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的改邪歸正,那就自廢武功啊,反正你只要一身醫術留著能為成王殿下用就行。」
尋子烏眼神發冷,負手在後,聲線薄涼,「七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必苦苦相逼呢?」
「你是邪門歪道,我受永州城百姓囑託來取你狗命,除惡務盡有什麼不對嗎?就同六合門隨意取人性命是一樣的,你們也是和永州城那麼多老百姓有仇才搶他們家兒女去奴役的嗎?」
魏苻想發笑,「當初六合門草菅人命無惡不作天理不容,你們行事不端屢造殺孽,如今你尋子烏如喪家之犬,被人追殺才感到害怕,開始用無冤無仇來指責我是嗎?」
「殿下放心,天門山的盧長老醫術高明,若信得過咱們天門山,亦能為世子治腿。」魏苻兩句話安撫成王。
成王面色微緩,唐天逸說道:「殿下,七葉也會醫術,多次破尋子烏的毒,她也一定能救世子的。」
成王一聽,不再猶豫,揮袖沉聲吩咐:「拿下尋子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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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子烏眸色發冷,抿著唇不出聲,一手按在腹部,一手負在身後,面對上前的侍衛,他捏緊手中的金針。
唐天逸見尋子烏動作不太對,學過武功的他忙拔劍道:「尋子烏,你在做什麼!」
尋子烏冷著臉,指尖射出三根金針,魏苻萱花斧一削將金針擋下,得到成王授意後她也不再留情,提斧同尋子烏殺到一處。
尋子烏手上無兵器,只有金針輔助,然金針在強勁的鳳凰真氣前毫無作用。
在成王府前,魏苻同他鬥了個酣暢淋漓。
不消片刻,她手中萱花斧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如閃電般劈向他。
尋子烏的皮囊被削開一個口子,利刃似深入骨髓,他臉上落下一道深深的疤。
他面色猙獰,魏苻冷著臉不耽誤時間,銀針刺入他手臂穴位。
她迅速將一顆藥丸餵入他口中,手指極速在他胸膛氣穴八處點上,又以銀針廢掉他的武功。
凌厲而迅速地幾招下來,尋子烏面色陡然發生變化,他的頭髮迅速泛白,皮囊萎縮皸裂一點一點掉落,原本年輕的臉龐布滿了斑駁的老年斑。
尋子烏心中憤恨,雙目充滿不可置信,他想動手,但渾身血肉氣血似被吸盡,完全提不起一點力氣。
「這是什麼?」成王吩咐人將尋子烏鎖起來後問魏苻。
「寒心丹。」魏苻收斧,扯謊道:「是極樂穀人的家傳毒藥。」
「魏魏,鍾離無垢要跑了!」魏苻剛處理尋子烏,1258就跳出來提醒她,「鍾離無垢才來,目睹你將尋子烏制服,他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打算跑路!」
「殿下,在下還要去解決一件事,少陪!」
成王想叫住她,但唐天逸道:「殿下,妃瀾來信告知她尋子烏在府署,那鍾離無垢必然也在不遠處,王爺當心,我先去相助七葉。」
成王想了想,派出一隊人馬跟唐天逸同去。
魏苻以輕功出巷子後,就在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女人打鬥,直打得塵土飛揚,驚濤駭浪。
定睛一看,竟是丁妃瀾、茶景和還有玉沙,他們圍攻的人是披著慕容嫣皮囊的鐘離無垢。
丹櫻前去相助丁妃瀾,就在鍾離無垢離開巷子後,盯梢已久的丹櫻告知丁妃瀾。
哨聲一動,花侍們隨即圍住想逃走的鐘離無垢,同他打鬥拖延時間。
茶玉沙茶景和到來得知此人是鍾離無垢,又驚又傻,不由得說道:「這鐘離無垢,男不男女不女,成什麼理?」
鍾離無垢似被她這話激怒,施展星天斗轉神功大殺四方。
茶景和急喝一聲小心,提劍硬接鍾離無垢招數,茶玉沙和丁妃瀾隨即相助。
幾人圍攻鍾離無垢時,花瑩和羅舟舟掀開馬車簾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個頭後提著短劍下車。
鍾離無垢頂著慕容嫣嬌美絕倫的臉,眉眼盈盈如畫,花瓣似的紅唇嬌艷欲滴,美得詭異。
但在激烈的打鬥下,他紮起的髮髻逐漸凌亂,兩粒碩大的明珠在耳後搖來搖去,珠光膚色相映成輝。
他赤紅著眼廝殺,鮮妍奪目,艷光四射。
鍾離無垢本以為能立刻擊殺茶景和幾人,但他還是高估自己,才換了一副軀體,可已不如從前。
在他拼力廝殺時,突然冒出來的羅舟舟和花瑩分頭向他投擲藥粉。
詭異的粉末撒在身上後,鍾離無垢皮囊出血,呈皸裂之狀。
他隱隱感知到痛苦,氣力漸落,當即罵道:「賤人!」
