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鬼面荒妖之所以能被斬殺,原因有二。
其一,江祁宇藍恆暖和景蜜將各自的優勢運用到了極致,配合相當完美。
其二,它襲殺松陽護法和魔門另一位娘娘腔護法時受了不輕的傷,無論速度還是戰力,都大打折扣。
否則,景蜜靠天乩霹靂掌是不可能將其劈得雞零狗碎的。
吳北良看到這一幕,懸著的心回落下來,他對緊追不捨的陸陽說:「陸師兄,差不多得了,大家都是男人,你為何非對我緊追不捨呢?莫非,你已情不自禁愛上我了?」
陸陽咬牙切齒:「神子想多了,我追你只是單純得想把你大卸八塊,僅此而已。」
吳北良滿臉震驚:「陸師兄開玩笑吧?我既不是你的殺父仇人,也沒有讓你的女人移情別戀對我情根深種,你為何要殺我?」
陸陽語氣冰冷,像一把淬在冰水混合物中的匕首:「神子先前說不會搶走我的混沌聖蓮,結果卻言而無信,難道不該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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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北良不以為然道:「陸師兄,你還不了解我嗎,我這個人,向來說話不作數,你那智商是被狗子叼走了嗎?這都相信?
而且,是你讓我搶的,提出這樣的要求,我不理解,但尊重。
所以,配合你搶走了。
你不感激我也就罷了,還狗攆鴨子似的窮追不捨,簡直太過分了!
其實嚴格來說,搶走混沌聖蓮不是我,是聖闕冰蓮座。
混沌聖蓮就是聖闕冰蓮座的器靈,聖闕冰蓮座相當於它的家。
流浪在外數十萬載的遊子,終於找到了家,找到了媽……呃,也就是娘,那不得立馬歡天喜地地回家。
這有毛病嗎?一點兒毛病沒有!」
聖闕冰蓮座原本是有器靈的,只是被抽離出來做了西林城的靈脈,被吳北良得到後送給了月秋雪。
或者說,還給了這個西林城城主唯一倖存的血脈。
後來,聖闕冰蓮座的器靈藍蓮花為了讓月秋雪凝成金丹,釋放了所有靈能。
沒有藍蓮花的聖闕冰蓮座是不完整的,現在有了混沌聖蓮,它終於又完整了。
甚至,可以釋放更豐沛的靈能,以及混沌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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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很是懊悔,他猜到狗無良有聖闕冰蓮座,卻沒想到,聖闕冰蓮座對混沌聖蓮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終究是大意了。
他頓住身形,自嘲地笑了下:「神子舌燦蓮花,滿口謊言,陸某佩服,今日我認栽了。」
吳北良擺擺手,糾正對方說:「什麼滿口謊言,這叫兵不厭詐,陸師兄承讓。」
陸陽不怒反笑:「好一個兵不厭詐,陸某受教了,告辭!」
他沒有任何猶豫,轉身離去。
「哎,陸師兄別走啊!」吳北良在後面喊,「咱們一起探索秘境唄,人多力量大,再遇到機緣的話,我保證不跟你搶!」
陸陽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說:「不必了。神子的話,陸某一個字都不信!」
說完,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冰峰之巔。
景蜜納悶地問:「無良哥哥,你怎麼讓他走了?他可是想要你小命。」
吳北良無所謂地說:「想殺我的人多了,我還能都殺了啊?況且,陸陽這廝城府極深,實力超強,縱然我們聯手,也未必能將其擊殺。
若是被他跑掉,之後咱們落單了,誰是他的對手?」
景蜜眨了眨美眸:「好吧,還是無良哥哥考慮周到,陸陽那狗東西強得離譜,縱然是本聖女,單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吳北良笑眯眯地睨了她一眼:「那你有什麼把握?」
景蜜驕傲的就像一隻小母雞:「必輸的把握!」
吳北良豎起大拇指:「蜜蜜就是純粹坦率,非常好。」
藍恆暖抿了抿唇,對吳北良盈盈一福:「多謝吳師兄出手相救,暖暖又欠你一命。」
吳北良虛扶了一下:「藍恆師妹客氣了,你是我是朋友,朋友有難,救你自是義不容辭,無需道謝。」
藍恆暖輕搖螓首:「不是的,暖暖知道,你為了救我,錯失了施展斗轉星移置換混沌聖蓮的良機,若最終你沒有得到聖蓮,我會自責一輩子的。」
「錯過一次拿到混沌聖蓮的機會無所謂,還會有第二次,但若錯過救你的時機,你可就噶了。這種情況,自然先救你。」
江祁宇感慨道:「世人都說吳師兄貪婪摳門,視財如命,寡情涼薄,卻不知道,你最是有情有義,義薄雲天!」
吳北良微羞得一笑:「江師弟,別誇了,咱們趕緊收拾戰場離開這裡,注意,速度要快,更要仔細,不要放過任何一件值錢的東西。」
景蜜:「這麼著急做什麼,又沒人跟我們搶。」
吳北良指了指頭頂的堅冰:「你沒發現嗎?自從混沌聖蓮被我收了後,規則之力正在快速消散,用不了多久,整座冰原都會崩塌!」
眾人抬頭看去,果然,原本晶瑩剔透的冰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一道道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吳大官人大手一揮,動手!
四人動作極快,不到盞茶功夫,便將戰場上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包括王者級雪狼的屍體、半步主宰級鬼面荒妖的妖丹、殘骸,以及死去修行者的各種兵刃、儲物法寶、護身靈寶等等。
吳北良一邊嫻熟地摸索一邊嘟囔:「各位道友一路走好,你們的遺產我會好好利用,讓它們發光發熱最大限度地發揮價值……」
轟隆隆——
廣袤的冰原劇烈震動,開始崩塌。
「我們走!」
吳北良招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沖入長達千丈的通道。
江祁宇、藍恆暖和景蜜緊隨其後。
四人剛衝出通道,腳下便傳來驚天動地的響聲。
冰原塌陷崩塌,激起漫天冰塵。
四人各自駕馭飛行法器,停在半空。
江祁宇低頭看了一眼,心有餘悸:「好險,差點被活埋。」
吳北良剛要附和,劍眉倏然蹙起:「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