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怎麼了?」李修凜停下車,接了個電話,得知情況後他眉頭緊皺,說道:「我現在過去。」
「怎麼了?」魏苻看他表情不對,問什麼事。
「學校徐老師來的電話,說周勢坤來學校要接走孩子,徐老師沒同意,他就在校門口鬧。」李修凜面沉如水啟動車子,「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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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我憑什麼不能帶走?你再多管閒事,我投訴你信不信?」車輛開到校門口,車窗搖下,魏苻耳邊傳來周勢坤扯大嗓門罵人的聲音。
他面紅耳赤,指著校門口戴眼鏡的女老師的鼻子破口大罵,「國家對你們還是太寬容了,小心我去教育局舉報你!」
周勢坤身邊的女人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徐老師擰著眉,頭疼地看著倆人,重申道:「這裡不是菜市場,現在也還沒到放學時間,沒有特殊情況,我不能把孩子交給你們,我已經通知孩子的舅舅,有什麼事你們商量好了再過來吧。」
說話間,魏苻和李修凜下車到校門口去。
「你來學校幹什麼?」李修凜渾身低氣壓,看到這個前姐夫他就厭惡得不行。
「李修凜。」周勢坤抬了抬下巴,中氣十足地開口:「我要帶孩子們回家。」
「孩子們上學上得好好的,你來這兒鬧什麼?」李修凜黑著臉,不同意。
「我打算去外地工作,出這破海島,上大陸去,你帶著孩子們窩在這小地方能有什麼出息?我要帶他們去大城市見見世面。」
李修凜差點笑出聲,對周勢坤的說辭,他壓根不信:「周勢坤,你一身賭債都沒還完吧,你哪來的錢供養兩個孩子,還要帶他們去見世面,真想對孩子好,就先把這幾年漏給的撫養費給了,再來跟我說什麼彌補。」
周勢坤臉黑如碳:「撫養費要給我也是給我兒子閨女,要我給你?做夢!你想占我便宜,門兒都沒有!」
「不給撫養費,我也不可能讓你把孩子帶走。」李修凜不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但感覺他沒安好心,放話說清楚。
「好啊,你給我等著!你破壞我和孩子的感情,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周勢坤極其囂張,真的就是生活中罕見的極其蠻橫無理的那類人。
魏苻皺著眉:「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上回打你那幾拳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想要撫養權就打官司,一聲不吭偷摸著想帶走孩子,我們只會認為你是人販子,你還怪起我們來了,可真會倒打一耙。」
「關你屁事!」周勢坤看到魏苻就想起上回挨打的事,他勃然大怒,「老子就搶孩子,你能怎樣?」
「你動個手試試?」魏苻按了按拳頭,冷著臉說:「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你……」
周勢坤橫歸橫,但想到上回吃的苦頭,他敢怒不敢言,女人陰著一張臉湊過來斥道:「你們想幹嘛?想打人是嗎?別以為我們怕你們,你們敢動手,我們就報警抓你們!」
「報唄,我還想報警說有人販子呢。」魏苻冷笑,一點不怕,「你要不報我還瞧不起你,還是那句話,想要孩子就打官司,再來耽誤孩子上學你們就得擔行政責任,我看誰先蹲大牢!」
女人恨恨瞪她一眼,摟著男人的手臂朝他使眼色,周勢坤想了想,軟和語氣說道:「好,我不搶孩子,我也有一個不打官司的主意,咱們坐下來好好談。」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李修凜想直接趕人。
周勢坤倒笑出聲:「我忘了告訴你,我賭債還清了,如果打官司,我有正經工作,還作為第一監護人,你贏我的機率可不大,與其雙方鬧得不好看,還不如坐下好好商量,不管怎麼說,我跟你姐也好了一場,是吧,小舅子。」
李修凜抿唇不語,最終拉著魏苻走:「回家說。」
「你想談什麼?」
「我是孩子的父親,你姐死了,我也沒個一兒半女的,你總不能一個孩子都不給我留吧?」周勢坤說出自己的條件,「我要帶一個孩子走,我要帶小傑走,他是我兒子,我還指望他以後給我養老呢。」
李修凜冷著臉拒絕,「不行。」
