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北良搖搖頭:「做不了一點兒,你還是讓王爺殺了我吧。」
王妃一怔,沒想到對方竟是這般回答:「你寧願死也不願意為我作詩?」
吳大官人淡淡道:「不是不願,而是不能!我作詩要靠靈感,不是靠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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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離眼波流轉,綻放了一個媚態十足的笑容,柔聲道:「我聽說,你是為了得到藍詩羽的身子,才在一炷香燃盡的最後數十息內寫出了『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般震驚世間的詩句。
要不,你給我作詩,我也把身子給你,無論身材還是臉蛋兒,藍詩羽都不如我。還有,
王妃突然湊過來,吐氣如蘭,聲如蚊蠅,」偷偷告訴你,我還是完璧之身噢。」
有病吧…吳北良嘴角抽搐:「王妃請自重。」
王妃咯咯嬌笑,不再言語。
兩人穿長廊,過庭院,來到滿是芬芳的花園。
花園中央,是一面波光粼粼的湖。
而湖水中央,有一座涼亭。
涼亭中,一個身穿青衣的男人背對吳北良筆直地坐在石凳上,猶如一座豐碑!
桌上有四道菜,擺成一個規則的正方形。
墨離下巴抬了抬:「呶,王爺在涼亭等你,過去吧。」
說罷,王妃轉身離去。
吳北良來之前在身上貼了神行符、硬化符、金剛符,戴了三十六件護身法寶,頭頂懸著貼了隱身符的太荒混沌鼎,窮奇冥皇盾隨時準備被召喚。
這還不夠,在他衣袖中,藏著一顆乾坤珠,一旦捏碎,他將瞬間透過傳送陣離開神武王府。
是的,他來的時候將一顆乾坤珠里的傳送陣終點設在了一棵百年老樹的粗壯枝丫間。
這種短距離定位傳送陣是吳北良在八年的閉關中布到一顆顆乾坤珠中的。
目的簡單粗暴,只有兩個字:逃命!
乾坤珠只有龍眼大小,易攜帶,易操作。
實在是保命神器。
儘管短距離定位傳送陣的起點和終點被布置在兩個乾坤珠中,卻只需啟用起始點,終點就會自動啟用,形成完整的傳送路線。
這是吳北良的獨門秘技,別人沒他這麼怕死,想不出來。
……
確保萬無一失後,吳北良身形一晃,湖面上掠過一層漣漪。
轉瞬之間,他出現在青衣男人對面,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神武王與吳北良四目相對,無形的神秘能量繚繞在兩人之間。
——這就是顏梔姐喜歡的男人啊,長得確實不錯,我也就比他帥氣英俊一百倍吧。
神武王臉部線條硬朗,目光深邃而平靜,平靜之下,又彷佛蘊藏著瘋狂的暗涌。
他注視吳北良時,兩條漆黑的劍眉微微上挑,鋒芒半斂。
「吳北良,你來晚了!我不喜歡遲到!」
神武王淡淡開口,聲音冷漠。
吳北良撇了下嘴,一臉不屑道:「要不是想看看顏梔姐以前看上的渣男長啥樣兒,我都不會來,你還嫌我遲到,腦子有坑吧?」
聽到謝顏梔的名字,神武王平靜的目光有了一絲光芒,他居然沒有發飆,而是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顏梔她……還好嗎?」
吳北良微微一怔,依然不給對方好臉色:「好不好你問她去啊,問我幹嘛?」
神武王目光重新回歸平靜:「十五年了,你是第一個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人,本王該說你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不知死活?」
吳北良吊兒郎當地說:「你該說我藝高人膽大,牛逼閃閃放光芒。」
黎承點點頭:「很好,夠狂妄!不過,你是第二個修行到靈嬰境的饕餮吞天竅,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吳北良傲然道:「那必須的!」
