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靈兒看著吳北良,心情很複雜。
她沒有畏懼,只是覺得有些遺憾,有些愧疚,有些不舍,又有些釋然。
遺憾的是,自己默默喜歡他,而對方,根本不知道,這不符合她敢愛敢恨的性格。
愧疚的是,自己明明不想做一名入侵者,卻因為玄天宗弟子的身份,不得已而為之。
不舍的是,死了以後,就再也看不到吳北良這個狗東西了!
釋然的是,自己作為一名入侵者,被喜歡的人殺死,也算是一種救贖吧?
除了岳靈兒,那二十五個玄天宗的弟子選擇毫不猶豫地逃走。
這位殺神太過可怕,他們連反抗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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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不絕於耳。
有的人眉心被貫穿,卻沒有血液流淌,只因為,冰玄罡氣將他的腦袋凍成了冰疙瘩!
有的人半邊頭顱被焚燒,腦漿子直接蒸乾了。
還有的人在胸口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大窟窿貫穿身體,心臟被劈碎了!
……
岳靈兒俏臉煞白,咬著牙一動不動。
她歡迎死亡光臨,等待的感覺度日如年。
可是,直到吳北良轉身要走,她仍然活著。
吳北良放過岳靈兒的原因有二:
一,她是岳鴻太上長老的後人,多少得給面子。
二,她沒有與其它人共同圍攻凌天宗弟子,而是堅持單挑,並且沒有痛下殺手。
「吳北良,為什麼不殺我?」岳靈兒心情複雜地問。
吳北良轉過身:「今日玄天宗就會從大荒除名,要不要考慮加入凌天宗?」
「蛤?」岳靈兒整個人都懵了。
「你慢慢考慮,等我殺光其它人,給我答案!」
少年說罷,隨手丟出一顆乾坤珠,將要逃跑的馬本源,程錚和朱燁等人困在迷陣中。
吳北良瞬閃而入,面無表情地道:「各位師侄,幹嘛去啊?」
馬本源與朱燁相視一眼,撲通一聲跪倒在吳北良面前。
其餘人也趕緊跟著跪下。
馬本源磕頭如搗蒜,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辯解:「吳師叔,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背叛凌天宗,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只是害怕死,並不是真心要背叛宗門啊,求求你不要殺我!」
吳北良冷冷道:「背叛就是背叛,真心還是假意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我本不屑殺你們,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調轉頭對昔日的同門、並肩作戰的戰友痛下殺手,你們,死不足惜!」
說罷,一劍揮出。
普渡!
困陣中的所有人,都下了地獄。
「下輩子,做個好人!」
他一步邁出,看了馬本源的叔叔馬執事和朱燁的舅舅蕭執事一眼,兩人盡皆低頭,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背叛凌天宗。
差一點兒的事兒啊。
至於侄子外甥的死……人生自古誰無死,就當吳師叔幫他們大義滅親了。
謝謝啊!
……
原本是玄天宗和血天宗圍殺凌天宗的局面,如今已經徹底逆轉。
前後不過半炷香時間。
九嬰這種長了九個頭的水火大妖,實在太適合群戰了。
無論是玄亟妖焰還是妖濤王水,殺傷力都是無解。
當然,主要是因為敵人太弱,加上靈能消耗嚴重,又都受了傷,這才被九嬰嘎嘎亂殺,宛若收割韭菜一般。
比起九嬰,吳北良這個殺神帶給玄天宗、血天宗弟子的心理陰影更大,他們怎麼都想不明白,這才一兩個時辰不見,對方怎麼就從凝神一品到金丹一品了呢?
跨了兩個大境界啊!
不是說饕餮吞天竅是荒古以來最難修行的靈竅麼?到吳北良這怎麼跟兒戲似的啊!
而且,整個威虎山的靈氣都被他吸收了,怎麼不撐死他啊?
以前的他雖然又狗又賤又討厭,但是沒這麼可怕啊。
現在是怎麼回事,哪個大魔神奪舍了他麼?
兩萬人被一個人嚇破了膽,失去了和對方抗衡的勇氣。
見吳北良去殺別人,他們開始四散逃跑!
吳北良一劍團圓送走了玄天宗和血天宗三百二十七名弟子後,望著逃跑的弟子們冷笑道:「想跑?想得美!」
說罷,就要去追。
玄天宗實力排名第三的長老敦豪長老怒其不爭道:「不要跑啊,大家團結起來,定能斬殺此獠!」
吳北良身形連閃,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敦豪長老冷哼一聲,一劍刺出。
「在你後面!」吳北良冷漠的聲音響起。
「哧——」
漆黑如墨的刀罡讓陽光都不敢染指。
「鏘——」
敦豪長老猛然擰身,退肘揮劍,仙級靈兵險之又險地與黑刀短兵相接。
他嘴角正要上揚。
「咔嚓!」
仙級靈寶斷成兩截。
敦豪長老嘴角的笑意凝固,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
緊接著,他的驚愕神情成了永恆。
並在地上滾動了七八圈。
吳北良又揮出一刀,劈碎了敦豪長老想要逃走的靈嬰。
少年望著躺在地上的無頭屍體:「逃跑或許不對,但像你這麼不識時務的勇者,我只能說,不殺你殺誰!」
然後他目光四顧,大聲道:「各位師侄,師兄,師叔,是時候展開反擊了,除了降者不殺,其餘,都要死!」
吳北良帶頭舉著九齒釘耙大吼:「殺!殺!殺!」
「殺!殺!殺!」
……
聲浪震天,氣勢磅礴!
弟子們明明打不動了,沸騰的熱血卻又給了他們莫名的力量。
憑著這一腔血勇,凌天宗展開了全面反擊。
「降者不殺是嗎,我投降!」玄天宗一名金丹境的陸深大聲說。
「噗滋!」
如意刺穿了他的心臟。
對方不解地看著吳北良:「為……為什麼?不是降者不殺嗎?」
「噢,對啊,不好意思,一時沒忍住。」吳北良冷冷說道,一點兒不好意思都沒有。
陸深長老:「……」
他噗通倒地,死不瞑目。
吳北良的行為讓那些沒有逃走的人情緒都不連貫了。
他們中不少人想投降來著,但對方的騷操作讓那些人猶豫了。
「不想投降,那就死!」
吳北良冷哼一聲,朝那些長老撲了過去。
「唰唰唰——」
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精妙劍招讓金丹境的長老們疲於招架,一不小心就飲恨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