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五官扭曲,瞳孔放大,倒吸一口涼氣,險些從玄陰冰髓潭中蹦出來。
原因是,這潭水實在是太太太太特麼冷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寒意瞬間蔓延全身,彷佛億萬根冰針同時刺入血肉、骨髓乃至靈魂深處!
他的思維幾乎被凍結,血液流速驟降,皮膚表面霎時覆蓋上一層厚厚的藍冰。
吳北良以為自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事實證明,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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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滴老天鵝,小爺要被凍僵了,誰來救救我的狗命,靈雨護法,能讓我抱抱你嗎?放心,我對老女人不感興趣,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是想找個人與我一起痛苦,那樣,我的痛苦就會減輕一些!
吳大官人運轉饕餮吞天竅,試圖將玄陰冰髓潭中的刺骨冷意吞噬。
然而並沒什麼卵用,從來不挑的饕餮吞天竅竟然也嫌棄起潭水來。
吳北良覺得,他得趕緊動起來,否則,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凍成人形冰坨子!
體溫瘋狂出逃,上下牙齒激情碰撞。
在靈竅之中,他有八種大荒神火,可是他不想用,因為那相當於作弊。
靈雨護法見吳北良凍得嘴唇發青,渾身抖得跟鵪鶉似的,不免有些擔心,擔心他凍出個好歹來,不好跟聖王交代。
所以她說:「行了,聖子別逞強了,趕緊出來吧。」
小爺我有金剛神功護體,何須逞強?我就是真的強…吳大犟種果斷拒絕靈雨護法的提議: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本聖子起碼也要在這裡面待夠一炷香時間才行!該說不說,這幾天在太陽神山給我熱夠嗆,回來太陰聖境都覺得燥熱,直到進了這玄陰冰髓潭,才感覺到真正的涼爽!
咋形容呢,一個字,爽!
兩個字,賊爽!
三個字,爽爆了!
四個字,真瘠薄爽!
五個字,爽到天上去!
六個字,晶晶亮,透心涼……」
他一邊嗶嗶一邊溜達,感覺像是在刀山火海中跋涉,每一步都是煎熬。
但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精純至極的太陰之力以及一種神異冰寒的能量,正透過毛孔,闖入他的體內,沖刷他的經脈、淬鍊他的臟腑、凝鍊他的神魂。
在極致的痛苦中收穫,痛並快樂著。
溜達了盞茶功夫後,吳北良覺得有些適應這裡面的溫度了,於是盤膝坐在潭水中央,只留頭顱在外,閉上雙眼,呼吸吐納,掌控太陰。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身體彷佛化成了一尊冰雕。
一炷香後,吳大官人的承受能力到了極限,神魂都彷佛要被凍裂。
他猛得從潭水中飛出,落在靈雨護法跟前,渾身冒著絲絲寒氣,嘴唇凍得發紫,語氣中透著洋洋自得:
「靈雨護法,你看我牛嗶不?」
靈雨護法打量著對方:「喲,你還有那玩意兒呢?行,拿出來吧,我看看!」
「……」
「哼!」靈雨長老下巴一揚,傲嬌地走了。
吳北良蒸乾身體和衣服上殘留的水分,穿上曜日神袍,感受著體內增長了一NeiNei的太陰之力和堅韌了一丟丟的神魂,嘴角勾勒出滿意的弧度。
看了下時間,他不能離開太陽神山太久,以免惹人懷疑。
於是,吳大官人往歸去來戒指中注入一抹靈能,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神子殿。
他剛回來沒多久,殿門就被敲響了。
門外傳來馬格西的聲音:「神子,在嗎?」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換上一副略帶疲憊的模樣,開啟殿門:「喲,小馬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回去吃飽了再來。」
馬格西嘴角抽動:「神子看起來精神不佳啊,莫非神女在你這裡?」
說著,他舉目四顧,神識蔓延,尋找夢璃。
吳北良無語,同時覺得對方看不起他:「我精神不佳可不是因為女人,區區一個神女,不至於讓我這樣,十個都不夠乾的!」
吹牛嗶的本事還是那麼強…馬格西默默腹誹,好奇道:「不是因為女人是因為啥?」
吳北良指著夢璃送來的卷宗說:「當然是因為這些規矩和守則,話說,小馬哥灑脫不羈,是怎麼忍受這麼多規矩的?有沒有想過加入太陰聖境?聖王人可好了,沒這麼多規矩。」
馬格西震驚地看著某人:「吳北良,你身為神子,擱這裡挖神之子合適嗎?若我告訴神主,你就死定了!」
吳北良渾不在意,繼續道:「你是神之子,神主卻不讓你跟他姓,這就是赤果果的嫌棄啊,這你能忍?」
馬格西鼻子都氣歪了:「我又不是神主親生的,當然不用跟他姓!你莫要在這裡離間我們父子,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吳北良一怔:「不是親生的啊,怪不得咱倆長得一點兒都不像。」
馬格西:「關你什麼事兒?」
吳北良嘴角上揚,蜜汁微笑:「因為,我是神主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雖然你是養子,但咱倆都管神主叫爹,那就是好兄弟,叫一聲大哥,以後我罩著你!」
馬格西皺起濃眉,沒好氣地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神主怎麼可能是你爹?還有,我比你大,就算要做兄弟,也是你管我叫大哥!」
吳北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兄弟,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事實本就如此,不信你去問神主,他是不是跟太陰聖王有過一段激情燃燒的歲月,我,就是那段歲月最好的結果!
順便糾正一下,你是比我老,不是比我大!腰纏彎管了解一下,小蚯蚓。」
馬格西的臉色黑如鍋底,聲音拔高怒道:「叫誰小蚯蚓呢?我不是!」
吳北良忍著笑意安撫傲嬌的小馬哥:「好好好,二弟莫惱,你不是小蚯蚓,你是大象,大象,大象……」
他扭著屁股唱了起來,那副模樣,賤兮兮的,特別欠揍。
馬格西的臉比煤炭都要黑上三分,目光落到名目繁多的規矩上,他突然說道:「神子可知,為何我能忍受這麼多規矩嗎?」
吳北良搖頭:「你知道,未請教?」
馬格西語不驚人死不休:「之所以能忍受,是因為我根本無須守這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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