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恢復得七七八八的吳大官人帶著褚依菡回到風暴雷海。
這是褚依菡自己的意思,她覺得好不容易來一趟秘境,應該多鍛鍊自己。萬一運氣好,能尋到稀有靈材,也能還吳師兄一點兒恩情。
對此,吳北良表示很欣慰:「這輩子,我對你和阿福沒什麼特別要求,只希望你倆平安順遂。
所以,別著急想著報恩,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順其自然便好。」
褚依菡乖巧答應:「嗯,我跟王福生能認識吳師兄,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吳大官人摸了摸鼻尖兒,糾正對方:「起碼九輩子。」
「吳師兄說得對。」
吳北良頓時笑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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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天,詫異道:「奇怪,九哥怎麼還沒現身?」
金烏祖神第九子從虛空中勾勒出來,居高臨下俯視某人:「吳老弟,找我何事?」
「也沒啥事兒,就是想去冷月幻境看看有沒有聖級靈寶。」
金烏老九露出一個人性化的無語表情:「吳老弟,做人不能太貪得無厭,你得了金烏神羽,又拿了雷帝之錘,還把雷帝悟道石據為己有,差不多可以了。」
這鳥真討厭,又來說教,呸…吳大官人默默腹誹,臉上浮現驚愕的神情:「這你都知道?」
金烏老九語氣傲嬌:「在本尊的宮殿之中,沒有什麼人,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真的嗎,我不信…吳北良豎起大拇指:「九哥牛批,六到飛起。其實,我只是擔心朋友的安危,想去看看。」
金烏老九巨大的雙瞳注視著某人,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說:「活著的人已經離開宮殿,其餘的除了二位,都死了!」
吳北良一怔:「蛤?還有這事兒?我那位喜歡背對眾生的朋友可還活著?」
金烏老九反問:「你說的可是那個特喜歡裝嗶的傢伙?」
吳北良頷首:「正是。」
「他自信過頭,時刻裝嗶,冷月幻境的考驗沒有傷他分毫。」
吳大官人稍微鬆了口氣:「那個氣質著裝與眾不同的美女呢?」
金烏老九對人族美女沒有概念,但對著裝可以分辨,它略一思忖道:「也沒死。」
吳北良鬆了口氣:「他們何時離開的?」
「大概兩日前。」
吳北良:「他們沒事就好,麻煩九哥也送我們離開吧。」
金烏老九說:「可以。但臨走之前,可否讓本尊再看一眼我那兩個好侄子。」
「當然可以,九哥稍等片刻。」
心念一動,吳北良進入玲瓏乾坤塔,將小煤和小紅帶了出來。
金烏老九由烈日化為一頭體長數丈的三足金烏,降落到小煤和小紅面前。
小煤和小紅同時乖巧地打招呼:「見過九叔。」
金烏老九目光慈愛,望著茁壯成長、活潑可愛的金烏幼崽,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兩位侄兒真乖,你們就要離開了,可有捨不得九叔啊?」
誰知,小煤和小紅竟是異口同聲:「沒有捨不得九叔。」
金烏老九:「……」
按說,兩個金烏幼崽的回答應該是『捨不得』,那它就可以趁機留下小煤和小紅。
在金烏老九心裡,它是不放心將金烏一族的血脈交給人族撫養的,但又不好強留。
因為金烏一族出了名的氣性大,強迫不得,容易給氣死。
它窒了窒,聲音愈加溫柔:「二位賢侄,你們是不是不懂『捨不得』是什麼意思啊?」
小煤翻了個白眼,懶洋洋地說:「九叔,我倆是小,但不傻,豈能連『捨不得』是何意都不懂?」
金烏老九咳嗽一聲:「今日一別,下次再見不知何年何月,九叔特別捨不得你們,你們當真忍心就這麼走了?」
小紅兩顆滴流圓的大眼睛頓時蓄滿淚水,聲音都哽咽了:「九叔,我們不忍心,我也有些捨不得你!」
金烏老九眼睛一亮,險些留下激動的淚水,它的聲音就像冷風中的鵪鶉一般,都有幾分顫抖:「那……」
小紅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金烏老九,打斷它的話,誠懇至極地說:「那么九叔,你願意跟我們一起走嗎?」
金烏老九情緒都不連貫了:「蛤?」
小煤用力點頭:「對!九叔,跟我們一起走吧,爹爹會對你好的,就像對我和小煤一樣,把你當親兒子教養,給你吃的喝的!
我和小紅也會對你好,除了我們仨,還有一群小夥伴,以及兩個娘親,都能對你好!
九叔,別留在這裡孤獨終老了,多可憐啊,我們不忍心看你這般。」
金烏老九:「……」
——豈有此理,這不是倒反天罡嗎,本尊何等身份,何等地位?豈能像你倆似的被一個渺小的人族蟲豸拿捏?我這倆大侄子,真是有點兒大病,若我有機會,定要為它們好好治療。
小紅見對方神情怪異,一言難盡,以為它在猶豫,便繼續忽悠:「九叔,你是不知道,爹爹釀的酒可是一絕,超級好喝,還有他烤的肉串兒,燉的肉羹,那都是大荒頂級美味!
我保證你喝一口燉肉羹,就會哭著喊著管爹爹叫義父,求他多給你兩碗。」
吳北良以手扶額。
褚依菡目瞪口呆。
感覺這倆小金烏太能忽悠了,啥話都敢說。
金烏老九也快蚌埠住了:「二位賢侄,九叔我呢,沒有那麼饞,也吃過細糠,不至於因為一碗肉羹就管人叫義父,我絕不會做這麼沒出息的事情!」
小煤嘀咕道:「那是因為你沒吃過爹爹烤的肉串兒,燉的肉羹!」
小紅附和:「就是!」
金烏老九看向吳北良:「吳老弟,你可願為本尊烤點兒肉串兒,燉點兒肉羹?」
吳大官人搖頭:「我不願意。」
金烏老九不悅道:「你說什麼?!」
吳北良趕緊解釋:「九哥息怒,我之所以不願意,原因有二,其一,我怕你吃了肉串兒喝了肉羹,真管我叫義父,那咱們的輩分就亂了。」
小煤是個大聰明,它出主意說:「這事兒好辦,你倆各論各的,九叔管爹爹叫義父,爹爹管九叔叫九哥,完美!」
金烏老九假裝沒聽到,它問吳北良:「其二是什麼?」
「其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這沒有妖獸肉,烤不了肉串兒,燉不了肉羹。」
金烏老九:「沒有食材確實是個問題。二位賢侄,其實呢,九叔的意思是,你倆可願留在秘境陪九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