「喝一杯。」神武王淡淡開口。
吳北良瞅了瞅石桌,上面既沒有酒壺,也沒有酒杯。
「喝什麼?喝湖水啊?」
黎承微微一笑:「我若備酒,以你的謹慎性子,定然會懷疑是不是下了毒,所以喝你的桃花仙釀。」
吳北良訝然看著對方,恍然大悟道:「喲,還知道桃花仙釀呢,調查過我?」
「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吳北良眉毛一揚:「那你知不知道,向來只有我白嫖別人,沒有別人白嫖我的道理?」
「放心,不會白喝你的酒。」
「有王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對了王爺,你以前喝過桃花仙釀不?」
「不曾。」
吳北良眼珠一轉:「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這桃花仙釀,絕對是大荒排的上號的美酒,好喝到沒朋友,一口氣悶到底,就一個字兒,爽,不信你嘗嘗!」
說著,吳北良拿出一壺含笑半步醉,一隻酒杯,給神武王倒上了。
神武王端起酒杯晃了晃:「果然是酒香撲鼻,只是,為何沒有桃花的甜味?吳公子是不是拿錯酒了?」
狗東西,居然騙不到你…吳北良裝模作樣地拿起酒壺一聞:「哎呦,還真是拿錯了,這是我釀的另外一種酒,名為神仙醉,酒勁兒猛,給力,一般人喝不了,王爺你也不行,一杯就掛!」
「既如此,那就換桃花仙釀吧。」
說著,神武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酒杯里的含笑半步醉化作一道水柱,落入湖中。
「哎呀,暴殄天物啊,這酒可是用萬倍的大荒超級霹靂無敵療傷止疼神液濃縮釀製的,你倒的這一杯,價值十萬枚靈石!」
見激將法沒用,吳北良開始獅子大開口。
神武王淡淡開口:「無妨,靈石算我頭上。」
「不愧是神武王,果然財大氣粗。」吳北良滿意地點點頭,拿出了桃花仙釀給對方倒上。
這一次,他沒有動手腳,因為黎承,有勇有謀。
在他面前耍詐,有些落了下成。
——看來想替顏梔姐出氣不容易啊,先坑他些靈石,收點兒利息好了。
神武王端起桃花釀,喝了一口。
「果然是好酒,給我一千壺,帶回邊關給將士們嘗嘗。」
「八萬八千八百枚靈石一瓶!」
「據我所知,寶璣坊才賣六萬六千六百枚靈石一瓶,且多買有優惠。」
吳北良兩手一攤:「那你去寶璣坊買吧,我這沒有一千瓶了。你要這麼多,我得現釀,你明日就要去邊關,我得整晚不吃不喝不睡花魁才能釀出這麼多,損失太大了,價格必須打上去才行。」
「沒有這麼多啊,那真是有些難辦了,價格可以接受,但是現釀恐怕不行?」
吳北良明知故問:「為何不行?王爺你放心,雖然時間有些趕,但是沒問題,只要靈石到位,絕對保質保量!」
「你知道本王今日請你來,所為何事嗎?」
「知道啊,為了殺我。」
某人的語氣雲淡風輕、理所當然。
神武王微微一怔:「你知道還來?」
「對啊,為何不能來?你想殺我不代表一定殺得了我。」
神武王笑了:「縱使你是散仙,只要本王想殺,也一定殺得了!
你一個小小的靈嬰五品,誰給你的底氣說我殺不了你呢?吳北良,你太高看自己了!」
吳北良也笑了:「你們邪典宗想殺我的人多了,可我不還是活蹦亂跳,生龍活虎?我相信你能殺散仙,但你,殺不了我!」
「等等!」神武王眉頭微蹙,「你說本王是邪典宗的人?」
「對啊,你不是嗎?」
神武王眉毛一揚,猶如破空的飛劍,目光驟然凌厲起來:「當然不是!本王是大夏武神,怎會是邪典宗的人呢?」
大夏皇帝還是邪典宗宗主了,你一個大夏武神是邪典宗的人怎麼了,擱我這裝什麼清高…吳北良心中腹誹,嘴上不通道:「真不是?」
黎承傲然道:「並不是墨離是邪典宗的人我就得是!她是她,我是我,本王的使命是守護大夏疆土,保護大夏百姓!」
吳北良震驚了:「你知道王妃是邪典宗的人?」
「知道啊,怎麼了?」
吳北良都凌亂了:「那你還娶她?」
黎承淡淡開口:「你知道我為何娶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