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沒有出現?你把我帶到這裡想幹什麼?」
趙婧雪終於能和外界溝通,她沒想到一出門就被人帶離內陸,心裡感到深深的不安,好不容易能和魏苻聯絡,她趕緊質問對方想做什麼。
「我在澎島收購了一家服裝廠,開來玩的,打算復原古代華服,過段時間會有設計師過去,你不是美院的嗎?跟著人家學學吧,給我掙錢,在我穩住陸懷跟他結婚前,你不許出現。」
趙婧雪火大,咬牙切齒:「你要想和陸懷在一起,為什麼還要攔著我和阿凜?」
「因為這兩個男人我都想要啊。」魏苻厚顏無恥地說,「我有這麼多錢,包養兩個男人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你要是敢跟我搶,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不該惹的人別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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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趙婧雪簡直要被她氣死,她面紅耳赤:「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報警!」
「報吧,你遠離大陸,澎島沒完全解放,澎島鄭福才懶得管你,我提醒你,那塊兒地有不少黑幫,你只要踏出門,隨便一個車禍都是巡場,我保證,你不會活著回到海島。」魏苻冷冰冰地說。
趙婧雪掃一眼周圍的保安,還有一臉得體笑意的王管家,感到毛骨悚然。
她不由得攥緊手指,指尖泛白,抿著唇一言不發。
「把電話給王管家。」
通話全程擴音,王管家聽到後,扣住趙婧雪的手腕,將手機拿過去,「大小姐,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帶她培訓工作內容,過段時間我過去視察,你這兩天負責招人,按我發的計劃書來,廠子別荒廢了。」
「好的。」
將趙婧雪調離海島後,魏苻回家待兩天,陸懷很快找上門。
「冷月,你現在消氣了吧?」陸懷買了些首飾上門,表現比之前熱情了些,溫著嗓音說話,和之前判若兩人。
魏苻斜了他一眼:「還好,我讓趙婧雪滾蛋了,以後她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陸懷壓根不關心趙婧雪,他眼神流露出愧疚,「冷月,之前是我不好,趙婧雪去挑釁你,也有我的責任。可是我們畢竟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我對你也有感情,現在她人走了,咱們重新開始,好嗎?」
魏苻垂下眸,仇寒星坐在一旁抱著貓輕飄飄瞟他一眼,笑道:「陸總,那個趙婧雪把照片發過來挑釁我姐的時候,你和她吵得那麼凶,那個時候你怎麼不知道跟她道歉,現在等我姐把人處理了,你才跳出來懺悔,那早幹嘛去了?」
陸懷看她一眼,耐著性子說:「我是和你姐吵架,但我們後來也說彼此冷靜下,我事後也去查清是誰幹的,知道是趙婧雪後,我也沒放過她,和她一刀兩斷,算是給你姐一個交代。」
「我本來想把這件事都處理了再和她好好談談,誰知道她說要去散心,我也希望等她冷靜下來再說,沒有打擾她。」
陸懷這精湛的演技和說辭都快讓魏苻繃不住了,她可還記得她電話打過去,這狗東西還一副天王老子我最牛的逼樣,真的知錯才怪。
仇寒星面無表情地揉揉自己懷裡的貓頭,又看向魏苻。
「你先回去吧。」魏苻揉揉眉心,後退一步,聲音溫軟下來,「現在趙婧雪的事我就當過去了,不過,我不希望今後還有其他人,你要是再犯這樣的錯,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陸懷眼底染上一絲喜悅:「我在芙蓉灣打造的避暑勝地已經開始運營,明天我帶你去體驗一下,放鬆放鬆,好不好?」
魏苻點頭,又微抬下巴,作出高傲的表情:「那你明天得早點來接我,不許遲到。」
「好,我一定準時到。」陸懷說說著又看向未來小姨子,「寒星也一起去嗎?」
仇寒星心底無語,她拒絕:「不用了,我才不去當電燈泡。」
哄完人,陸懷心滿意足地離開,人才出大門沒多久,仇寒星一臉蛋疼地看魏苻,「姐,這你都能原諒他?你就不怕他再犯?」
