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羽瑄知道自己殺不了兩名靈嬰境的長老,但沒關係,只要儘自己的最大努力,給他們最大的傷害就好了!
功成不必在我!
旋渦一般的劍罡呼嘯而來,聲勢浩大,即便是靈嬰境的長老,也不敢直攖其鋒。
他們已經使出絕殺,岳羽瑄必死!
「吭——」
長矛貫穿了岳羽瑄的身體,巨大的拋離力將她撞出近十丈,才狠狠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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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口吐出一大口鮮血,然後瞳孔驟縮,心神凜然。
半空出現了數十桿紫色長矛,朝著岳羽瑄高速刺來,破空聲鼓動耳膜,宛若閻王的獰笑!
她想動,地下忽然鑽出三根荊棘,宛若毒蛇一般將她纏住,縛緊!
鋒利的尖刺扎入白嫩的肌膚,鮮血在她雪白的衣裙上勾勒出絢麗的綁痕。
岳羽瑄彷佛感覺不到疼痛,偏頭望向半空那一抹虛淡的人影,芳唇輕啟,低聲喃喃:「吳北良,保重!」
……
月秋雪這邊,玄天宗三安長老和血天宗慧泉長老同時對這位凌天宗的女天驕發動了絕殺一擊!
兩頭八級妖獸,兩個鬼怪級血傀儡,重新撲向了月秋雪。
刺向心臟的鋒利爪牙,噬向雪白修長脖頸的血盆大口,鬼影幢幢的連環絞殺,渾身骨骼全都散開,化作二百零六件大大小小的暗器,全方位覆蓋那名美若天仙,艷蓋虎臀部的女子!
月秋雪看到吳北良沒有死,嘴角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無聲地說:「吳北良,我愛你,下輩子,再見!」
她將所有靈能灌注到靈犀劍中,輕描淡寫的一揮!
此招名為:普渡!
普渡眾生,卻度不了自己。
因為,她真的捨不得。
捨不得那個為她可以不惜一切的男人。
是的,雖然他還未滿十八歲。
但在月秋雪心中,他已經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他平時看起來很不正經,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又貪財又賤,可是自己知道啊,他比所有人都要努力,都要有擔當,都要重情義。
劍氣無聲,劍意無息!
兩頭八級妖獸重傷,鬼影湮滅大半,二百零六塊骨頭暗器只剩不足一百!
可是,這樣改變不了月秋雪被殺的結局。
她真的盡力了。
此時,體內的靈能所剩無幾,根本不足以支撐她再斬一劍!
月秋雪望向越來越近的少年,輕輕眨了下眼。
一眼,萬年!
吳北良的速度到達了極致。
他以靈能注入太荒混沌鼎中,口中道:「鼎爺,救人!」
太荒混沌鼎直接遁入虛空。
「叮叮噹噹!」
激烈的金鐵撞擊聲響起。
妖獸和血傀儡的攻擊全都落在了高達一丈的倒扣的太荒混沌鼎上。
月秋雪被太荒混沌鼎扣在了裡面!
……
岳羽瑄閉上了眼。
她在心裡對海凌天說:「爹,我原諒你了……」
「唰——」
一抹青光劃破虛空,驟然而至!
刺向岳羽瑄的數十桿紫色長矛瞬間消弭無形。
緊接著,捆縛她的荊棘也斷成了無數段。
岳羽瑄睜開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一抹青光救了岳羽瑄之後,宛若奔雷般沖向賽雲長老和寶瑟長老。
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劍法打得兩人難以招架,節節敗退。
幾個呼吸的功夫,兩人的護體法寶被劍氣震碎,鮮血自他們的胸前噴薄出來。
「兩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竟然對一個小輩下此毒手,該死!」
這時,青光的主人才腳踏寬大的腰帶,姍姍來遲。
那青光便是他的本命寶劍——青影!
凌天宗的弟子怔怔看著來人,紛紛露出不能置信的表情。
吳北良轉頭一看,也是怔訟了一下,只見原本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破衣爛衫,一天十二個時辰、十一個時辰醉醺醺的酒天仇站在腰帶上,單手背後,另一手快速掐著劍訣,全面碾壓玄天宗兩名靈嬰一品的長老。
酒天仇雙目神光內斂,頭髮順滑無散亂,被一枚桃木色的簪子扎住,剪裁得體的紫色道袍穿在身上,襯托得他丰神如玉。
「哇!酒師叔好帥啊!」吳北良感慨一句。
「酒師叔好帥!」王福生也跟著高喊。
「酒師叔帥炸了!」路之安大拇指豎到抽筋。
酒天仇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擺手:「一般一般。」
……
大戰之前,吳北良特意帶著悟道丹去找酒天仇,與他達成了一個交易。
交易的內容是,吳北良提供悟道丹幫助酒天仇突破,作為報答,對方要保護月秋雪!
酒天仇同意了。
雖然他對宗門的一切都不甚在意,但是有個人,是他在意的。
他已經卡在金丹六品八百七十三年,雖然是自己有意為之,不想突破,但現在宗門有難,他在意的人也必然會被捲入其中,他只有強大,才能保護對方。
金丹六品是遠遠不夠的。
拿到悟道丹,送走吳北良後,酒天仇馬上服用閉關。
直到一炷香前才出關,他突破了。
直接從金丹六品突破到靈嬰五品!
原本,他就曾是那個時代凌天宗最有天分的弟子,只是因為某個原因,他才自甘墮落,荒廢了修行!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強。
……
酒天仇看了岳羽瑄一眼,眼底藏著溫柔與疼惜。
然後望向將她重傷的賽雲長老和寶瑟長老。
「酒天仇?竟然是你!你不是個金丹六品的廢物嗎?怎麼會變這麼強了?」賽雲長老捂著滴血的胸口道。
「我不強啊,我就是個廢物,可惜,你們兩個不長進的東西不堪一擊,豈不是連廢物都不如?」酒天仇反唇相譏。
賽雲長老和寶瑟長老大怒,不由想起當年被對方支配的恐懼,這才不得不相信:當年的凌天宗第一劍道天驕仍是他們拍馬不及的存在。
兩人對視一眼,萌生退意。
「廢物都不如,活著有何用?」酒天仇並指一彈。
青影疾如電光,瞬息斬飛了兩人的頭顱。
「咻,咻!」
兩道光芒從他們的體內鑽出,正是兩人的靈嬰。
「想逃?問過我的劍了嗎?」
酒天仇冷哼一聲。
青色劍光一分為二,將兩人的靈嬰切成了十幾段。
兩位長老就此隕落。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很不可思議。
吳北良眨了眨眼,高呼:「酒師叔救秋雪!」
酒天仇想起自己與少年的交易,目光掠過,沒有發現月秋雪,於是問道:「月師侄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