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文碎裂的瞬間,冰甲衛士的動作猛然一頓。
他身上的冰甲瞬間蔓延開無數裂紋。
下一刻。
只聽見砰的一聲,冰甲衛士便化作了漫天冰屑。
「還有你。」
另一邊冰甲衛士揮動兵戈,全力刺向趙公明後心。可惜趙公明早有準備,只是反手一鞭,就擊碎了它胸口的妖文。
第二尊衛士轟然倒塌,碎冰散落一地。
甬道盡頭的冰門,也隨著衛士的隕落緩緩升起。
「呼!」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
「這兩個疙瘩還真耐打。賢弟,我們走吧。」
趙公明收了金鞭,微微喘氣道。
冰甲衛士的實力卻是一般,根本跟不上趙公明的速度,可是架不住他們身體硬啊。
要不是蘇陽找到了它們的弱點,還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呢。
「我們走吧。」
蘇陽走上前,又將趙公明護在身後。
兩人穿過冰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宏大的前殿,八根兩人合抱的冰柱支撐著穹頂,柱子上雕刻著妖族百獸。
殿中散落著許多殘破的兵器、玉冊和甲冑。
穹頂之上……
「這就是前殿了。」
只是簡單掃了一眼。
蘇陽與趙公明便確定一件事,寒淵妖君當年的勢力定然不小。
不然他的宮殿,不會有這種氣象。
「還是上古大能大氣,撐著大殿的柱子都是萬年玄冰髓。放在現如今的洪荒,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蘇陽的目光落在八根柱子上。
他有種將這八根柱子打包走的衝動,一根都不留。
無他,實在是萬年玄冰髓太罕見了。
說是萬年也不對。
此地自寒淵妖君身死後,很有可能就沒有人來過。這些柱子內蘊含的大道之力與冰道法則,絕對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要是一個凡人,能煉化那麼一塊玄冰髓,很可能會一下邁入大羅金仙。
當然,這是在凡人能承受住的前提下。
但這不耽誤蘇陽將這些打包帶走,用於煉器,或者製成冰床輔助修煉。
趙公明則在殿中四處探查。
片刻後,他走了回來。
「賢弟,大殿深處有一股很古老的氣息,很強,不在我之下。但不像是生靈,想來應該就是你說的混元棋盤了。」趙公明輕聲道。
蘇陽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大殿深處。
「走吧,等下再回這裡。」
關鍵的寶物還沒有拿到,蘇陽可不敢動這八根柱子。
兩人並肩向前殿深處走去,清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悠悠迴蕩。
前殿深處,立著一塊丈高的黑色石碑。
石碑非金非玉,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妖文,碑頂雕刻著一隻展翅的冰鳳。
冰鳳羽翼舒展,彷佛要從碑上飛出來一般。
「公明兄。」
蘇陽看向趙公明,笑了笑。
「好好好,我來我來。」
趙公明無奈聳肩道。
蘇陽很慶幸這次喊上了趙公明,不然光這些妖文就足以讓他頭疼不已。
上古妖族明明早已退出洪荒,還要用這種方式為難他。
唉,難啊!
「寒淵碑。」
趙公明看向碑首的三個大字,緩緩念了出來。
「這應該是記載寒淵妖君生平的石碑。」
趙公明仔細辨認碑上的妖文,挑自己認識的翻譯給蘇陽聽。
趙公明道。
「妖君冰玄,生於極北,自幼精於弈道,以冰為子,以寒為盤,創冰弈戰法。巫妖戰起,妖君領寒淵部眾,戰巫族於北海之濱,連破巫族諸部……」
「……妖君兵敗,部眾死傷殆盡。」
「妖君以自身元神為引,將神殿沉於寒淵之底,封存混元棋盤及一百八十枚混元棋子。」
「……後世之人,若攜白子而來。」
讀到這裡,趙公明看了蘇陽一眼。
他道。
「便是棋道有緣人,可入神殿得吾道統,掌此棋盤。」
「賢弟,你是有緣人。」
翻譯完碑文,趙公明雙手一攤,笑著說道。
能讓一位準聖如此鄭重,這混元棋盤無疑是一件極為強大的先天靈寶。本來它是屬於雲霄的機緣,就因為自己……
趙公明眼底的光芒一黯,可很快又亮了起來。
幹嘛呢!
自己妹子的機緣與賢弟的機緣,有什麼區別嗎?
就以蘇陽賢弟的真性情,會讓雲霄、瓊霄與碧霄吹虧嗎?
剛和蘇陽交好。
自己就得到落寶金錢和人道氣運加身,前不久又收穫六十顆玄冰噬靈獸的內丹,可用於輔助自己衝擊准聖境。
人情,海了去了。
「我是有緣人。」
蘇陽也笑了,翻手取出一百七十六枚白色的混元棋子。白子剛一靠近石碑,便散發出柔和的白光,與石碑隱隱共鳴。
碑上的妖文也跟著亮起了淡淡的藍光,彷佛在回應著白子。
「果然是鑰匙。」
蘇陽微微一笑。
「是我截了雲霄的機緣,說來得到這份機緣,我受之有愧啊。」
蘇陽道,他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就像是真情流露,自責自己奪了雲霄的機緣。
趙公明看著白子,連忙擺手道。
「賢弟莫要如此,雲霄得到混元棋子卻沒有前來此地,是她有緣無分。
「況且啊,賢弟棋道通神,這混元棋盤合該是賢弟的機緣。」
此時此刻,趙公明倒是勸慰起了蘇陽。
石碑之後便是主殿的大門。
主殿大門是整塊玄冰髓雕琢而成,冰門上刻著一張巨大的棋盤。
棋盤縱橫十九道,黑白棋子交錯。
竟是一盤未解的殘局。
冰門兩側,各立著一尊比之前甬道衛士高大數倍的冰雕。
如同兩尊門神,守護著主殿。
「這主殿門,怕是不那麼好進。」
趙公明皺眉道。
「我感覺得到,這兩尊雕像裡面,封印著極強的力量。」
蘇陽的目光落在冰門上的殘局上。
他沉吟道。
「看來要進主殿,得先解開這盤棋。」
他走上前,仔細端詳著冰門上的殘局。
棋局錯綜複雜,黑子占據上風,白子節節敗退,已是瀕臨死局。
棋路詭霸道,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
顯然是寒淵妖君當年留下的。
「好霸道的棋路!」
蘇陽暗暗心驚。
這棋路攻殺凌厲,招招致命,和後世講究均衡的棋理截然不同。
完全是戰場殺伐的路數。
難怪叫冰弈戰法,根本就是以棋演兵。
思索半晌。
蘇陽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微弱的法力,在棋盤上輕輕落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