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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被救贖的暴君白月光(41)

  將程釗幾人下牢房沒多久,魏苻才算高枕無憂,為接下來的虐渣任務,她有必要出去一趟,命如月去南宮徽寧的公主府下旨。

  在宮裡忙活幾天後,太興宮太監來報,「娘娘,太上皇想是要不行了。」

  魏苻擰著眉,讓他先退下,對明月道:「你去傳溫商容和沈棋,召他們明日來奉天殿。」

  「是。」明月前去傳旨,魏苻又命身邊太監甘鍾去傳諸位王爺王妃入宮

  「呃……」

  太興宮殿內的藥香早已蓋不住腐朽的氣息,洪盛帝的意識在混沌與清醒間浮沉,龍榻旁的宮人屏息不語。

  大殿門吱嘎一聲,魏苻進殿就吩咐其他人退下。

  「父皇,這太興宮的琉璃瓦,映著您如今的氣色,倒比往日更顯『黯淡』。」魏苻也不往前,就站在那兒靜靜地看洪盛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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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臣特意來太興宮瞧您,畢竟這宮裡宮外都傳著——您快要把這『太上皇』的名頭,當進棺材的陪葬品了。您說,您當年如日中天,如今卻連保住自己最後一口氣的本事都沒有,是不是格外可笑?」

  魏苻笑盈盈地,一副惡毒女配的樣,把本就即將咽氣得洪盛帝氣得目眥欲裂。

  他還想撐著,撐到兒子們都到來,再告發一切,而不是等來程薏柳這個惡毒的兒媳婦。

  魏苻知道他想幹什麼,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著自己能翻盤,她當然也不給這老登機會。

