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後,無人說話。
吳北良舉起手。
眾人全都訝然看向他。
不少天驕毫不掩飾目光中的鄙夷。
——饕餮吞天竅又如何,只不過是個靈嬰五品的弱雞,不堪一擊!
松江長老問道:「你要退出比賽?」
吳北良搖搖頭:「不是,我是想問,最後十強勝出後,還需要決出第一到第十的名次不?」
松江長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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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略一沉吟,他緩緩點頭:「如果諸位願意,可以挑戰一下,看誰能在雷霆道場中堅持的時間最長。」
吳北良又舉手提問:「長老,拿第一有獎勵不?」
松江長老又是一怔,然後沒好氣地說:「你問這麼多幹什麼,難道你覺得自己能拿第一?」
誰知,吳北良隨意地點點頭:「對啊,我有預感,可以拿到雷霆挑戰賽的冠軍。不過如果沒有獎勵,就隨便拿個十強算了,沒好處白痴才願意待在雷霆道場裡挨雷劈呢。」
「哈哈哈,笑死,誰給你的臉說這話呢?就憑你,一個靈嬰五品,還想拿第一?做夢呢?
莫說第一,就是十強,你也休想進!」
「就是,見過臉大的,沒見過這麼自以為是的!饕餮吞天竅又如何,不過是個廢竅,八年一個小境界都沒突破,太廢了!」
「在虎腹部你可以作威作福,但在場的每一位都是宗門最強天驕,你擱這兒裝什麼大頭蒜,還沒獎品隨便拿個十強算了,真是會給自己找台階啊,你要進十強我管你叫爹!」
……
吳北良這番話算是犯了眾怒。
都是眼高於頂,覺得老子第一老天第二的天之驕子,誰能忍受他一個靈嬰五品的渣渣裝逼。
不過大部分人都是嗤之以鼻,懶得搭理他。
出聲懟他的都是脾氣比較暴,或者出身大夏皇朝陳、林、黃、尉遲四大家族的天驕。
吳北良一劍劈死三萬靈嬰高手,駕馭兩大主宰級妖獸滅了六壬宗的事跡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傳遍大荒。
境界不高實力不強的散修會覺得:哇,好厲害好神奇!
但那些大宗門驕傲的強大的天驕很理智,他們很確信:傳說離譜,誇張了幾百幾千倍!
眾人嘲諷的差不多了,松江長老才拉長個驢臉說:「安靜!」
現場頓時沒了聲音。
對於那些人的冷嘲熱諷甚至侮辱,吳北良一個字都沒有反駁,他嘴角掛著淺笑,神色如常。
這倒是讓松江長老對他高看了幾分,他好奇道:「吳北良,對於大家的話,你沉默以對,是因為無力反駁嗎?」
吳北良不答反問:「長老,如果有無知的傻狗、瘋狗對你無故亂吠,甚至咬你,你會咬回去麼?」
松江長老:「……」
吳大官人自顧自道:「你不會,我也是。人若是和畜生一般見識,豈不是拉低了自己的檔次?」
那些嘲諷過他的人頓時反應過來。
一名暴脾氣的天驕大怒:「吳北良,你特麼說誰是傻狗,瘋狗?找死是吧?」
說著,『鏘』一聲拔出靈劍,朝吳北良劈來。
吳大官人反應多快啊,一個跳閃躲到松江長老身後,指著那人說:「長老,有瘋狗咬我!」
松江長老驢臉一愣:「住手!比賽之前禁止私鬥!你們誰看誰不慣,可以等到明日雷霆挑戰賽開始後,在雷霆道場裡解決!」
那暴怒的天驕不甘心地收起靈劍,冷冷道:「就讓你多活一日,明日雷霆道場,取你狗命!」
吳北良沖對方做了個鬼臉,問松江長老:「長老,瘋狗咬我我可以不搭理,但若是給臉不要臉,想咬死我,我能把瘋狗殺了嗎?」
松江長老把吳北良拽到前面,無奈地說:「差不多行了啊,你們都是各大宗門的頂尖天驕,可以論勝負,不可決生死,」
說到這,他頓了下,語氣一轉,「不過,刀劍無眼,又有雷霆妖獸,有傷亡也是很正常的,希望各位不要勉強,對我們修行者而言,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天驕們異口同聲:「多謝松江長老教誨。」
對方擺擺手,對吳北良說:「吳北良,如果你能拿第一,我個人可以給你相當豐厚的獎勵。」
吳北良饒有興致地問:「什麼豐厚獎勵?」
松江長老說:「貧道有一瓶珍藏多年的地品六階仙靈丹,你若第一,便贈與你了!」
吳北良露出失望的表情:「就這?」
松江長老不樂意了:「地品六階丹藥啊,多珍貴啊,年輕人,不要太貪婪!」
吳北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他為人低調,不願意讓人們知道他閉著眼用腳丫子都能煉出地品七階丹,地品六階丹對他而言,真的啥也不是。
松江長老又把臉拉長了:「有話就說!」
喬晚意替吳北良說:「松江長老,是這樣的,地品六階丹對別人而言,確實很珍貴。但小師祖……他大概十年前就可以煉出地品六階丹了!」
松江長老曈曨地震:「什……什麼?真的假的?」
其餘人也都不能置信地看著吳北良。
吳大官人心中暗爽。
他揹負雙手,下巴微抬,淡淡開口:「天不生我吳北良,丹道萬古如長夜!」
人群中傳出『嘎吱嘎吱』咬牙和捏關節的響聲。
「瑪德,好想揍他!」
「我也快忍不了了!」
……
松江長老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問吳北良:「那你現在是可以煉製出地品七階丹的地階上品丹師了?」
吳北良一臉傲嬌,緩緩搖頭:「不,」我不是可以煉製出地品七階丹的上品丹師,我是能夠煉製出地品八階丹藥的上品丹師!
他只說了一個『不』字,後面的話是在心裡默默加上的,沒有宣之於口。
那個揚言要在雷霆道場取他狗命的天驕尉遲縝沒好氣道:「十年沒有任何進步,你傲嬌個屁啊!」
吳北良斜睨他一眼:「敢問這位瘋……咳,天驕,你是什麼階位的丹師?」
「我……」
尉遲縝在煉丹方面沒什麼天分,最多能煉出黃品三階丹。
「你恐怕連玄品丹都煉不出來吧?眾所周知,高品丹極為難煉,放眼整個大荒,天品丹師都寥寥無幾,屈指可數,咱虎首部六大宗門都達不到各有一個!
地階中、高品丹師相對多一些,但也沒有特別多。
從地階中品到地階高品,再有天分的丹師沒有數十年也做不到!
就算我十年不曾提升,又怎麼了?
你一個玄品丹都煉製不出來的渣渣,有什麼資格鄙視我?我怎麼就不能傲嬌了?」
尉遲縝被對方這番話反駁的啞口無言。
松江長老附和道:「吳北良所言不假,他才三十幾歲,就已經是地階中品丹師,這已經是大荒數十萬年來,鳳毛麟角的存在。
能有這份成就的丹師,寥寥無幾。」
吳北良糾正他說:「那個……松江長老,我今年三十一歲,沒有到三十幾!」
「嘶,」松江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那你豈不是二十歲就是地階中品丹師了?」
「對啊。」
松江長老沉默了,其餘人也沉默了。
他們自問別的方面可以碾壓他,可是煉丹,確實比不上。
俄頃。
「這樣吧。」松江長老彷佛下了重要決定似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