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早早來到約定地點。
他一襲白衣如雪,手搖紙扇,頭戴金冠,腰間掛著一隻玉葫蘆。
一眼看來,說不出的玉樹臨風,灑脫不羈,俊朗非凡。
他嘴角上揚,笑容淡如清風,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很快,人們陸續來了。
李嫣然眼前一亮,笑靨如花:「哇,師父你今天好帥啊!」
吳北良板著臉問:「只有今天帥嗎?」
「對不起師父,嫣然說錯了,師父哪天都帥,師父就是大荒第一美男子。」
「嘻嘻……咳,莫要拍馬屁,師父心裡有數,我啊,應該不是第一美男子,也就前三吧。」
一幫奇形怪狀的選手心裡暗罵:「呸!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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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然贊道:「師父你真謙虛。」
吳北良輕搖紙扇:「謙虛呢,一直是為師諸多優秀的品質之一。」
李嫣然點頭:「我會像師父學習,以後也謙虛一點兒,不說自己是大荒第三美女了,我就說自己蒲柳之姿,不值一提。」
「咳,」吳北良咳嗽一聲,「謙虛呢,還是要有個限度的,你若是蒲柳之姿,其它女人是什麼?醜八怪嗎?你那那位姑娘,都羞愧得無地自容了,旁邊那個大哥,看著那姑娘,別讓她想不開自殺了。」
吳北良指著的姑娘黑著一張臉說:「我是桑彪,不是女人!」
桑彪怕被吳北良認出來,昨天又喝了兩種溪澗水,就變成了眼下這幅村姑模樣。
吳大官人故作震驚:「臥槽!彪子,你是把風雷澗中的溪澗水都喝了一遍嗎?怎麼變成這個嗶樣兒了?」
桑彪心中震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乾渴難忍,一不小心就喝了。」
「身為男人,一點兒自制力也沒有,你可真是太沒用了。」
桑彪快氣炸了,但不敢得罪對方,怕狗無良不給他復原神液。
「是,是,我有在反思,以後指定改。」
吳北良擺擺手:「改不改的與我有關,但你喝這麼多種溪澗水,想要恢復原樣,兩塊巽雷石是不夠的。」
桑彪硬著頭皮問:「聖子想要幾塊?」
「像你這種情況比較複雜……我也不多要,你就給……二十塊吧。」
桑彪忍不住嗓門提高八度:「二十塊?你不如去搶好了!」
「彪子,你又衝動了,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生意人,明搶的事情是不做的。你嫌貴可以不換復原神液,我是無所謂的。
但你這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秦武王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兒子呢?」
桑彪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吳北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其它朋友,準備好巽雷石,排好隊,咱們開始交易。
羽瑄,小曦,阿福,依菡,你們幫忙收巽雷石,維護秩序,不要讓素質不行的人渣插隊。」
人群中,木北宴一抬頭,與吳北良四目相對。
他不由怒道:「你看我是什麼意思?我沒有插隊,不是素質不行的人渣!」
吳北良緩緩開口:「素質不行的人渣不是只有插隊這一個評判標準的。」
太陽神子:「……」
……
有了王福生等人幫忙,盞茶功夫不到,就有上百人完成交易,恢復本來模樣。
輪到木北宴時,吳北良又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小木,你的樣子好搞笑啊,哈哈哈哈……你是怕自己打不過我,故意搞成這樣,想要笑亖我嗎?」
木北宴額頭十字筋亂跳,咬牙切齒道:「吳北良,你夠了!」
「被我說中,所以惱羞成怒了……哈哈哈哈……」
吳北良笑得前仰後合。
有人說過,笑聲是會傳染的。
尤其對於那些恢復本來模樣的人來說。
面目全非時,他們心情沉重,沒心思笑別人,因為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若是發笑,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現在不一樣了,他們仔細一瞧,太陽神子的模樣確實好搞笑啊。
「撲哧!」
有人帶頭,掩口輕笑。
「哈……唔……」
王福生小眼睛一眨,果斷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動作幅度之大,比吳北良還要誇張。
褚依菡見王福生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李嫣然咯咯嬌笑,笑得花枝亂顫。
短短七八息,就有數十人發笑。
木北宴面色變得極為難看,恨不得一劍斬了那些笑他的人。
快要蚌埠住了啊。
不遠處,馬格西強壓上揚的嘴角,給木北宴傳聲:「冷靜,切莫衝動,否則,你就中了狗無良的圈套了!
他這人就是這麼賤。
他故意笑你,是為了氣你,也是為了讓你當場發飆。
那樣,他就可以不給你復原神液了!
你想自己一直是這幅醜樣子嗎?
你這副模樣,是不能做太陽神子的。」
馬格西說了很多,只有最後一句如當頭棒喝,讓木北宴瞬間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才成為眾人仰望,無限榮耀的太陽神子,我絕不能被拉下神壇!
——笑吧,盡情的笑吧,現在你們笑得多開心,單獨遇到本神子時,你們就會死得有多慘!
不少人讀懂了木北宴驟然冰冷的眼神,他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再也笑不下去了。
吳北良見差不多了,便也停止大笑:「謝謝你,神子。」
木北宴一怔:「謝我什麼?」
「謝謝你給大家帶來了歡樂,你神子肚裡能撐船,一定不會記恨大家,盤算著若是單獨遇上,就把笑你的人殺掉吧?」
木北宴嘴角微微抽搐,違心道:「當然不會。」
「空口無憑,你立下大道誓言。」
木北宴凌亂了:「我說不會就不會,聖子這是不相信我嗎?」
「對啊,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木北宴:「……」
「我也是為大家的安全考慮,畢竟,是你嘴賤亂喝溪澗水,變成這幅小丑模樣,難免惹人發笑,若是因此殺人,也太小肚雞腸了。」
「本神子絕非小肚雞腸之人,他人的嘲笑對我造成不了丁點兒傷害。」
「真的嗎?我不信。除非你立下大道誓言。」
太陽神子怒道:「荒謬,哪有因為此等小事立大道誓言的?太兒戲了!」
「你就說立不立吧?」
「恕難從命。」
吳北良點頭:「好,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