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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被救贖的暴君白月光(39)

  「她這是什麼意思?」程冠宇火大,積蓄在胸口的火氣生疼,欲噴薄而出,導致他口不擇言起來,「她一個女人,在朝堂上指手畫腳不算,如今還要對自己的娘家下毒手不成?」

  「平南將軍慎言。」康諍如實道:「娘娘交代,那夏侯驍能驅使妖魔,前些日子的狐妖清姿,饜妖入夢你等也知曉,娘娘也是為二位將軍的安危著想。」

  程冠宇黑著臉,周身氣壓極低,眉宇縈繞戾氣,「本將軍再說一遍,清姿不是什麼惡妖,你若再在本將軍面前誹謗他,休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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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諍也皺起眉,本來客客氣氣,對方卻一點不給面,他也只好道:「平南將軍,末將只是就事論事,那女子再是好人,她如今也是夏侯驍的部將,不得不防。那日逃出戮妖司,一路上妖氣衝天傷了不少人,眾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等奉命在此,皇后娘娘交代,二位將軍若是傷勢未愈,那便在府中過你們的清閒日子,末將告辭。」

  康諍撂下話說要走人,但也命人將將軍府團團圍住,重重把守。

  程冠宇胸腔中一股怒火,程釗還沉得住氣,沉著臉叫他回府。

  程釗父子下朝後,魏苻繼續挑人隨無心上嘉峪關去,挑一部分確實有點才能到去,外加少數那本事的,怕死的去,沒什麼特殊緣故,她不養閒人。

  要是那些沒本事的在邊關那邊水土不服死了,也省得她再花錢養廢物。

  魏苻在朝堂叱吒風雲,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將軍府那邊不說苦不堪言,但也說得上壓抑。

  程釗父子和程老夫人出入府中都被嚴格監督,從前自由自在,如今卻被人一再盯著,他們自然受不住這樣的氣,怨得不行。

  「小將軍,有人來找,請您看看這個。」外出採買的管家回來便到程老夫人屋子裡,程釗父子均在。

  管家將簪子交給程冠宇。

  程冠宇眉頭微蹙,接過簪子一看,眼驀然瞪大,朝管家問:「她人在何處?」

  「在外面。」管家說著補上一句話,「我去外頭時遇上他們的,說是皇后謹慎,讓我們想個法子讓他們進府,他們有事要說。」

  程冠宇立刻對父親道:「父親,三妹妹走之前,也說清姿無辜,如今皇后對我們程家無半分情意,再等下去,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翻臉不認人,三妹妹說清姿可信。」

  程老夫人一聽是乖孫女說的,忙拍了拍床榻對兒子道:「快!快想法子讓人家進來,程薏柳這個賤蹄子沒良心,現在囡囡找人來接我們呢!」

  「是,母親。」程釗不敢違逆母親,對管家道:「你帶他們進來,就說新買的奴僕。」

  「是。管家。

  管家出門一趟,很快將兩個模樣還算俊俏一身粗布麻衣的男子帶回,二人對程釗和程冠宇行禮,「鎮國將軍,平南將軍,久仰大名。」

  「屋裡說話。」程釗將他們引到大廳,程老夫人上座後,問起他們:「囡囡交代你們什麼?」

  「三小姐如今在金頂河處理些事,清姿姑娘也在。」男子中其中一人道。

  程老夫人看二人,倆人皆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褐,靛藍的底色早已褪成淺灰,袖口和衣襟處磨出了細密的毛邊,像是被歲月反覆揉搓過。

  左邊男子看上去更俊俏些,右邊的也算板正。

  程冠宇看著二人,問他們:「你們是清姿的部將?」

  「回將軍。」模樣俊俏的男子從容道:「我等是夏侯陛下的人,他派甘副將來救清姿姑娘,命我等在京中滯留,等候時機接應你們。」

  「接應我們?」程釗想起三女兒回來後同他們說起夏侯驍壞話,不覺凝眉,「夏侯驍對小女苛責,怎會叫你們來接我們?」

  「非也。」模樣板正的男子說道:「三小姐為陛下髮妻,陛下登基,她自然貴為皇后,只是瀾國內鬥,陛下同廢帝夏侯銘爭鬥,為免傷及三小姐,才故意責備讓她走,以免遭殺身之禍。」

  「三小姐能平安回到元國,是陛下吩咐我等護送,才讓她在平南將軍和清姿姑娘險些被殺時救下他們。」

  「鎮國將軍,屬下敢擔保,陛下對三小姐絕對誠心誠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若非如此,三小姐也不會同殿下到瀾國來,一路相伴,受盡風霜苦楚。」

