遠古大妖。
還是精神力頂尖兒的存在。
吳北良並不懷疑,他已經見怪不怪。
「白捷都醉倒了。你們還打個毛啊?你們真以為,它會放過所謂的十強,還重重有賞?
拜託,別痴心妄想了!
你們都是出類拔萃的修行者,隨便拎出一個都是天仙二三品,吞噬你們一個,比它修行幾十年的效果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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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地而處,你們會心慈手軟嗎?他可是上古大妖,素以狡詐著稱的九尾天狐啊!」
眾人承認吳北良說的有道理,可是,即便知道又如何,他們又逃不出祭壇。
聯手幹掉白捷?
誰敢動手啊,就算睡著了,那也是主宰級大妖。
一擊即殺的可能性為零,十擊百擊都夠嗆。
但一定會把它吵醒。
白捷醒來的後果是什麼?
用腳趾頭也能想到。
所以,大家寧願選擇賭一把,賭白捷自恃身份,不會食言。
孟晚把大家的顧慮挑明:「聖子,若是白捷醒來發現還有十幾個人,定會雷霆一怒,將所有人都殺掉。
亦或隨機殺死幾個人,讓剩餘的人數剛好是十個。
除非聖子有辦法帶我們離開此地,否則,大家恐怕不會停止戰鬥。」
吳北良沉默片刻,點頭承認:「好吧,我攤牌了,我確實有辦法帶大家出去,只不過……」
剛才還拼死拼活、彷佛誰跟誰都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高手們十分默契地同時住手。
馬格西迫不及待地問:「只不過什麼?神子但說無妨。」
吳北良聳聳肩:「只不過,你們中的某些人恨不得殺我而後快,我沒有理由救他們。」
馬格西大手一揮:「神子你說,誰想殺你,本少替你弄死他!」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我忘了。」
馬格西嘴角抽搐:「你忘了咋整?」
吳北良目光掃過眾人,突然大聲道:「想殺我的舉手!」
眾高手互相打量,沒人舉手。
這種情況下,傻子才舉手。
吳北良指著三名倖存的魔門護法說:「他,他,還有他,他們仨想殺我,你們把他們殺了,我就考慮帶你們離開祭壇!」
三名魔門護法都凌亂了。
「不是,我們也沒舉手啊,你怎麼能說我們想殺你呢?」
吳北良理直氣壯:「你們在心裡舉手了,我有慧眼,可以看到。」
另一名魔門護法擺開架勢:「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殺我們,動手便是,無需說這些有的沒的!」
吳北良豎起大拇指:「你是真剛啊,我敬你是條漢子,為了表示對你的尊重,我決定,親自動手,弄死你!
其餘人,幹掉另外兩名魔門護法,完事兒後,我帶你們離開。」
說罷,吳大官人實戰牛逼閃閃放光芒虛空身法,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目標身後,伸手握住鐘乳石,狠狠砸向對方的後腦勺。
吳大官人本以為,只一下便能打爆對方的頭,卻不料,竟然打了個空。
原因是,千鈞一髮之際,魔門護法整個人矮了一截,胖了兩圈。
很邪門兒的手段。
但沒關係。
魔王大人一擊不中,手中鐘乳石變成了黑域神刀。
他順勢下劈,刀罡傾斜而下,宛若一掛驚雷。
魔門護法心中震驚,心神一動,防禦拉滿。
與此同時,他像圓球一般滾動閃避。
然而,那渾厚的護體魔光就像泡沫一般,一碰即碎。
「啊——」
魔門高手慘叫一聲,一條胳膊半條腿與他快速分離,掉落在地。
他大半身體,已在十幾丈之外。
他的胳膊和半條腿竟然試圖追過去讓身體完整。
吳北良橫刀猛拍,拍黃瓜似的把魔門護法的胳膊腿兒拍碎。
魔門護法眼睜睜瞅著自己的胳膊和腿被拍碎,目眥欲裂。
他咬牙切齒,彷佛吳北良在他口中:「狗無良,我要殺了……」
「咔嚓——」
一道水缸粗的雷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魔門護法頭頂,將他吞噬。
讓他的話戛然而止。
這是一道足以將巨石劈成齏粉的神雷。
魔門護法的血肉瞬間熟了,糊了,碎了。
他是煉體高手,骨骼極為堅硬。
只見,一具黑不溜秋的骷髏從雷光中竄出,奔向吳北良。
在離他不足五尺遠的地方,散了架。
對吳大官人而言,殺人手段有很多種,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想要的結果就是最好的方法。
至於會不會被罵無恥,被戳脊梁骨說堂堂太陰聖子居然搞偷襲,他壓根兒不在乎。
十幾息後,另外兩個魔門護法先後殞命。
至此,全場還有十二人活著。
包括吳北良。
不包括白捷。
其中,太陽神山剩下四人,包括吳北良。
太陰聖境餘二人,包括吳北良。
散修一人。
剩下六人,都是來自正道宗門的強者。
十二個人,只有吳北良毫髮無損。
小馬哥受了輕傷,其餘十人,受傷一個比一個重。
吳北良目光一掃:「諸位受傷不輕,在離開祭壇之前,要不要再來幾瓶全新升級版大荒超級霹靂無敵療傷止疼神液啊?」
來自墮凰山脈凰首部的天驕崔值不悅道:「這都啥時候了,你還想著做生意,賺我們靈石。若是把九尾天狐吵醒了,我們都得死!」
「放心吧,就算白捷醒了,也是你們死,我會釀酒,他不捨得殺我。」
崔值:「……」
吳北良咳嗽一聲,補充道:「這是退一萬步的情況。我敢保證,只要你們不用火燒白捷的尾巴,不對著他的臉放屁,不大嘴巴抽他,他都不會醒。」
馬格西主動掏兜:「買,我買,二十瓶夠不夠?不夠的話,我要一百瓶。」
吳北良說:「夠不夠你得問自己啊,按需購買,拒絕浪費。」
馬格西略一思忖:「問我自己的話,來五瓶吧。」
吳北良:「五瓶夠嗎?」
「我覺得夠了。」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你需要十瓶。」
馬格西妥協了:「那行,聽你的,我要十瓶。」
「身為男人,得有主見,哪能聽我的,搞得我在強買強賣似的。」
馬格西快崩潰了:「沒有沒有,神子絕對沒有強買強賣,我要十瓶,靈石給你。」
待所有人都買了冰蓮神液,馬格西道:「神子,現在你可以帶我們離開了吧?」
吳北良還沒回答,白捷醉醺醺的聲音響起:「帶你們離開?去哪裡啊,也帶我一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