「他一定會再犯。」魏苻把陸懷送來的首飾隨手扔桌上,靠著沙發,「他這個花心的賤毛病賊嚴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陸懷要能改,我只能說兩個字,做夢。」
「那你還原諒他?」仇寒星撇撇嘴一臉不信。
她才不相信自家老姐這麼清醒,想說點什麼又咽下去,怕回頭倆人和好還結婚,那她就兩邊不是人了。
魏苻看她一眼,說:「要跟他分開也不是現在,我要等一段時間。」
「為什麼?」
「過幾天再告訴你吧。」魏苻心累,說著,她讓保姆把首飾都收起來。
仇寒星翻了個白眼。
搞什麼神神秘秘的啊,把她當傻逼一樣。
「魏魏,葉長寧還沒給紀景年用特效藥,需要用微型機器人嗎?」魏苻和陸懷虛與委蛇到芙蓉灣度假時,1258來報葉長寧的情況。
「不用了,使用機器人的前提是紀景年快撐不住,葉長寧又不方便的情況下,現在紀景年還能喘氣,葉長寧又已離職一直守在他身邊,這藥用不用隨便她吧。」
「不過……」她說到這裡,停了下,交代1258,「你繼續盯著,如果紀景年快不行了告訴我。」
「好噠。」1258。
醫院的消毒水刺激著葉長寧的鼻腔,剛哭過的她雙眼通紅,讓人覺得十分可憐。
葉長寧看著臥床病榻的丈夫紀景年,他的膚色白得可怕,短短一個月,他瘦了好多,一開始還能吃得下東西,現在只能勉強吃流食。
醫生經過檢查,判斷他器官衰竭的情況已經很嚴重,他有可能撐不到下個月。
葉長寧想到剛剛醫生的事後交代,不禁悲從中來,鼻子酸澀,又忍不住要落淚。
「長寧。」
紀景年費力掀開眼皮,撞進的第一片光是她通紅的眼眶——像揉碎了晚霞的燼,洇著沒幹的濕意。
紀景年想抬手替她擦眼淚,可這麼一點小動作對現在病入膏肓的他來說都很難做到,他手臂無力,喉間發緊的話最終成了氣音:「別…哭,我……沒事。」
此時此刻,紀景年最疼的不是身體內器官的鈍痛,而是看她把眼淚咽進睫毛里,像把他的命一寸寸攥在手裡煎熬。
葉長寧湊近,握住他的手,輕輕應下,「嗯,我不哭,阿年,我告訴你,我有個……有個同事跟我說國外醫療水平好,咱們去國外治,或許會好一點。」
紀景年扯出一抹淺笑,他搖頭:「不要這樣,長寧,國外很燒錢的……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不會的。」葉長寧固執地說:「我有錢的,我有存錢……再不行,我把房子車子都賣了,一定治好你。」
紀景年看著自己的傻妻子,除好笑外就是心疼,他也堅持說道:「不要再治了,錢留給你用……」
他說這一句話就費了好大力,緩了一會兒,他又說道:「老婆……我想回家了。」
葉長寧怔然地看他,看他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樣的臉,她眼淚嘩啦啦落下,只輕輕摟住他,答應下來:「好,好……」
「我們回家。」
魏苻在芙蓉灣度假酒店泡溫泉時,忽然有人給她打來電話,一看號碼竟然是葉長寧,她沒有猶豫,接通來電。
「怎麼樣?」
「仇小姐,你這特效藥……有沒有什麼證書證明之類的?」
「在國外呢,我沒拿回來。」魏苻拿起一旁放著的水,淺淺抿一口,「其實你實在害怕,也可以不用,我不逼你。」
「再說我做殺人的事做什麼,我只想掙錢。」
「那……有人用過這個藥嗎?」
「當然有用過,但是是作為實驗者用過,我們公司有權保護做實驗的實驗者資訊,這個不方便告訴你。」
「那……」葉長寧還想問,魏苻直接打斷她,「葉小姐,我說了,你實在擔心,也可以不用,按你跟我說的你丈夫的情況,我也不能保證這藥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但一顆藥不至於讓他死掉,你要害怕,就趕緊給他做最後的準備,陪他度過最後的日子吧。」
「……」葉長寧。
葉長寧無話可說,她打去電話其實也是想讓對方跟她明確這特效藥能救人的可能性有多大,但對方只能說到這裡,也直言並不一定有效,她又能說什麼?
「好,我知道了,謝謝仇小姐。」葉長寧無話可說。
魏苻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通話結束,葉長寧看向紀景年,他強撐著起身想倒水喝。
葉長寧走過去,「阿年,我去給你倒,你坐著。」
她拿起水壺,發現裡面沒有水了,對他說:「我去外面的飲水機打。」
紀景年輕輕應下。
葉長寧出病房後,從口袋裡拿出那包被紙片包好的藥。
她開啟一看,裡面有兩顆綠色膠囊藥,跟普通的膠囊比還要小些,她放到鼻尖聞了下,有一股很濃郁的草藥味,不知道是什麼草藥。
內心掙扎幾秒,葉長寧決定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