周勢坤眼一眯,李修凜又說道:「我可以給你讓步,讓你來看孩子,給他們撫養費,我不要這個錢,你可以自己辦張卡給他們,你給了撫養費,養他們長大,他們以後也會孝順你的。」
「小傑被你打過,對你親近不起來,他要是回去,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打他,孩子不能給你。」李修凜說。
周勢坤陰著臉掐滅煙,「哪個當爹的沒打過孩子,誰不是棍棒教育過來的,我現在不會了,他可是我唯一的兒子,我把他打死,誰給我養老?」
他身邊的女人說道:「對啊,人哪有不犯錯的,孩子他爸現在不是想彌補了嗎?」
李修凜還是不同意,周勢坤眼底狠意再起,「李修凜,你可得想清楚,我打官司雖然耗時長,但我有把握能把孩子拿到手,你姐姐已經不在人世,你以後還要結婚養家餬口,拉著兩個外甥,你累不累?把孩子給我,你還能輕鬆點呢。」
「再說你把他們養大,他們也不是你的種,我是他們的爹,他們首先就得給我養老,你養也是白養。」
「你說再多也是白費口水。」李修凜冷冰冰地送客,「話說完了就走吧,孩子不可能給你。」
周勢坤心底燒著一股火,看李修凜人高馬大的又不得不咽下扎漏氣,將煙丟在地上和女人臉色難看地出了家門。
「真可惡。」倆人走遠,李修凜關上門回來,聽魏苻罵一句,他走過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豪橫不講道理。」
「還不講衛生,菸頭就這麼亂丟我們家裡!」魏苻氣呼呼地說:「我不管了,你把地掃了!」
「……」李修凜。
李修凜提著掃帚過來清掃,見他愁眉緊鎖,魏苻又說:「你這個姐夫之前有賭債?」
「嗯。」李修凜看她一眼,點頭。
「欠了多少錢?」魏苻問。
「幾年前,先是賭博,後聽說做生意失敗,欠了高利貸,大概有幾十萬吧,跟我姐離婚那段時間,他一直在躲債主。」
「兩個孩子跟你待幾年了?」她又問。
「快四年了吧。」李修凜說,「怎麼了?」
「那他是做什麼生意了?能在四年還清幾十萬債,難道也跟你一樣當兵有退伍費嗎?」魏苻提出疑問。
李修凜也不清楚,自從姐姐跟周勢坤離婚,他就沒打聽過這人後續什麼情況。
沒心情糾結周勢坤做的什麼工作,李修凜得應對和他之間的爭子戰,周勢坤說得不無道理,要是他真還清賭債,還有工作,擁有一定經濟能力,還是第一監護人,那法院將孩子判給他的機率很大。
李修凜發愁時,魏苻也問1258,周勢坤現在做的什麼工作。
「魏魏,這傢伙沒正經工作,他一年前跑一趟境外躲債主,外頭有個發小接濟他,那人有點兒器官和陰婚門路,他跟著那發小偷摸著在澎島幹了一筆,這幾年澎島打擊冥婚產業,周勢坤的生意線斷了,沒有貨源,他手上有幾單還沒結,來搶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想拿孩子去換錢。」
「澎島上的冥婚產業鏈很大,雖然被打擊了,但暗線的買家還有一大堆,周勢坤手上幾個單子都是大富豪,人家想給家裡早逝的孩子配婚,出價特別高,周勢坤表示他有貨,這單要是能成,他就能一舉解決負債問題,還能再買輛新車。」1258將查到的資訊發給魏苻。
魏苻面無表情看完這一切。
真逆天了,真有人這麼喪良心為了錢連自己的孩子都能賣,原以為棠苓這種賣女兒的毒婦是人間罕見,沒想到這類人還真不少。
「魏魏,要幫李修凜嗎?」1258問。
「我看看吧。」魏苻說,沉默兩秒,她問1258:「陸懷現在還在糾纏葉長寧嗎?」
「是的,他現在手段比較溫和,葉長寧只能婉拒,也不會說怒斥趕人。」
「紀景年怎麼樣?」
「很不妙。」1258放出紀景年身體狀況,「他身體的幾個器官在衰竭,在醫院精養的話勉強能撐一兩個月。」
「……」魏苻。
魏苻坐在沙發上,和李修凜一樣愁容滿面,糾結半天,她對1258道:「查查商場有沒有什麼能救紀景年的特效藥。」
「好噠。」1258對自家宿主的行為不過多詢問,做任務這麼久,它信任宿主,自己有規劃有主見,它只負責輔助。
「魏魏,找到了。」1258放出醫藥類道具,資料流在虛擬介面炸成漫天星點,三秒後,一枚泛著金屬冷光的膠囊圖示驟然定格,「【器官再生素·Ω】,可啟用休眠幹細胞,修復衰竭臟器,商城直售,即刻生效。」
「魏魏,商城庫存還剩兩瓶,標價15萬積分。」1258說著,放出積分價格。
魏苻: •̩̩̩̩ᯅ•̩̩̩̩
說真的,她其實沒必要去管紀景年的生死,她現在的任務和他無關,最多也就是和葉長寧有點關係。
葉長寧的逆襲任務她已經完成,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管這閒事,人各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