鍾離無垢暴怒,撕裂的血肉露出恐怖的真容,急於脫身的他呼叫體內星天斗轉神功的陰寒真氣,試圖以力破萬法殺出重圍。
眼見鍾離無垢氣勢弱下,唐天逸提槍殺出,阻攔鍾離無垢逃生出路。
鍾離無垢陷入多人混戰中,身上血肉隨打鬥動作一點一點落下,最後只留一張恐怖的血臉殺氣騰騰地凝視眾人。
這一看,他驟然看到不遠處站立的魏苻。
「哈!哈哈哈哈哈哈!」鍾離無垢仰天狂笑,眼底儘是癲狂之色,對著魏苻的方向,他淬出一口血痰。
他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魏苻,嘶聲厲吼:「賤人!你今日得逞,不過仗著一身詭異功夫!我若魂歸九幽,化作厲鬼也要纏你千年,讓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寧,血債血償!」
魏苻不為所動,手上斧頭一動,懶得聽他死前無能狂怒。
鍾離無垢見她要動手,也是怒喝一聲,呼叫真氣,極寒的陰毒真氣橫掃千軍,竟奇蹟般將丁妃瀾幾人打倒。
茶景和被擊退幾步後,冷著臉提劍欲繼續殺去,鍾離無垢大喝一聲接下幾招後舉掌相迎。
他不再顧忌,破罐子破摔,周身陰寒真氣如怒濤翻湧,凝聚全力,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氣刃,朝著茶景和丹田悍然衝去。
一道強烈的殺氣極速地衝來,茶景和欲施展天門山劍法削其手臂時卻被人拉回去,對方以熾熱真氣硬接鍾離無垢這陰寒一招。
鍾離無垢當即被衝擊得丹田內真氣潰散,胸口如受重擊,堪堪倒地。
魏苻也被擊得後退幾步,身形不穩,她立刻打坐調息。
「七葉!」茶景和想上前看,魏苻凝眉忙道:「我沒事,快趁現在!」
魏苻穩住真氣,花侍護她身前,茶景和聽後不再猶豫,繼續揮劍施招,同重傷的鐘離無垢對戰。
打出一掌後鍾離無垢已深受重傷,打到最後他連招式混亂起來,茶玉沙和丁妃瀾見此,二人提刀劍相助茶景和。
重傷在身的鐘離無垢不敵茶景和,不到一盞茶功夫,他便傷痕累累,被茶景和以天罡劍法斬斷一臂。
茶玉沙趁此射出飛針,同兄長聯手將廢掉鍾離無垢武功。
丁妃瀾深藏在心底的恨意徹底爆發,對著這個曾經折辱自己的男人,她紅著眼,一劍下去將他雙目刺瞎,卻還嫌不夠,劍光揮灑下廢他雙腿。
鍾離無垢直挺挺跪地,渾身癱軟無力,腦袋垂下,臉上的血肉一點一點砸在地面,印出紅花,直至徹底氣盡。
唐天逸確定鍾離無垢身死後,命人將他拖走。
魏苻穩著穩著氣息就到紫府中,鍾離無垢擊來的真氣帶著蝕骨的冷,她要以鳳凰真氣消磨這股陰氣。
紫府內真氣翻滾,似熔爐烈焰,熊熊燃燒,將那陰寒真氣裹挾其中。
片刻後,春陽融雪,緩緩消磨,待陰寒盡散,原先赤色的真氣顏色竟更加鮮紅。
魏苻穩住後,收勢退出紫府。
鍾離無垢身死,他身上並沒有鳳凰寶典。
1258道:「魏魏,寶典被尋子烏藏在成王府。」
魏苻只好又跑一趟成王府,藉口替成王世子治腿疾為由到尋子烏住所搜尋,終於找到真跡。
鍾離無垢身死,魏苻擔心有變故,正好用新製成的化屍水將他屍體化了個一乾二淨,對尋子烏也沒手軟,雖然他現在徹底成廢人,但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你這銀針,是誰教你的?」
尋子烏死前倒沒有什麼悔恨和憤怒,只有出乎意料的平靜。
魏苻遲遲不答,他反而激動起來,匍匐著過來抓著牢房門,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她:「是不是法慈!是不是一個叫法慈的和尚!是不是!」
魏苻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卻也不吝嗇告訴他:「不是。」
「是一個老頭。」
尋子烏人靜住,竟然大笑起來:「不是他……不是他……」
他笑著笑著,漸漸便沒了氣息。
魏苻將化屍水倒上去,消了個一乾二淨。
六合門覆滅,剩下餘孽不足為懼,但魏苻還得留下來處理些瑣事。
入夜,魏苻睡夢中又入紫府,鳳梧已等候多時。
「師父,寶典拿回來了。」魏苻驚覺寶典也在手中,便遞上去。
鳳梧接過,掃一眼,又將視線放在她身上,眉宇沒有積蓄太多黑氣,語氣也緩和些:「你速度倒快,一月不見,這麼快便攀至第十層。」
「???」魏苻懵。
「師父你說什麼呢?」魏苻感覺沒什麼太大變化,「我到第十層了嗎?」
「鳳凰真氣第九層鳳清紫鸞心法需陰上加陰才能突破,你運氣倒好,收這一股陰寒真氣後突破了。」鳳梧淡淡解釋一句,後翻開鳳凰真氣,指尖順著字移下來。
他做完這些,將書扔給她:「拿去。」
魏苻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