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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3章 月桂樹,廣寒宮

  平靜的語氣,宛若平靜的海面,底下藏著可怕的暗涌。

  吳北良的心臟突然漏跳了兩拍,他趕緊轉身行禮:「弟子拜見聖王,多謝聖王誇讚!」

  太陰聖王心底的怒意不翼而飛,她無語地白了對方一眼:「我是在誇你嗎?」

  吳北良一臉無辜地問:「你說我膽子大,不就是誇我勇氣過人嗎?」

  太陰聖王冷冷道:「少跟我擱這兒裝,本尊聽說,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兒誹謗我?」

  吳大官人當即叫冤:「冤枉啊聖王,絕無此事。」

  「你沒有說若霍貝奇不認輸,我就會終身遺憾?」

  「呃,說了,可是……」

  太陰聖王打斷吳北良:「雖然虛空之刃對我很重要,但得不到也不至於讓我終身遺憾。你這麼說,可不就是在誹謗本王嗎?」

  吳北良眨了眨眼,語不驚人死不休道:「不!聖王,我說的沒有錯,你若得不到虛空之刃,必然會終身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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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陰聖王眸底閃過一抹微光,好看的眉輕輕挑起:「聖子何出此言?」

  「太陰聖境一直是大荒的傳說,是所有修行者心嚮往之,卻不知該如何往的修行聖地!聖王當然知道,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太陰聖境的位置,太陰聖境定然會遭受滅頂之災!

  即便如此,聖王還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在大荒挑選傑出天驕來到這裡,目標自然是虛空之刃!

  雖然來的時候我沒離開過黃金巨輦,但我敢肯定,必然有不少境界高深的高手試圖尾隨黃金巨輦找到太陰聖境!

  由此可見,虛空之刃對聖王真的特別重要,甚至比弟子想的還要重要!

  得不到它,你是一定會抱憾終身的!

  我讓霍貝奇認輸,全是為了聖王著想。

  只有儲存實力,才能提高得到虛空之刃的成功率。

  聖王你是了解我的,我若想打敗霍貝奇,並不難!」

  「你既知道實力的重要性,為何殺了趙鑫?」

  「因為他不但想當聖子,還對我痛下殺手,留著他未必是助力。」

  太陰聖王沉默片刻,陰陽怪氣地說:「聖子口才當真了得,進了陰陽仙域可以試著說服太陽神子、太陽神女,不與你為敵。」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兒,微羞一笑:「如果有機會,可以試試。」

  「……」

  吳大官人轉移話題:「聖王,你是來指點我修行的嗎?」

  太陰聖王面目表情地說:「主要是興師問罪,若你回答不好,就死了。」

  吳北良扁嘴委屈:「聖王莫要嚇我,我膽子小得很。」

  「好吧,本尊是故意刁難,看你作何解釋。」

  「那我的解釋聖王滿意嗎?」

  「還不錯。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太陰聖王指了指天穹之上的一輪明月:「那裡。」

  吳北良震驚了:「蛤?!」

  聖王玉手攤開,一隻巴掌大小、通透晶瑩玉船出現。

  她芳唇微嘟,吹了口氣。

  「呼!」

  玉船飄落,變大數百倍,懸於半空。

  聖王一步站了上去。

  「上來吧。」

  吳北良照辦。

  玉船飄飄蕩蕩,在雲海中徜徉,蜿蜒向上。

  吳大官人云海泛舟,耳畔清風呢喃,聖王身上清冽的香氣在鼻間撩撥,感覺跟做夢似的。

  他腦海深處泛起莫名的記憶,讓他忍不住哼唱:

  「小船兒輕輕,飄蕩在雲中,迎面吹來了涼爽的風……」

  太陰聖王看向吳北良:「你唱的什麼?曲調很是悠揚,蠻好聽的。」

  對方解釋不出,便道:「平陽村的兒歌,張三爺教我的。」

  太陰聖王嗤笑:「瞎說,張奎生才不會唱歌。」

  吳北良一怔,不能置信地說:「聖王認識張三爺?」

  太陰聖王別過臉:「不認識,我是讀了你的記憶。」

  「噢,忘了這茬了。說起來,我都十幾年沒有回平陽村了,上次回去,張三爺他們都不在,也不知道他們搬到哪裡去了,過得好不好……是否還活著,好想他們。」

  放心吧,那幫傢伙怎麼會死…太陰聖王淡淡道:「想就去找找看。」

  「嗯,等過了這三年,我就回趟平陽村,看看有什麼線索。」

  ……

  說話的功夫,玉船落到了月亮表面。

  讓吳北良震驚到不能言語的是,月亮上竟然有一座華麗壯觀的宮殿。

  在宮殿外面,還有一棵高達百丈,粗壯無比的樹。

  吳北良喃喃自語:「怎麼沒人砍樹啊?」

  「為何要有人砍樹?」

  吳北良搖頭:「不知道,我總覺得應該有個人在這裡砍樹才對。」

  太陰神王指著高大的樹木道:「此乃月桂神樹,堅硬無比,即便是仙級靈兵,也無法損傷其分毫,誰能砍得動?」

  吳北良脫口而出:「吳剛咯。」

  「吳剛是誰?」

  吳北良腦仁兒有些疼,他想深究,卻探索不到一點兒有關吳剛的資訊,於是神色惘然地搖搖頭:「呃……不知道。」

  太陰神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走吧,進月寒宮吧。」

  吳北良一怔:「月寒宮?不是應該叫廣寒宮嗎?」

  「誰告訴你叫廣寒宮的?廣寒宮……這個名字也不錯,行,聽你的,從今日起,月寒宮便改名為廣寒宮!」

  說罷,太陰聖王對寫有月寒宮的門匾一揮衣袖,『月』字就變成了『廣』字。

  吳北良瞅著『廣寒宮』這三個字越看越覺得熟悉,越看腦袋越癢。

  他撓了撓頭,神色凝重無比:「我好像長腦子了。」

  太陰聖王說:「你好像有病。」

  吳北良問對方:「聖王,這廣寒宮是誰的啊?」

  「我的啊。」

  吳大官人瞳孔地震,不能置信地看著對方:「你是嫦娥?!」

  太陰神王難得眼眸露出一抹迷惘:「嫦娥?!這個名字怎麼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吳北良腦中冒出一句詩,他下意識吟了出來:「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太陰神王嬌軀巨震,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從右眼淌落。

  她伸手捂住胸口,眉尖兒蹙緊:「為何……本尊有些心痛?」

  太陰聖王的心痛只持續了三個呼吸,她便恢復了以往的清冷高貴:「聖子詩才無雙,寫的詩甚是感人,連本尊都觸動了,了不起。」

  吳北良擺擺手:「聖王謬讚了,弟子哪有什麼詩才,不過是思維跳脫,隨口胡言罷了。」

  是麼,聖子有空便胡言幾句,若是本尊覺得好,賞你月桂果吃。」

  「月桂果?月桂樹上結的果子麼?我怎麼沒看到?」

  「本尊把它們隱形了,你自是看不到。月桂果三千年一結,其功效,相當於天品丹藥!」

  吳北良眼睛一亮:「哇!月桂果這麼神奇嗎?聖王,我有詩一句,請品鑑。」

  太陰聖王露出興致盎然之色:「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