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秋雪和岳羽瑄當即取出隱身符貼在了身上。
然後,月秋雪消失不見,岳羽瑄的頭消失不見。
吳北良:「……」
他額頭垂下三條黑線,馬上小聲提醒對方:「岳師侄,你用錯隱身符了,現在是無頭女鬼!」
岳羽瑄趕緊換了一張隱身符。
她剛隱去蹤跡,一個身材高大與吳北良不相上下的男人就進了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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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細長的眼眯了起來,眉毛一挑,聲音低沉:「吳北良?」
吳北良微微一怔,嘆息一聲道:「像我這樣的絕世美男子,無論再怎麼低調,還是會輕易被人認出來,閣下是?」
男人嘴角勾出一抹嘲弄冰冷的弧度:「貧道是虎頸部青玄宗的尉遲冰刀,不知吳師弟可聽過我的名號?」
吳北良心中一動,想起了從樂幽宗臨行前的那一晚,紅雀長老特別叮囑自己:到了迷窟魔域要小心兩個人,一個是六壬宗的黎陽雋,另一個就是尉遲冰刀!
吳北良笑容燦爛:「啊,原來是尉遲師……沒聽說過。」
尉遲冰刀嘴角的弧度一凝:「不知道我無妨,吳師弟一定認識玄天宗宗主尉遲將吧?」
「尉遲……將?」吳北良一指尉遲冰刀身後,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你是說他?」
尉遲冰刀心中一凜,下意識就要轉頭,剛轉了半個身位就看到少年屁滾尿流狼狽奔逃的身影。
「想逃?做夢!」
男人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心神一動,化作一道白光追了過去。
片刻後。
氣喘吁吁的少年停下來,自言自語地來了一句:「咦?我為什麼要跑呢?」
「對啊,你為什麼要跑啊?」
尉遲冰刀的聲音在他身後突兀地響起。
吳北良摸了摸鼻尖道:「因為生命在於運動,生命不息,運動不止!」
說罷,再度撒丫子狂奔。
「磅磅磅——」
一根根尖銳的冰刺破土而出,沿著吳北良奔跑的軌跡快速蔓延。
少年若是慢上一分,就會被紮成血人!
尉遲冰刀一邊攻擊,一邊追蹤飛馳的少年。
俄頃。
吳北良逃到一個偌大的庭院中。
他快速沖向大門。
距離門口只有不足一尺時,大門化作了厚厚的堅冰!
少年一個急剎,隨即跳閃轉向,去往另一扇門。
然而。
「咔——」
另一扇門也被兩尺多厚的堅冰全包圍了。
接下來是四面牆壁,最後是屋頂!
眨眼功夫,吳北良被困在了一個冰封世界中,就連腳下,都有嶙峋尖銳的冰刺不規則分布。
「看你還能往哪裡逃?」尉遲冰刀肩上扛著一把七尺長的寬刃大刀,好整以暇地看著慌亂無措的少年,眼神戲謔。
「逃?我沒有逃啊?我只是在運動!尉遲師兄,你的法術好強大啊,居然把這裡全都冰封了。」吳北良雙手拍掌,一臉的天真無邪。
「吳北良,不用裝模作樣了,這裡沒有別人。」
吳北良沉默了三息:「尉遲師兄,你想怎樣?」
尉遲冰刀理所當然地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本少自然想殺了你,替尉遲將報仇了!」
吳北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來尉遲將是你爹!大孝子啊,失敬失敬……」
尉遲冰刀嘴角一抽,怒斥對方:「閉嘴,尉遲將不是我爹!」
吳北良愣住了:「不是你爹?那你報個屁的仇啊?他兒都沒找我報仇,你瞎積極什麼?」
尉遲冰刀嘴巴都氣歪了:「尉遲將沒有兒子,怎麼找你報仇?我作為族侄,為他報仇有什麼問題?」
少年摸了摸鼻尖兒:「你這麼說也沒毛病。不過我有兩個小問題,第一,你殺了我,就不怕凌天盟和樂幽宗的人替我報仇嗎?」
尉遲冰刀放下寒氣凜然的兵刃,狂妄地說:「你放心,我殺了你,會毀屍滅跡,沒人知道是我乾的。
退一步說,就算凌天盟和樂幽宗的人知道了又能怎樣?一幫廢物,也敢與青玄宗為敵嗎?
還替你報仇,簡直痴人說夢!」
聽了這番話,吳北良也不生氣,反而給對方點了個贊:「不愧是虎頸部大宗門的天驕,真的狂,好羨慕啊!」
頓了下,他聲情並茂地說:
「尉遲師兄,冤冤相報何時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總是喊打喊殺有辱斯文,更何況,咱們是同盟,自相殘殺多不好,讓魔道中人看到了還會笑話咱們窩裡鬥。
所以,我的第二個問題是,能不能放我一馬?」
「不能。」對方乾脆利落。
「那,真是太可惜了!」吳北良搖頭嘆息:「你自己要找死,我攔不住你啊!」
尉遲冰刀微微蹙眉,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找死?就憑你?」他冷笑一聲,手中長刀彈起。
「唰唰唰——」
三道凜冽的冰刃轉瞬即至,將吳北良切成了不規則的四塊。
「不堪一擊!」
尉遲冰刀沒想到吳北良這麼弱。
「不對!屍體為何沒流血?」
他瞳孔驟縮,眼瞅著地上的四塊屍體消失不見。
他猛然轉身,冰刀一划。
「咻!」
一道鋒利的冰線飛了出去。
「牛逼閃閃放光芒!」
吳北良輕易避開,閃到敵人後側,一腳踢在了尉遲冰刀的腰眼上。
一道沛莫能御的巨力襲來。
「嘭!」
尉遲冰刀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冰牆上。
冰牆頓時凹陷出一個人形大坑,卻愣是沒有破碎!
「女帝,魔女,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