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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被救贖的暴君白月光(26)

  魏苻大搖大擺來到中圓殿,榻上躺著昔日威嚴的帝王,如今已形容枯槁,病入膏肓,皇子相殘的事對病重的皇帝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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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盛帝見她到來,雙目圓睜,眸中滿是驚懼與憤懣,宛如困獸般掙扎著,嘶啞著嗓音怒吼道:「你這賤人,你竟敢如此待朕!」

  魏苻處置國政時,自然也有訊息傳到皇帝耳中,可惜中圓殿內外都是她安排的人手,鴻盛帝的訊息根本傳不出去。

  他一直以來都看不起身主庶出身份,又是自己忌憚的武將官員程家女眷,也怕南宮衍求娶身主是為奪位做準備。

  洪盛帝作為帝王,他渴望兒子才華出眾、能力卓絕,能繼承大統,卻又時刻提防兒子暗藏奪位之心,這份父愛與君威的衝突,令他日夜難安。

  尤其在得知兒子南宮衍決意娶她,他擔心程家站隊南宮衍,皇子間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必然有一場血雨腥風。

  畢竟洪盛帝當初也是從心驚膽戰的皇子奪嫡賽場出來的勝出者。

  誠然,南宮衍雖能力在眾皇子中算出眾,但與盛王相比,他野心較小,早年不在皇宮而是在靈虛宗修仙,回宮時前期也並不出類拔萃。

  在成年前,他被養在靈虛宗學法術,是世人眼中神仙般的皇子。

  可現如今,最溫潤的皇子反而奪得先機,出乎他意料。

  差一點在政變中殞命的皇子她這個被向來怯懦溫和的王妃帶兵救下。

  他不得不懷疑,程家在布局,或早在暗中意圖奪取他們南宮家的天下。

  許是洪盛帝太過激動,以至於氣血攻心,面上青筋都暴起。

  無心見此,慢悠悠給他施針,助他穩住情緒,嗓音晴朗溫和:「陛下當心身子。」

  洪盛帝顫抖的手指直直指向魏苻,魏苻懶得看她,坐在一旁給自己倒一杯茶。

  她氣定神閒,洪盛帝胸中怒火沸騰,眼珠幾欲迸裂,胸膛劇烈起伏,憤怒的火焰在其眼底熊熊燃燒,「你這竊國之徒,竟趁朕病危之時,圖謀不軌!朕就算魂歸九天,也定不會放過你!」

  他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著,聲音中滿是絕望與憤怒。

  魏苻懶得理他,對無心道:「殿下醒來了,登基大典在即,你也準備準備,程冠宇不知能撐多久,未免夜長夢多,早些將他弄回來。」

  「知曉了。」無心收針,笑眯眯地問她:「娘娘會去送臣嗎?」

  洪盛帝本就身子羸弱,無心一句話,如驚雷劈開迷霧。

  他這才驚覺。

  國師與程薏柳,倆人竟早已狼狽為奸,他們暗處謀劃,奪他江山。

  皇帝艱難地看向無心,滿臉的不可置信:「國師,你……你何時同這賤人勾結在一塊兒的……」

  「我的長生不死……」皇帝不甘心,枯乾的手迴光返照般竄起抓著無心月白色的衣袖,咬著牙目眥欲裂:「你說的長生不死……你竟給我下藥……」

  無心淡淡一笑,將碗放在一旁,輕輕扯回自己的衣袖,慢條斯理道:「陛下放心,出家人不打誑語,陛下定會長命百歲,永生富貴。」

  魏苻懶得看皇帝,見無心動手施針讓他睡下去後,她也不久留。

  局勢已定,南宮衍眼見國無君主,「勉為其難」地登上皇位,成為元國新一任君王。

  魏苻作為原配,順理成章被冊為皇后。

  南宮衍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前往前線傳話,同意與夏侯驍止戈,無心作為國師奉命前往前線相助程冠宇,便去校場點兵點將。

  無心作為國師,率兵離京那日,身為君王的南宮衍攜眾大臣相送,魏苻在城口看他遠去。

  當然皇后,魏苻就想做一件讓程老夫人不太痛快的事,她向南宮衍提議封葉姨娘為周國夫人。

  皇后母親獲封無非是為提升家族與體現榮耀,魏苻這麼幹除噁心程釗和程老太婆,也是想讓葉姨娘在府中好過些。

  讓葉姨娘母以女貴,身主也會開心,還能氣瞧不起她出身的皇帝和程老太婆,敵人不開心,她就開心。

  但魏苻沒想到,只是一個提議賜封,南宮衍都辦不到。

  南宮衍面露愁容,眸色微沉:「薏柳,不是朕不願,你生母為程將軍侍妾,程將軍已有原配髮妻,雖故去多年,但葉姨娘非續弦,若提她身份,封賞誥命,恐程老夫人不快,程將軍一向孝順,只怕也多有推脫,程家族人諸親皆不樂,恐生紛爭。」

  魏苻:(﹁\"﹁)

  魏苻真的無語死,這是嫁了個什麼贅婿啊。

  國家有難讓他登基處理國政的時候,他優柔寡斷推三阻四,好不容易登基當皇帝還這麼窩窩囊囊的。

  程釗現在就是個半殘廢,她已讓親衛圍住程家,就算程冠宇帶兵凱旋她也有辦法穩住他再奪兵權。

  她為葉姨娘求封賞,程釗能拿他這個皇帝怎麼樣?難道說會造反?還是說不願意為他打天下?

