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中。
一道道流光從紫霄宮飛出。
與來時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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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狀態都明顯不同。
有人剛離開聖人道場，便迫不及待尋找安靜地方，準備將此番所得徹底消化。
有人則三五成群。
一邊往洪荒趕，一邊討論鴻鈞所講大道。
可不管談什麼。
總繞不開一個人。
玄斬。
「所以他真是盤古開天留下的斧痕？」
「聖人親口稱道友，跟腳還需要懷疑？」
「貧道原本還以為西方那些傳聞誇大了。」
「如今看來，恐怕還是保守了。」
「東王公那一身大羅威壓說沒就沒，你們看清他如何出手了嗎？」
「沒看清。」
「貧道只看見玄斬道友手指動了一下。」
一群先天修士邊飛邊聊。
說到這裡。
同時安靜了一會。
詭異。
真的詭異。
正常大神通者交手。
再強總有跡可循。
法力碰撞。
神通壓制。
靈寶克制。
境界碾壓。
至少你能知道自己是怎麼輸的。
玄斬不一樣。
他要真想拆你的法。
你很有可能連哪一環出了問題都不知道。
東王公就在另一片混沌區域趕路。
以他的修為。
這些議論想不聽見都難。
臉色自然談不上多好看。
不過和進入紫霄宮前相比。
他現在已經冷靜許多。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
東王公傲。
卻還不至於連基本事實都不認。
更重要的是。
鴻鈞已經宣布第二次會講大羅之上。
只要下一次自己突破更高境界。
今日丟掉的面子。
總有機會找回來。
東王公想到這裡。
速度陡然加快。
先回道場閉關。
洪荒終究以實力說話。
另一邊。
紅雲與鎮元子同行。
紅雲性格本就好交朋友。
回頭看了一眼玄斬方向。
「鎮元道兄。」
「玄斬道友這人倒有意思。」
鎮元子瞥了他一眼。
「你又想結交？」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紅雲笑得很自然。
鎮元子無奈。
「你先管好自己。」
說著。
他的目光在紅雲與最前方六個蒲團之間回憶片刻。
總覺得這次讓座。
似乎有哪裡不妥。
只是如今連鴻鈞都沒有說什麼。
他自然無法確定。
只好暫且壓在心裡。
帝俊與太一走在更靠前的位置。
三清就在他們前方不遠。
玄斬則與通天並肩。
帝俊觀察了一會。
低聲道：
「二弟。」
「玄斬與三清關係比傳聞更好。」
太一點頭。
「看得出來。」
「通天與他應該切磋過。」
帝俊眼中精光微閃。
「能讓盤古三清同時認可，又被鴻鈞以道友相稱。」
「此人若有稱霸之心。」
「會是未來洪荒極其可怕的對手。」
太一卻搖頭。
「他不像。」
「嗯？」
帝俊有些意外。
太一道：
「他看人的眼神與看法寶不同。」
帝俊一時沒懂。
太一想起玄斬在紫霄宮盯著混沌鍾看了半天的樣子。
臉又有點黑。
「此人對權勢沒興趣。」
「但對強大的東西。」
「很有興趣。」
帝俊終於理解。
然後表情也有點怪。
「這算好事？」
「至少目前算。」
太一淡淡道。
「只要別讓他繼續盯著我的鐘。」
結果話音剛落。
前方玄斬忽然回頭。
視線正好落在混沌鐘上。
太一：「……」
玄斬本來真沒想幹什麼。
就是剛突破混元金仙中期以後。
想重新看看那條伴生線有什麼變化。
結果這一看。
確實不一樣。
以前那條線給玄斬的感覺是。
看得見。
但很難真正觸及核心。
現在。
結構清楚多了。
太一與混沌鍾之間無數細分聯絡，都能被他一層層辨認。
最中央那根本命伴生主線依舊堅固得離譜。
可外圍某些神通連線。
好像已經沒那麼不可動了。
例如。
混沌鍾發動之後，鐘聲與外界時空之間形成的鎮壓聯絡。
那個未必不能斬。
玄斬越看越有興趣。
太一終於忍不住。
「玄斬道友。」
「你又在看什麼？」
玄斬很直接。
「突破以後。」
「想看看現在能不能動你的鐘。」
通天就在旁邊。
聽見這話。
腳步頓時慢了。
那表情已經不是有興趣。
是準備前排看節目了。
元始轉頭。
「三弟。」
「走。」
「二哥。」
「都說好了切磋。」
「看看又何妨。」
「混沌之中不適合大動干戈。」
「那出去再看。」
元始：「……」
他就知道。
帝俊原本還準備想辦法把話題圓過去。
太一卻已經停住。
周身太陽真火輕輕升騰。
「玄斬道友。」
「既然道友已經突破。」
「此前約定。」
「不妨今日就試。」
帝俊看向弟弟。
「太一。」
「兄長放心。」
太一眼神平靜。
「切磋而已。」
玄斬聽完。
同樣停下。
「行。」
他也想試。
雙方一拍即合。
太一不準備在紫霄宮附近動手。
畢竟這是聖人道場。
一行人便繼續向洪荒方向前進。
三清沒走遠。
帝俊自然也留下。
後方一些原本準備離開的大神通者看到這陣勢。
腳步同樣開始變慢。
鯤鵬。
冥河。
鎮元子。
紅雲。
甚至剛剛準備獨自離開的西王母，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原因無他。
一個是道魔終戰一斧斬羅睺的玄斬。
一個是太陽星孕育的頂級先天神聖，手持開天至寶混沌鐘的太一。
這兩個要切磋。
誰不想看？
於是。
等眾人穿過洪荒胎膜。
重新回到星空。
玄斬回頭一看。
身後莫名多了不少「順路」的人。
他已經見怪不怪。
通天甚至主動問：
「要不要貧道幫你們找一塊空曠地方？」
太一沒有拒絕。
玄斬也無所謂。
幾人很快來到洪荒星空一處荒蕪區域。
這裡遠離大地。
周圍也沒有生靈。
哪怕打碎一些星辰。
問題也不大。
太一一步走出。
混沌鍾從元神之中緩緩升起。
玄斬站在對面。
兩手空空。
太一看了一眼。
「道友不用弒神槍？」
玄斬搖頭。
「說好試你的鐘。」
「又不是來殺你。」
太一眼中戰意終於徹底燃起。
「好。」
「那便請道友。」
「接鍾！」
鐺！
第一聲鐘鳴。
在洪荒星空轟然響起。
混沌鐘響。
聲音並不刺耳，甚至帶著一種極其古老、厚重的韻味。
可鐘聲真正擴散的一瞬間。
玄斬周圍的整個世界。
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