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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

  俄頃。

  阿箏為四人送上毛筆和紙張,然後點燃了一炷香。

  吳北良打小跟張三爺讀書寫字,對於作詩可謂是……一竅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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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張三爺的書房,還是凌天宗,樂幽宗的藏書閣,都沒有與詩詞相關的書籍。

  張三爺更注重讓吳北良練字,該說不說的,他的字飄逸雋秀,又不乏遒勁質感,已經算是自成一派,頗有大家風範了。

  四皇子自詡書法過人,跟吳大官人一比也就是個弟弟。

  別人眉頭緊鎖,搖頭晃腦,拼命思索時,吳北良在閉目養神。

  他心裡盤算著,如果沒有得到花魁的賞識,就隨便找個姑娘折騰一宿。

  額,找一個動靜不夠大,不夠震撼,那就……找八個好了,反正是大冤種謝天消費。

  這樣一來,整個大夏都城都會知道,他吳北良在今夜與妙緣閣的八個美女折騰了一宿。

  很快,那一炷香燃去了四分之三,四皇子三人都寫了好幾首了。

  他們還在不斷修改,不斷潤色,精益求精。

  畢竟,入幕之賓只有一位。

  能拿花魁一血,定會名揚大夏。

  這可是能吹一輩子的驕傲談資。

  因此,他們都拿出了畢生的才華。

  反觀吳北良,他仍在閉目養神。

  眼前那一摞紙,空空如也,一個字兒沒有。

  阿箏被藍詩羽叫了過去。

  她都開始替吳北良著急了。

  她不相信說出『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這般話的男子做不出一首詩。

  「你去提醒一下吳公子,時間快到了。」

  阿箏掩口輕笑。

  藍詩羽瞪了她一眼:「臭丫頭,你笑什麼?」

  阿箏小聲說:「小姐從未對一個男人如此上心過呢,你動心了?」

  藍詩羽幽幽一嘆:「此人與眾不同,聰明過人……動心倒是談不上,只是,非要在四人中選一個入幕之賓的話,我……」

  阿箏將聲音壓得更低:「四皇子呢?」

  藍詩羽沉默,慧慧玉手:「快去吧,話這麼多。」

  阿箏盈盈一福,快步去了。

  少頃。

  「吳公子。」

  吳北良睜開雙眼。

  「怎麼了,阿箏姑娘?」

  阿箏指了指只剩不到四分之一的香:「時間快到了呢。」

  「噢……我還在回味藍姑娘的琴聲呢,若非你提醒,定會誤了時間。」

  「那吳公子快些作詩吧,奴婢不打擾了。」

  「好。」

  吳北良嘴上說著好,卻又閉上了雙眼。

  ——作詩,我也想,奈何沒有相關知識儲存,不會啊!

  這時。

  其餘三人都寫好最滿意的作品,交給了阿箏。

  「辛苦三位公子了,我這就拿去讓小姐看。」

  說罷,阿箏轉身離去。

  四皇子眼珠一轉,故意擾亂吳北良的心境:「吳公子,你是不是壓根就不會作詩啊?」

  閉嘴啊魂淡,用你嗶嗶…吳北良眼睛睜都不睜,澹澹開口:「世上本無詩,妙思偶得之,作詩,要找感覺的。」

  四皇子渾身巨震,『世上本無詩,妙思偶得之』這十個字彷佛十道天雷,又如醍醐灌頂。

  他瞬間覺得,自己剛送上去的詩就是一坨屎,臭不可聞,矯揉做作。

  吳北良居然簡單兩句話,就把作詩的奧秘說了出來。

  另外那兩位才子也是怔住了。

  他們剛才還引以為傲的創作,現在就覺得啥也不是了。

  『妙思偶得』說起來簡單,可是若無詩情天分,何來妙思?又怎樣偶得?

  所以,一切都是必然!

  就在只剩不到九十息時,一道靈光猛然衝進吳北良的腦海。

  他睜開雙眼拿起毛筆『唰唰唰』寫下了一首詩:昨夜西風凋碧樹,登高望斷天涯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阿箏姑娘,我寫好了,麻煩你交給藍姑娘吧。」

  阿箏就在吳北良身後等著,已經心急如焚,差點兒玩命跺腳轉圈了。

  一聽這話,立馬面露驚喜之色:「啊,寫好了,好……好的!」

  她快步上前,接過吳北良寫的詩,繞過屏風,交給了坐在古琴後面的藍詩羽。

  藍詩羽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看到後兩句,她美眸驟然一亮,嬌軀輕顫,激動得不能自已:「好詩,好詩啊!沒想到,吳公子竟有如此詩才!恐怕放眼整個大夏皇朝,無出其右者!」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揚聲道:「四位公子的詩,詩羽都看過了,寫的最好的是吳北良吳公子。」

