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吳北良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狐疑地看著眼前慵懶雪白又肥美兔子,試探著問:「兔兔,你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要監督我,不讓我多挖一塊嗎?不怕聖王知曉你放水,把你烤了吃啊?」
玉兔打了個哈欠,用爪子撓了撓長耳朵,漫不經心地說:「有什麼好怕的,聖王又不會燒烤,再說了,兔兔這麼可愛,她怎麼捨得傷害我?」
吳北良抱起玉兔,『吧唧』在它柔軟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好兄弟,夠意思,不枉我給你吃過那麼多靈蘿蔔,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我很快就好。」
「啪!」
玉兔大耳朵抽了吳北良一耳光,然後掙脫對方的懷抱,跳到地上,一雙紅寶石一樣的眼睛怒視狗無良,說話都結巴了:「你你你你……狗狗狗男人,怎麼可以親……親兔兔?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人家可是個黃花大白兔,你親了我,讓我以後怎麼有臉見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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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給了我不少靈蘿蔔,但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早就吃完了!」
說著,兔兔摘下狗無良給她的蘿蔔形狀儲物袋翻開往外倒,只倒出來一個蔫不拉幾的蘿蔔腚。
雖然被玉兔打了耳光,但他臉皮厚,對方也沒多用力,所以打得並不疼。
「想吃靈蘿蔔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等著!」
吳北良進入玲瓏乾坤塔,一口氣拔了一百根兒靈蘿蔔。
他將一半兒堆放在玉兔面前:「夠不夠?」
玉兔兩眼放光,三瓣嘴猛咽口水:「這是多少根?有一百根嗎?老娘要吃一百根靈蘿蔔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爺一拳頭下去,你也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吳北良睜眼說瞎話:「差不多吧,不信你自己數。」
這麼多靈蘿蔔,老娘一個兔兔,哪裡數得清…玉兔默默腹誹,三瓣嘴開合說:「不用了,你貴為太陰聖子、太陽神子,不會騙兔兔的,兔兔相信你。」
「那我開始挖了啊。」
玉兔把所有靈蘿蔔放入蘿蔔形狀的儲物袋,拿出一根心情愉悅地啃了起來:「又甜又脆,美味絕倫!」
吳北良拿出黑域神刀,讓它恢復鐵鍬形狀,嘿咻嘿咻地挖了起來。
半炷香功夫不到,大半銀晶被挖掉,轉運到玲瓏乾坤塔中。
「兔兔,我挖好了,辛苦你為我監工,靈蘿蔔好吃嗎?」
玉兔矜持地說:「還行吧。」
吳北良拿出另外五十根:「喜歡就好,再給你一百根。」
玉兔紅寶石一樣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你突然這麼大方,兔兔我好不習慣啊,你不會是饞我的身子,想用靈蘿蔔當聘禮吧?」
吳北良哭笑不得:「你想多了,我對小動物沒興趣。」
玉兔嗔惱:「什麼叫小動物,人家是王者級妖獸玉兔精,幻化人形後比大荒第一美女還要美三分!」
吳北良隨口敷衍:「好好好,你是大荒第一美兔兔,我配不上你,不敢覬覦你的美色。我要去玄陰冰髓潭泡澡了,你要和我一起鴛鴦浴嗎?」
玉兔肉眼可見地紅溫了,渾身細軟白毛彷佛浸染了鮮血。
「呸……臭不要臉的無恥好色之徒,還說不覬覦本兔兔的美貌,我才……才不跟你鴛鴦浴,我走啦,生氣了!」
玉兔一邊唾罵,一邊兒蹦蹦跳跳,落荒而逃。
吳北良搖頭失笑:「兔兔害羞起來好有趣。」
一炷香後。
聖子來到玄陰冰髓潭邊。
一股極致的寒意撲面而來,若是尋常修士,立馬會被凍成冰雕。
但對體內熱毒澎湃、彷佛有無數小火苗在灼燒經脈的魔王大人來說,這股寒意卻如同甘霖,讓他舒爽無比。
他精神一震,張開雙臂:「親愛的玄陰冰髓潭,大荒第一美男子來咯,用你酷寒的冰情歡迎我吧!」
說罷,「噗通」一聲跳入潭中!
極寒的冰髓水包裹住他,與他體內極陽亓焱丹帶來的熾熱能量猛烈衝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甚至冒起了縷縷白煙。
殘留在五臟六腑、奇經八脈之間的致命熱毒不再囂張,節節敗退,但又苟延殘喘。
吳北良感覺自己的身體成了慘烈的戰場,冰與火在其中瘋狂交鋒,帶給他難以言喻的極致體驗,既有撕裂般的痛楚,又有打破桎梏般的舒暢。
吳大官人嘴裡『斯哈斯哈』不停,張牙舞爪、活蹦亂跳,就像一隻發情的大猩猩。
他運轉太陰聖經,引導玄陰冰髓的極寒之力與體內殘存的太陽源液熱毒進行中和,並給肆虐歡脫的大荒神火降溫。
時間在冰火兩重天的交替中緩緩消融。
不知過了多久,吳北良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左眼瞳孔深處彷佛有一簇冰藍火焰跳動,右眼則隱有金紅神光流轉,隨即同時隱去。
一不小心,他竟然煉出了冰火神瞳!
冰火神瞳與透虛之眼不同,它的功效主要是……攻擊!
心念一動,左眼射出一道冰藍色極寒冰刃,右眼射出一道金紅色的熾烈火箭,將一塊數十丈之外的大石擊碎!
不同的是,大石左半邊碎成了冰碴子,右半邊成了滾燙的灰燼。
對於冰火神瞳的威力,吳大官人還是很滿意的,美中不足的是,這一招的冷卻時間有點兒長,不能連續使用。
他大概估算了下,要半盞茶時間後才能再次施展這一招。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息一半冰寒,一半熾熱,在空中交匯,形成一小片奇異的太極霧氣。
「我勒個爽得嘞!」
吳北良伸個懶腰,感覺渾身舒泰,靈台清明,之前服用天品四階極陽亓焱丹和泡太陽源液池帶來的灼痛感和烈火焚身感一掃而空。
他又運轉吞天神訣,吞噬吸收玄陰冰髓潭中玄陰源力,與靈竅中的本源冰息融合,使其壯大、強大。
兩個時辰後,體內蘊積的寒毒達到了它能夠承受的極限。
他從潭中躍出,蒸乾身上的水汽,換上一身乾淨衣袍,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帥炸大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