  嘲諷一波洪盛帝後,魏苻捏緊手上銀針,往前控制力道,刺入洪盛帝死穴,他僅僅掙扎兩秒便斷氣,那雙眼睛死活合不上,可以說是死不瞑目。

  【嘔!看著程薏柳那副得意的嘴臉就反胃!老皇帝就算大限將至,也不是她能隨意弒殺的,這操作簡直是畜生不如!】

  【炸裂!弒君大罪!程薏柳不會以為殺了老皇帝就能坐穩江山?等著被天下人討伐吧,她簡直是權謀里的毒瘤!】

  【我真的氣到渾身發抖!老皇帝一生勵精圖治,晚年竟遭此毒手,程薏柳簡直是蛇蠍心腸,彈幕里誰跟我一起罵她不得好死!】

  【漏洞百出!以為用毒就能瞞天過海?御醫驗毒、近侍追查,隨便一個環節就能把她揪出來,還妄想掌控朝堂,簡直是痴人說夢!】

  【我說你們這幫人,就算再怎麼噴也改變不了程薏柳現在把控朝政的事實,我已經徹底擺爛,我倒要看看程薏柳能走到什麼地步。】

  【對,她都走到這份上了,路是她自己選的,就算敗了也是命。我們就看著,看她到最後是什麼下場。】

  彈幕討論魏苻將來命運走向,她淡定收針後,理好衣袖,叫來宮人:「來人。」

  「皇后娘娘。」殿外進來兩個統領。

  魏苻吩咐道:「備快馬,去告訴陛下,父皇宴駕了。」

  洪盛帝駕崩,南宮衍卻不能回來,他現在同夏侯驍僵持住,一個是靈虛宗天才弟子,一個是受盡磨難的天命之子。

  夏侯驍本就有些嫉恨南宮衍,南宮衍又到金頂河妨礙他,夏侯驍便也不客氣,屢次施陰謀詭計同他對招。

  南宮衍回不來,魏苻作為皇后自然要主辦喪事,她領著老皇帝其他兒子兒媳操持喪事,一切從簡。

  洪盛帝下葬後十天,魏苻在宮裡忙活政務,將新晉及第三元溫商容和沈祺等人提上來,替掉先前除去的一批舊臣。

  處理朝政後,魏苻才派沈祺前往滄州,空閒一段日子,直到陳文尚領著幾人進宮求見。

  「拜見皇后陛下,千歲千千歲!」

  覲見的是南宮衍的幾位師兄弟,他們帶來金頂河的訊息。

  「什麼事?」魏苻見幾人狼狽不堪,不用猜也知道金頂河那邊什麼情況。

  「娘娘,陛下口諭,讓娘娘往金頂河派兵駐守,將流光鱗交由我等送過去。」郁鴻作為南宮衍師弟,帶來南宮衍命她增兵援助的口諭,同時也帶回南宮衍受傷的訊息。

  「陛下受傷了?」魏苻面上作出吃驚擔憂的表情,起身踱步兩下,後道:「本宮明日率兵同你們往金頂河去。」

  夢中夢劇情馬上就要到來,她需要過去一趟,要取蘇棠棠的心頭血開啟隕落仙境拿到神器。

  蘇棠棠本體在五百年後的仙雲宗,但作為神女,她的魂魄進入程意歡體內時,竟也促使程意歡滋生仙氣,靈氣養育之下,程意歡的身體徹底成為蘇棠棠的容器。

  以至於抽骨時,蘇棠棠能用自己的仙骨換取夏侯驍的魔骨。

  既然仙骨都能跟克隆似地復刻下來,那麼血應該也一樣。

  得試一下。

  魏苻命陳文尚點齊兵馬,又叫如月去把南宮徽寧召來。

  「什麼?」南宮徽寧聽說皇兄受傷,臉色都是關切,「皇嫂,皇兄傷得重嗎?會不會死?」

  魏苻安撫她,「還好,只是被夏侯驍的妖獸颳了下,以防妖毒入體,他正在療傷,我叫你來,是同你商榷要事。」

  「飛鴻衛的陳武元會聽從你的號令,朝堂有溫商容等人聽候差遣,你那些皇兄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你與你六皇兄自幼一起長大,也就只有你來監國,我才能放心,你也跟著學了一段日子。」

  魏苻命南宮徽寧文暫理國政,溫商容等人輔政,另留有飛鴻衛保護,並擇日宣旨冊南宮徽寧為安國公主。

  不止南宮徽寧入宮,她公主府的親衛也要一起進來守衛她,她將入潛龍殿處理國政。

  魏苻將國政交由南宮徽寧,彈幕瘋狂開噴,簡直跟瘋了一樣。

  【呵,讓公主代政?女人頭髮長見識短,懂什麼朝堂權衡、邊境戰事?這不是把江山往火坑裡推?】

  【程薏柳一個女人,本來就不應該在朝堂上指手畫腳,現在還把國政交給南宮徽寧代理,完全就是置國家大事於兒戲!(暴怒)】

  【搞笑!國政豈是兒戲!程薏柳自己坐上高位也就罷了,竟然還讓南宮徽寧接手,真不怕朝堂亂成一鍋粥,百姓跟著遭殃?】

  【南宮徽寧才多大?她懂什麼民生疾苦、官員制衡?程薏柳這不是給公主找麻煩,是給國家找災難!】

  【以前還覺得女配有點手段,現在看真是高估她了!讓南宮徽寧代政這種昏招都敢出,看來她也就這點格局了!】

  【程薏柳是不是腦子糊塗了?讓公主代政,是想證明『女人治國就是不行』,好給那些反對她的人遞把柄嗎?】

  【完了完了,公主代政,邊境的敵國肯定要趁機來犯了!到時候屍橫遍野,程薏柳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官員們肯定不服南宮徽寧!到時候陽奉陰違、結黨營私,不出半年,朝堂就要亂套,程薏柳這是要親手毀了南宮家基業啊!】

  「皇嫂,我行嗎?」南宮徽寧雖向來任性,但不是不通文墨的人,只是較文,她更喜歡武。

  而對於國事,她不敢說自己小小年紀就能擔當大任,「國家大事,向來都是男子,何況我幾位皇兄,莫非就沒有一位能助你?」

  「有,我讓他們一起來助你,但能開口定下的只有你。」

  南宮徽寧的忐忑和擔憂合情合理,畢竟她從一出生,太學太傅教會她的那些詩書,只是為將來當個賢妻良母,沒有一個人是期望她參政議政的。

  「可自古以來,元國沒有女子執政的道理啊,天底下沒有女人治國的規矩。」南宮徽寧輕皺眉,既覺得有些不妥,又覺得這道理有些不公平。

  「我要廢除這樣的規矩。」魏苻淡淡地說。

  她放下筆,將摺子交給她,「我還有三日才離宮,這幾日便再教你一回。」

  「那些大家族教導女兒家要掌中饋,你是公主,元國是你家,你代掌國事,合情合理。」

  「我已經安排好人手輔佐你,我這一去,是為接你哥哥回來。」魏苻安撫她說,「長則一月,少則半月,我儘快趕回來。」

  南宮徽寧沒辦法,只好接手,又囑咐她:「皇嫂,你一定要快些回來。」

  「嗯。」

  魏苻傳旨召幾位性子還算恭順的王爺入宮,許他們入宮居住,命人嚴加看管,輔佐南宮徽寧。

  處理好內政,魏苻才乘著車攆率兵往金頂河去。

  金頂河是一條水量磅礴的河流,從嘉峪關西南入境,東面流出,嘉峪關位於金頂河的中上游段。

  無心人已在嘉峪關守關口,南宮衍明明可以下旨讓無心這個國師的軍隊過去幫忙,但他偏偏沒叫,也可能是考量到嘉峪關也有夏侯驍的妖軍虎視眈眈。

  魏苻領著車馬從官道行駛到金頂河,日夜兼程,終於看到金頂河邊駐紮的軍營旗幟,上面的旗幟圖案赫然是元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