  其餘人三人一聽,心中頓時不服。

  雖然他們覺得自己寫的啥也不是,但不代表吳北良最後一揮而就的就好啊。

  葉源起身拱手:「藍姑娘,不知吳公子寫的是什麼詩,可否念一下,讓我等學習學習。」

  藍詩羽當然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於是欣然開口:「當然可以。」

  說罷,她開始念詩:「昨夜西風凋碧樹,登高望斷天涯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三人一聽,盡皆愣住,不能置信的看著吳北良。

  片刻後。

  葉源激動地說:「好一個『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單是這兩句,葉某就已經一敗塗地,自愧不如!」

  「吳公子大才啊,梁某佩服之至!」

  四皇子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吳北良這首詩比他寫的好了十萬八千里。

  「想不到吳公子除了實力強橫,詩詞上的造詣也如此了得。」

  吳北良擺擺手:「我哪兒會寫詩啊,是藍姑娘琴彈得好,在下妙思偶得罷了,否則,給我三天三夜也憋不出一句詩。」

  四皇子皮笑肉不笑:「想不到你還挺謙虛。」

  「那可不嘛,我這人,向來低調謙虛。」吳北良笑嘻嘻地說。

  同時傳聲給對方:「四皇子,靈石什麼時候給啊?」

  「明日,我會讓人送到相國府。」

  「那你可得晚點兒送,今夜我要跟藍姑娘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深入探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呢!」

  聽了吳北良的傳聲,四皇子心中殺機大盛,他握緊拳頭,拂袖而去。

  其餘兩人望了屏風一眼,也萬般不舍地離去。

  阿箏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吳公子,請!」

  憑什麼是我去見她,不是她出來見我,難道,她沒有腿嗎…吳北良默默腹誹一句,跟著婢女阿箏走進屏風內。

  藍詩羽俏生生立在古琴邊,打量著走到面前的男人,想到今夜就會與他……不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兩人四目相對。

  藍詩羽對吳北良盈盈一福,低垂眼眸聲音柔媚:「詩羽見過吳公子!想不到公子如此俊逸不凡,才華橫溢。」

  本來,吳北良已經用透虛之眼一睹藍詩羽的真容了,此時也不得不跟著客套:「在下也沒想到花魁如此美艷絕倫,我見猶憐。」

  話是這麼說,但他目中清明,沒有半分其他男人看到藍詩羽時的貪婪光芒。

  這讓花魁對他更添好感。

  藍詩羽嫣然一笑:「吳公子謬讚了,請坐……阿箏,給吳公子倒茶。」

  吳北良擺擺手:「春宵一刻值千金,喝什麼茶啊,要喝也是喝酒,阿箏姑娘,來來來,一起喝。」

  阿箏一愣,看向藍詩羽。

  藍詩羽點點頭:「公子喜歡阿箏的話,她也可以一起。」

  臥槽!你不是完璧之身麼,第一回就玩兒這麼大…吳北良心中震驚,表面上道:「只是讓阿箏姑娘一起嘗嘗在下釀的酒。」

  阿箏眸中閃過一抹失落,還以為可以侍寢呢。

  「阿箏,你去要幾個下酒菜來。」

  藍詩羽以為吳北良要灌醉她倆再玩兒,但她經過訓練,就算還沒到千杯不醉的份上,尋常男人想灌倒她也是痴心妄想。

  不過,她倒是願意被吳北良灌倒,畢竟,這個男人真的很優秀。

  吳北良拿出桃花仙釀,給藍詩羽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上:「藍姑娘嘗嘗,在下親自釀的酒,名為桃花仙釀。」

  「多謝公子。」

  藍詩羽端起酒杯,一陣清冽的酒香沁入心脾,令她心曠神怡,精神一震。

  她妙目一轉看向吳北良:「詩羽敬公子一杯,希望我們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吳北良眉毛一挑,略帶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今夜,在下定然會讓藍姑娘飄飄欲仙,終生難忘,勝卻人間無數!」

  說罷,他一飲而盡杯中酒。

  藍詩羽見他乾杯,這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後,她美眸亮了起來。

  此酒入喉,馨香雋永,口感絲滑,且蘊含豐沛的靈能,讓她蒼白的俏臉都紅潤了兩分。

  「此酒真好喝。」

  藍詩羽露出一個嬌憨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喝完杯中酒,拿起酒壺給對方倒滿,又給自己倒滿。

  吳北良笑眯眯地說:「這酒在寶璣坊可是賣六萬六千六百枚靈石一瓶呢。」

  藍詩羽微微一怔:「呀,這麼貴呢,那詩羽豈不是讓公子太破費了。」

  「比起詩羽的破身,在下破費點兒算什麼呢。」

  花魁俏臉一紅,轉移了話題:「公子這首詩可有名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