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父。」吳北良又是一聲高喊,乖乖站了起來。
丹痴太上長老滿意地捋了捋長須,當場取出一個玄銅打造的煉丹爐,吳北良一看就是好東西,比青松長老送的四足銀鼎還要好得多。
「北良啊,師父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把這個玄機爐送給你做拜師禮吧。」丹痴太上長老笑眯眯地說。
吳北良愛不釋手地摸索著玄機爐,上面雕刻著麒麟、鳳凰、火焰,注入一縷靈能,爐表溫度頓時躥高,十分神奇。
他滿心歡喜地收起來:「師父您過謙了,這玄機爐是徒兒見過最好的煉丹爐了,師父出手真闊綽!」
青松長老玄機爐,整個人變成了一顆酸檸檬,語氣幽怨,跟獨守空房三年的小媳婦兒似的:
「師父,弟子跟你求了二十年,你都捨不得把玄機爐給我,怎麼一見面就給北良了啊,你這也太區別對待了,我跟北良差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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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痴太上長老斜睨了青松長老一眼:「你跟北良差在哪裡,心裡沒點兒數嗎?他十七歲就能煉製玄品九階丹藥,你呢?」
青松長老頓時語塞:「我……」
丹痴長老看都不看他,對另一位太上長老說:「道奇師兄,我這徒弟也頗有陣法天分,霧隱師侄那邊需要你美言兩句才行啊,他性子太古板執拗,油鹽不進,也就還能聽你這師父的話了。」
一直沉默的道奇太上長老,惜字如金:「善。」
「青松,遲些你帶師弟來斷天峰選修煉之地。」丹痴長老吩咐青松長老說。
青松長老瞪了一臉無辜的吳北良一眼,拱手道:「知道了,師父。」
丹痴太上長老和道奇太上長老化做兩道光影,消失不見。
原本坐在椅子上假寐的夢天老祖也身影模糊,消融於虛空。
四大天驕傳承與海宗主告辭,又看了一眼吳北良,遁空離開。
吳北良對四人的感覺就四個字:強的四匹!
……
宗主又雙叒叕向月秋雪丟擲橄欖枝:「月師侄,這次你也為宗門立下了大功,你可願來凌天閣與羽瑄一同修行,相信你們可以互相督促,進步更快。」
月秋雪微微一福,一如既往地婉拒:「多謝宗主厚愛,弟子不想離開地鋣閣。」
宗主也不強求:「善,那就獎勵你十萬枚靈石,寶材閣免費開放一個月吧。」
月秋雪欣然道謝。
海凌天語氣溫和開口:「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大部分人看了吳北良一眼,見他看過來,趕緊避開眼神,不與他對視,並轉身快走,十分倉惶。
「且慢,各位師侄。」吳北良突然開口。
眾人忍不住身體一顫,心裡膈應的不行,被一個十七歲的小屁孩叫師侄,別提多鬱悶了。
他們艱難地回過頭,卻說不出口『師叔何事』四字,只是心情忐忑地望著對方,沉默是金。
吳北良雙手背在身後,挺直胸膛,下巴微微抬高,神色傲然。
他來回踱步,走了三次,這才開口:「各位師侄,你們要把我的樣子記在心裡,師叔我呢,在煉丹和布陣上都有些心得,你們若是遇到相關方面的問題,可以來問我,師叔我一定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畢竟,我是你們的師叔嘛。」
說罷,嘴角噙笑,看著大家。
眾人面面相覷,心情忐忑,啥意思啊?笑什麼啊?
見眾人一臉懵,吳北良提示道:「大家是不是應該道個謝啊?」
「多謝小師叔。」路之安率先開口。
「多謝小師叔。」一部分弟子不情不願地小聲附和。
吳北良偏頭,手搭在耳朵上:「你們大點聲兒,不費靈力,聲音這么小,沒吃飯啊?」
那些對吳北良好奇的弟子悔得腸子都青了,暗罵自己犯賤,幹嘛好這個奇來看他。
「多謝小師叔!」他們只好放大了聲音。
「師叔我是年輕,但不是小,我建議,大家以後叫我吳師叔。」吳北良很嚴謹地糾正他們。
眾人為了早點兒離開,只好配合:「好的,吳師叔。」
吳北良指著人群中的顧峰炎和趙一帆說:「顧師侄,趙師侄,讓我聽到你們的聲音!」
顧峰炎:「……」
趙一帆:「……」
兩人咬牙切齒,有拋刀子殺人的衝動。
「吳師叔。」眾目睽睽,兩人只好忍著噁心道。
「嗯。」吳北良笑眯了眼。
然後他把目光看向除青松長老之外的六位長老。
六人彼此交換了下眼神,匆忙離開,完全不顧吳北良在他們身後大喊:
「水師兄,韓師姐,吳師姐,洛師兄……」
吳北良又沖著宋雀招手:「宋雀師侄!」
宋雀面無表情,轉身就走。
吳北良微微蹙眉,心道:「莫非被蕤龍的幻境整聾了?可憐的師侄……」
他又看到一個白衣飄飄,玉容清冷的老熟人,笑容燦爛,熱情招呼:
「司徒師侄,你怎麼沒去樂幽宗啊?不會被人家退回來了吧?
沒關係,有師叔在,我跟我姐紅雀長老替你說說情,問題不大。」
司徒瀾俏臉微黑,白了對方一眼,要不是他突然成了師叔,劍就飛過去了。
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嘴欠,白衣少女毫不猶豫地走了。
不一會兒,大殿中只剩王福生,褚依菡吳北良三人。
月秋雪也跟著青松長老走了。
吳北良走向小黑胖子,笑容滿面。
一陣香風襲來,褚依菡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放聲大哭。
這一次,吳北良沒有推開她。
猶豫了下,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哭了好一會兒,褚依菡情緒穩了下來。
然後覺得不好意思,心跳加速,漂亮精緻的娃娃臉紅紅的,思緒飄飛:
「吳師兄的胸膛好寬闊,好溫暖,肌肉好結實,抱著好舒服……可是,怎麼才能不尷尬地分開呢?」
這時,耳畔傳來王福生幽幽的聲音:「大家都是好兄弟,光你一個人抱良哥不合適吧?」
褚依菡離開吳北良的胸膛,瞪了一眼王福生:「輪到你了。」
王福生一把抱住吳北良,哇哇大哭。
吳北良嘴角一抽:「……」
「我警告你,阿福,要是敢把眼淚鼻涕蹭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王福生趕緊放開吳北良,撫平對方衣服的皺褶問道:「良哥,我們也要叫你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