  模樣俊俏的男人接話,「陛下登基不久本欲接回三小姐,只是如今元瀾兩國皆厲兵秣馬,元國當今陛下在金頂河與陛下僵持,皇后又意圖在嘉峪關派兵鎮守,武力威脅,陛下不得不早做打算。」

  程釗聽完這些,二人又取出一道符紙,「這是陛下所賜虎符,平南將軍與陛下見過,不知將軍可還記得陛下所說?」

  程冠宇看著虎符,一時驚愕,但也陷入回憶。

  「陛下說,元國洪盛帝向來多疑,將軍若繼續效忠將面臨「功高震主」,不免有兔死狗烹的結局。」

  「將軍,民貴君,鴻盛帝無視元瀾兩國百姓苦難,執意發動戰爭,將軍接旨實屬無奈,陛下也不願同你們兵戈相見,才會讓清姿同將軍見面,希望和談,陛下是誠心誠意的。」

  俊俏男人說完,程冠宇堪堪嘆息一聲,「夏侯驍是說過這些。」

  他看著二人,心情鬆弛了些,「不知二位先生尊姓大名。」

  「在下賈儒。」面容俊俏男。

  「在下何畢。」板正男。

  何必說完名字又補上一句,「我二人來找將軍是陛下希望將軍作為三小姐家人,能勸她跟他回國受封皇后。」

  「只是她如今對陛下有誤解,二人走到這個地步,不是陛下想看見的,他這才讓我們來請將軍,望能一同到金頂河勸勸三小姐,那裡也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三小姐氣性剛烈,如今與元國當今陛下守在金頂河,陛下與南宮衍勢同水火,恐會傷及三小姐,希望你們作為親人,能去勸阻一二。」

  程冠宇得知二人來意,並不是什麼大事,說道:「這好辦,若真是如此,等三妹妹回來,我們會勸她的。」

  程老夫人也眼中含淚,喜極而泣:「我就說囡囡的命金貴著呢,也能當皇后,還懂感恩,不像葉姨娘生的那個,到底是偏心眼的東西!」

  程釗贊同:「母親說的是。」

  程釗說著,看向賈儒何必二人,道:「待三丫頭回來,我們會好好勸她的。」

  賈儒沉著臉嘆息:「將軍,來不及了,陛下與南宮衍水火不容,南宮衍此行金頂河欲壞陛下大計,二人鬥法許久,陛下已將他重傷,他身中妖毒。」

  「陛下命清姿姑娘的小妖傳信我們,想必南宮衍的日子不日便會得知訊息,陛下得知將軍被皇后囚禁,有意用南宮衍來交換你們。」

  「洪盛帝本就忌憚程家,更是欲將你們趕盡殺絕,如今皇后不知為何昏聵不管你們死活,陛下擔心她另有謀劃,怕老夫人到時有什麼大礙可就來不及,才讓我們來接應你們。」

  「是,想必幾日後,皇后也該知道南宮衍受傷中妖毒的訊息。」何必起身,面容誠懇,「我等不便待太久,只留兩日,若幾位商榷好,就等候我等安排,若不願走……」

  他嘆息一聲。

  「那便聽天由命,願程老夫人,程將軍,程小將軍安然無恙吧。」

  一屋的人心懸上幾分,程釗和程冠宇他們是守過嘉峪關的人,自然知道夏侯驍的本事,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雄主,還心懷天下,如此能人,怎能不讓人心生敬佩。

  程釗的心動搖幾分,程冠宇亦是。

  「爹……」

  程冠宇話才出口,程老夫人就急急道:「釗兒,你還在想什麼?咱們如今的境況,難道要等那小蹄子將我們綁到戰場上威脅囡囡,你才開心嗎?」

  「母親。」程釗當孝順兒子安撫母親,「兒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帶一大家子逃出去。」

  「程將軍放心,我們早已經安排好,只是為防出事,只能一點一點將人送出去,我等奉陛下旨意,只能先帶四人出去。」

  「我們先帶你們去見三小姐,讓老夫人在瀾國好生安置。」

  程老夫人連連點頭,忙道:「就帶我們吧,還有冠松那小子,也是咱們程家的男丁,薏萱就不必了,她一個女兒家,不會有什麼事的。」

  「是。」程釗向來聽母親的話,見母親發話也只得順勢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