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這就是用最凶的語氣說最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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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場合不合適,但閆冰舞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幾萬惡鬼齊刷刷回頭看她,嚇得她馬上捂住嘴巴,垂下頭,好像這樣鬼們看的就不是她一樣。
毫無徵兆的,群鬼一窒。
無形的劍氣漫過,無形的劍意滲透。
數萬顆鬼頭同時飛上半空,場面壯觀而又詭異!
冥荒鬼帝微微一怔,不能置信地看著倏然倒退十丈、臉不紅氣不喘的狗無良。
「你剛才一直在跟我裝?」
吳北良一臉無辜:「怎麼能說裝呢,我確實打不到你嘛。」
「你竟然還有幫手!」
劍氣是在背後傳來的,吳北良在對面,出劍的自是另有其人。
吳北良理所當然地說:「對啊,我有幫手,剛才就告訴你了,你老子嘛。」
冥荒鬼帝冷哼一聲,轉身一掌拍出。
「啊!」
一聲慘叫響起,一名白衣男子從虛空顯現,跌落在地,砸出了一個人形坑洞。
在他的右手中,握著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銅劍。
而他的左臂,已經整個消失,鮮血噴涌。
看到他的樣子,眾人都驚呆了:
「這張臉看起來好面善啊,彷佛在哪裡見過。」
「當然面善了,吳北良嘛。」
「吳北良?!我是眼花了,還是眼瞎了,為何有兩個吳北良?!」
……
不講武德偷襲群鬼的吳北良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對冥荒鬼帝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鬼帝,果然有兩把刷子,我藏得這麼隱蔽,居然都被你發現了,了不起!」
冥荒鬼帝眉毛一挑,語氣冷漠:「你們兩個,誰是真正的吳北良?」
吳北良指著自己說:「當然我是真的了,他是我的幫手,也就是你爹!冥荒你真是大逆不道,連老子都打,太不是東西了!」
不等冥荒鬼帝發火,偷襲者不滿道:「真身,你這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腦袋被二驢子踢了吧?趕緊跟鬼帝道歉,不然它一怒之下殺了咱一個人兒可咋整?」說到這,他看向冥荒鬼帝,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鬼帝你好,自我介紹下,我是吳北良的分身,你可以叫我吳二良,是真身安排我偷襲你的手下的。
這事兒你也別怪他,妖怪就怪你自己蠢……咳,怪你的實力太驚人,還有這麼多幫手,他膽子小害怕,才想出這樣一個『示你以弱,趁你不備,殺你手下』的絕世妙計。
你真以為他急了啊,並沒有,他就是糊弄二傻……咳……鬼帝你呢。
鬼帝你消消氣兒,別跟他一個弱雞一般見識。」
身為鬼界最尊貴的冥荒鬼帝,手下幾百萬鬼眾,可以說是鬼多勢眾,排面無敵。
這才多久,幾百萬鬼眾就剩幾個了!
其餘的九成死在了吳北良和他的戰獸以及小夥伴手上。
冥荒鬼帝心中怒不可遏,語氣愈發平靜:
「好啊,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吳二良又挑起大拇指:「鬼帝大人,你這格局,太大了!」
「多謝誇獎!」
冥荒鬼帝語氣澹澹,衣袖一揮!
「磅!」
一座巨大的骷髏山從天而降,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深坑中,有猝不及防被碾成肉泥的分身吳二良。
「噗——」
真身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驟然蒼白。
冥荒鬼帝突然對分身痛下殺手,真身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怒斥鬼帝:「冥荒,你也太不要臉了,居然偷襲我的分身!」
「本帝不過是捏死了一隻螻蟻,何來偷襲?」
吳北良揮舞著拳頭道:「你成功激怒我了,我決定把你老子叫出來,問問他是怎麼教出你這麼個丟鬼現眼的玩意兒!順便讓它抽死你,為鳳靈和分身報仇!」
「好啊,你叫吧。」
吳北良一咬牙,取出青銅面具招帝戴在了臉上。
目前的情況是,冥荒鬼帝實力強他起碼一萬倍,如果不藉助外援,機關算盡也不可能傷到對方,更別說殺死。
請外援呢,多少還有那麼一丟丟機會。
雖然不多,但好歹也是救命稻草。
萬一冥荒的鬼帝父親是個具有契約精神的鬼帝,是有可能大義滅親的。
「嗡——」
吳北良眼前一黑,頭頂上方三丈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中心生出強大的吸力,吳北良雙腳離地,緩緩升空。
這一次,他沒有抵抗,任由自己飛向漩渦。
數十名修行者看著吳北良和莫名出現的黑色旋渦,心情複雜。
他們在暗戳戳地用神念交流:
「吳北良糊塗啊,他召喚冥荒鬼帝的父親,不是給自己和咱們製造強敵嘛。」
「就是,這傢伙真是腦子有病,居然認為冥荒鬼帝的父親會幫他一個外人對付自己的兒子。」
「就算真的會幫,冥荒的鬼帝父親也未必是它的對手,咱們的結局不會有什麼不同。」
「是啊,最多晚死一會兒罷了。」
「早死早超生,早死早解脫!」
「那你還等什麼,去死啊!」
「閆師妹,你怎麼說話呢?!」
……
當吳北良漂浮到距離漩渦中心只有一尺距離時,腦海中響起蒼老但威嚴的聲音:
「人族小子,你召喚本帝所為何事?」
吳北良硬著頭皮回答:「為了天下蒼生,請鬼帝出手,教訓您那野心勃勃的兒子。」
蒼老的聲音有些激動:「教訓兒子?你是說冥荒?它不是死了嗎?」
「是啊,他原本是死了,但是又借他人的軀體復活了。」
「不愧是本帝的兒子,果然優秀!」蒼老的聲音語氣中透著驕傲。
完了,沒指望了!聽語氣,老壁燈挺以有冥荒這個兒子自豪的,這可咋整吧…吳北良的心咯噔一聲,嗷嗷下沉,他硬著頭皮挑撥離間,「可不是咋地,冥荒鬼帝太棒了,它說自己青出於藍,你跟它比起來,就是個老廢物!」
孰料,蒼老的聲音語氣篤定:「小子,你無須挑撥離間,知子莫若父,我兒子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
吳北良剛要摘掉青銅面具,斷開與對方的聯絡,蒼老的聲音語氣一轉:「不過,本帝也不是不能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