  為此,南宮衍才需要去討好程家,討好程釗,是這麼個邏輯?

  魏苻都要氣笑了。

  怪不得身主哪怕嫁給外界看來神仙般人物的瑄王也活得這麼憋屈,有這麼個窩囊的老公,不憋屈難受才怪,除了會畫餅還能幹點啥?

  說真的,魏苻現在有點想念無心了。

  無心溫柔體貼,不妨礙他心狠手辣對皇帝下手。

  最重要的是,他跟許願池一樣,有求必應。

  魏苻火大,板著臉懶得再理會南宮衍,南宮衍見妻子如此,將她擁入懷中嘆息:「薏柳,往後會好的,等程小將軍回來,國事穩住,朕盡力為你母親賜封。」

  他滿是溫柔,卻軟弱無能。

  這些話就像畫出來的餅,看著誘人,卻填不飽肚子,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魏苻木著臉,一次試探後,已經不對他抱什麼希望,溫溫柔柔應一聲後心裡打量著下一步計劃。

  無心離京約一月,隨程冠宇一同回京。

  魏苻終於看到這個劇情里所謂「驍勇善戰」,「冷峻迷人」的程小將軍。

  「拜見皇上,皇后娘娘。」程冠宇摘下頭盔行禮,他飽經風霜,依舊清俊帥氣。

  程冠宇面容輪廓分明,如刀削斧鑿般剛毅,濃眉如墨,斜飛入鬢。一雙深邃的眼眸似寒星般銳利,高挺的鼻樑下,薄唇緊抿,舉手投足間盡顯將軍的英武之氣。

  「免禮。」南宮衍啟唇讓程冠宇起身後,情不自禁多問一句:「可有看到三小姐?」

  魏苻見他這副模樣,真的懷疑他其實已經精神出軌,不願答應賜封大概是怕蘇棠棠知道後為「自己」(原主)抱不平。

  彈幕看到南宮衍擔心蘇棠棠,也熱鬧起來。

  【喲呵!南宮衍這關心女主的勁兒,怕不是對棠棠移情別戀了吧?笑死,前一秒還深情款款對著[原心儀物件],這會兒就無縫切換,樂得我瓜子都掉了,哈哈!】

  【嘶——南宮衍這移情別戀也太突然了吧,不過也是我們棠棠魅力大,哈哈!越懷疑越覺得刺激,開心到搓手手!】

  程冠宇面露愁容:「沒有,據夏侯驍所說,三妹跟著他到瀾國後,經歷一些事,她落下黑潭,至今不知所蹤。」

  南宮衍道一句原來如此,還是安慰他,「三小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程將軍既已回來,就先入宮,朕已命人在豐澤園設宴,為你接風洗塵。」

  程冠宇回京後,連病重的程釗都提起幾分精神,程老夫人也露出笑顏。

  南宮衍在豐澤園為其設宴接風洗塵,席間程冠宇提到夏侯驍:「夏侯驍決定停戰,瀾國軍隊依舊守在邊境,臣擔心,他或會撕毀盟約反攻。」

  程冠宇說到這裡,停了下,又說:「回來前臣得知訊息,夏侯驍已先回宮,但他派辛夷族的巫師同軍隊在不歸山下金頂河駐守,不知何意,回來時臣問過國師,國師說那金頂河內沉睡著一條黑龍,雖已是殘軀,但仍余法力,怕是夏侯驍想借黑龍法力反攻。」

  程冠宇想起戰場上應對的那些妖獸,愁眉緊鎖:「不瞞陛下,夏侯驍生來奇異,說是天煞孤星轉世,血肉能驅使妖魔,此次開戰,於元國來說已是傷筋動骨的一場惡戰。」

  「夏侯驍若真要喚醒黑龍奪取黑龍法力,只怕很快便會反攻,於我們不利。」

  程冠宇的話確實令南宮衍發愁,思索片刻,他便命人傳信靈虛宗請他幾位師兄弟下山協助。

  用過宴後,程冠宇回到程家,卻見將軍府被團團圍住,瞧清對方身上的衣服刺繡為繡衣使特有的錦鯉魚服時,程冠宇面色驟變。

  莫非新帝不信任他們南宮家?

  程冠宇擰著眉,沉著臉入府,才一進去,程老夫人身邊的丫鬟瑛姑就來請他,「大公子,將軍和老夫人叫您過去呢。」

  程冠宇到父親屋子,見父親祖母和三弟都在一處,心底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