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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5章 戰後之殤,溪澗水

  戰魂黑影明明沒有表情,但吳北良卻能感覺到對方很緊張,很凝重,很猶豫。

  彷佛說出答案,對方會馬上被不可知的存在抹殺!

  這個念頭占據腦海後,吳大官人也跟著緊張起來。

  他在等一個驚世駭俗的答案。

  這些年,第一聖品靈竅到底是什麼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

  他問過無數人,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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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

  此時,此刻,他或許依舊無法知道答案。

  但能知道一點兒相關資訊,也是好的。

  他以為,以自己的智慧,應該可以推斷出真相。

  萬萬沒想到。

  戰魂黑影沉默半晌開口說:「因為……我忘了。」

  尼瑪……

  吳北良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妖獸呼嘯而過。

  「要不,你再想想呢?」

  戰魂黑影搖頭:「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我就殺了你!」

  戰魂黑影樂了:「威脅我?你知道本尊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就問你怕不怕吧?」

  戰魂黑影淡淡道:「你可知道,原本,我是不應該此時出現的!」

  吳北良一怔:「啥意思?」

  「是有人喚醒了我,讓我殺了你!」

  「誰讓你殺我?不會是那位獨斷萬古的大佬吧?他還活著?在什麼地方?」

  「呵呵呵,你猜?」

  說罷,戰魂黑影反手割掉了自己的腦袋。

  吳北良:「……」

  咻!

  戰魂黑影化作一枚漆黑如墨的游魚,沒入吳北良的眉心。

  游魚中凝著戰魂對於劍技的深刻理解,讓吳北良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他才發現,自己這些年練劍走了多少彎路,認知多麼淺薄!

  他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但吳北良覺得,能讓如此強大的戰魂給自己餵招,不惜以死亡為代價保守秘密,並將無數歲月浸淫劍道的深刻見解分享給自己,除了祂,沒人能夠做到!

  ——祂應該還活著,為什麼只藏在不可知的地方,草蛇灰線,為我布局?

  ——祂到底想幹什麼?祂與我又是什麼關係?若不是我親爹,怎會拿出數十萬年歲月為我謀劃?若是我老子,又為何如此狠絕,每次的考驗都與生死有關?就不怕玩兒脫了,我死在某一次考驗中麼?

  ——罷了,獨斷萬古的絕世牛人,怎能以常理揣度,或許祂特別相信我的實力,又或者,祂覺得這些考驗不算什麼,我若死了,只能說明我是個不堪大任的廢物,死不足惜。

  ——不管怎麼說,只要我還活著,就感謝祂八輩祖宗。

  ——祂不出現,應該是覺得我太弱了,根本不配與祂對話。

  ——獨斷萬古有什麼了不起的,終有一天,我會超越你的成就,證道白嫖,成就聖人果位!到時候,我就不信你不出現……嘶,真疼啊!

  剛才那一戰,吳北良打得酣暢淋漓,幾乎沒有用太荒混沌鼎。

  難得遇到比自己更強的對手,還是劍道宗師,吳北良自然不會放過提升自己的機會。

  這些年,他雖然很勤奮,但在劍道上,確實走到了瓶頸去。

  樂天盟已經沒有人可以給他更好的指導。

  至於對手,又有誰遭得住大佬劍技的凌虐?

  與戰魂黑影的一戰,但凡吳北良慢一點兒,都已經噶了。

  如今雖說沒受致命傷,也沒少被劍氣擊中。

  搏命廝殺時,吳北良感覺不到疼,戰鬥結束了,那些沉默的疼痛一股腦湧上來,疼的某人險些暈過去。

  吳北良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自己骨裂三十六處,五臟六腑都受了不輕的傷,上面劍痕無數。

  就連堅不可摧的皮膚,都有上百個傷口!

  「斯哈斯哈……」

  吳北良用冰蓮神液塗抹傷口,疼得面容扭曲。

  待表皮傷口快速癒合後,他又炫了數十瓶冰蓮神液。

  一來,是為了治療骨裂和臟腑的內傷。

  二來,經過這一場戰鬥,他很渴。

  三來,他的靈能消耗了超過八成,饕餮吞天竅空蕩蕩的,讓他很不踏實。

  喝完冰蓮神液,他又吃了十幾顆天品一階,天品二階丹,幾十斤靈能豐沛的靈果。

  併吞噬了石塊金晶中的靈能。

  他不知道下一次的龍捲風何時回來,只有隨時保持最好的狀態,才能給他多一些安全感。

  做完這些後,吞天神訣自動執行,煉化吸收天元丹等各種珍貴丹藥中的靈能,靈果中的靈能。

  吳北良暫時不打算面對龍捲風,萬一再遇到同樣實力的戰魂,他就死定了。

  於是,他快速離開了龍捲風區域。

  趕路了小半炷香時間,一條清澈的溪澗映入眼帘。

  看到溪澗,吳北良生出想要暢飲的衝動。

  原來,溪澗與龍捲風相伴相生,距離不遠。

  如果吳北良沒有喝那麼多冰蓮神液,此時定會忍不住喝溪澗水。

  畢竟,溪水清澈,氤氳著靈氣,溪澗中有漂亮的魚兒自由徜徉,漂亮的水草盡情搖擺,熱情相邀。

  這樣的溪水,怎麼可能有問題?

  再加上剛經歷過龍捲風,嗓子幹得快要冒煙,任誰都會飲用溪水。

  一旦喝了,問題就來了。

  「這風雷澗,還真是把人性狠狠拿捏住了。」

  吳北良感慨一句,試了試水的溫度。

  沁涼。

  水中雖有靈氣,他也不敢隨意飲用。

  ——要不,讓大黑二驢子它們喝?看有沒有不良反應。

  隨即,他打消了這個念頭:「不行不行,我可是它們最信任的主人,怎麼能坑它們呢?」

  就在此時。

  幾個秘境探索者飛了過來。

  其中有孟晚,諸葛德武,還有個身材不錯,容貌秀麗的女人。

  孟晚隨意跟吳北良打了個招呼,以為他已經喝過溪澗水。

  不等吳大官人阻止,他已經趴在溪澗邊的石頭上,捧起溪水喝了一大口:「哇!甘甜可口,爽!」

  吳北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諸葛德武嘴裡嘟囔著:「渴死我了,渴死我了。」

  一頭扎進溪澗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過癮,太過癮了!」

  吳北良以手扶額。

  那名女子也很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水瓢舀了半瓢,小口喝了起來。

  孟晚喝了十幾捧後,抬頭與吳北良視線相撞。

  「聖子,你喝溪水了嗎?」

  吳北良搖頭:「沒喝。」

  「你嘗嘗,可甜了。」

  吳北良謝絕:「我不渴。」

  孟晚微微蹙眉:「聖子,你不會是嫌溪水髒吧?」

  「不是。」

  「不是就好,男人,不能這麼矯情。」

  吳北良人瞪大雙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