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洞開後,幾百個戴著鬼臉面具的魔門高手沖了進去。
他們明明可以趁夜色正暗,悄無聲息地潛入李家施行暗殺,但他們沒有,他們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對面屋頂上埋伏的武道強兵靜靜看著他們,一名身穿黑色鎧甲的絡腮鬍大漢目眥欲裂:「魔門簡直太囂張了,竟敢硬闖威遠王府,兄弟,先給他們來一波十字追魂箭!」
披堅執銳,手握硬弓的武道槍兵轟然英諾:「遵命!」
他們輕鬆拉開十石強弓,搭上三支箭刃為十字,箭尾是五級紅羽的十字追魂箭,朝戴鬼臉面具的魔門高手射去。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聲宛若疾風驟雨,數千支力道驚人的長箭快如閃電,眨眼間便與魔門高手近在咫尺。
魔門高手感受到來自身後的殺氣,他們怔愣了一瞬,要麼凝神揮舞兵刃格擋,要麼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姿勢躲避,要麼藉助建築和樹木擋下十字追魂箭。
威遠王李四海手握大奉戰力僅次於皇帝黃金親衛軍的威靈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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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靈軍團的強兵都是武道實力堪比碎虛境修行者的高手,他們不但武道實力驚人,還個個都是神箭手。
而且,他們射出的箭都是法器,無論目標怎麼逃,都會緊追不捨,直到射中為止。
然而即便如此,這一波箭雨卻只傷了不到十人。
連一個都沒殺掉。
由此可見,魔門派來的確實是實力不俗的高手。
魔門高手眼看被埋伏,卻沒有絲毫慌張。
他們今晚來的目的是幹掉李四海和李正海,如今人都沒見到,豈能半途而廢?
「殺!」
威靈軍團喊聲震天,從屋頂上飛下,撲向魔門高手。
大戰拉開帷幕。
除了威靈軍團,李家也有不少實力強大的散修護衛。
再加上李七夜利用傳送陣請來的三個宗門長老,魔門高手陷入包圍,一番苦戰後,死傷過半!
其中,有二十幾名高手死在了李七夜手上!
利用魔門秘術逃走的魔門高手將此事告訴了銀石法王。
銀石法王大怒:「只有桑天奧知道今晚的襲殺行動,如今你們中了埋伏,必然是他給泄露的,這匹夫,不當人子……都回來吧,不管他了,本法王倒要看看,沒有我們幫忙,他如何造反當皇帝!」
結束通話後,銀石法王本想把安排在秦武王府的自己人都撤走,略一思忖,便放棄了。
李四海,李正海是桑天奧的眼中釘,肉中刺,是他造反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李家忠君愛國,皇后是李四海的親妹妹,桑天奧不可能說服二人與他一同造反。
秦武王想要成功,必須剪除李家!
所以,秦武王府有叛徒!
銀石法王揹負雙手,在旋渦傳送陣後面來回踱步。
盞茶功夫後,他猛然抬頭,喃喃自語:「時間差不多了,該過去了!」
他叫來金剛法王,銅牛法王,鐵頭法王,八十名魔仙一二品的魔門強者,先後走進旋渦傳送陣。
……
秦武王府。
聽到大奉皇帝親自來為秦武王祝壽,滿場賓客盡皆震驚。
秦武王與朝中大臣,桑鳴等幾個子女出去迎接。
其中並不包括桑彪。
吳北良先前借尿遁來到自己的房間,此時貼了隱身符蹲在書房外面的假山陰影中,比滿天星辰還要湛亮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書房門口。
他聽到外面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王兄,朕來晚了,你不會怪我吧?」
大奉皇帝乃是秦武王桑天奧的親弟弟。
秦武王躬身道:「陛下說笑了,陛下能來,就是臣的榮幸,陛下請!」
大奉皇帝桑天申帶著兩個老太監,以及黃親衛軍首領謝常明隨桑天奧進了提前留好的雅間。
隨皇帝而來的二百名黃金親衛軍守在雅間外,閒人免進。
熱氣騰騰的珍饈佳肴被侍女魚貫端上桌來。
大奉皇帝眼底閃過一抹探究的光芒:「這個雅間是王兄特意為朕留的?」
秦武王點頭:「是的,陛下。」
桑天申眉毛一挑:「你知道朕會來為你賀壽?」
桑天奧搖頭:「陛下明鑑,臣不知。
臣只是習慣做足萬全準備,以應對任何意外。」
桑天申感慨道:「運籌帷幄,算無遺策,有王兄坐鎮大奉,朕心甚慰。」
桑天奧給桑天申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陛下過獎了,臣敬陛下一杯!」
不等桑天申說話,不苟言笑的黃金親衛軍首領謝常明取出一根銀針,探入酒杯。
銀針沒有變黑。
桑天申訓斥道:「謝常明,王兄給朕倒的酒,沒必要檢驗,難道王兄還會毒殺朕嗎?」
謝常明不卑不亢道:「保護陛下安全是屬下的職責,無論誰給陛下的食物,臣都要檢驗。」
桑天申端起酒杯:「王兄,你也知道謝常明,他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有時候就連朕都拿他沒辦法,你別怪他。」
桑天奧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謝首領對陛下忠心耿耿,對其它所有人一視同仁,臣自然不會怪他。」
見秦武王喝了酒,桑天申才慢慢喝完杯中酒。
然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餚。
謝常明又取出銀針,挨個檢驗。
確定所有菜餚無毒後,桑天申才隨意夾了一口吃:「王兄,朕聽說,這幾日偷礦賊甚是猖獗,偷走了不少靈石,需不需要朕給你安排幾百黃金護衛去看護靈石礦啊?」
桑天奧汗顏道:「臣無能,沒有看好靈石礦,請陛下責罰!」
桑天申擺擺手:「靈石礦是你的,你丟了自己的東西,朕有什麼資格責罰?朕就是替你心疼,丟了那麼多靈石,夠大奉百姓吃上百年精米了。」
桑天奧沉聲道:「陛下,再給臣三日時間,如果還抓不到偷礦賊,就由黃金親衛軍全面接管靈石礦,那三座靈石礦臣守不住,倒不如全都開採出來,填充國庫。」
桑天申眉毛一挑:「王兄此言當真?」
桑天奧用力點頭:「臣怎敢欺騙聖上!」
「王兄對朕忠心耿耿,威遠王還說你狼子野心,覬覦朕的皇位,想要造反,看來,威遠王對你誤會太深了。」
桑天奧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嘲弄的弧度:「不是誤會。」
大奉皇帝一怔:「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