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被關柴房,每日由茶麝月安排的人給她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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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給茶玉沙幾人解毒確保沒事後,才又將注意力放在慕容嫣身上。
擔心慕容嫣逃走,魏苻想著要不要用銀針廢她經脈再下藥弄死。
洗漱後,魏苻坐在床榻思量時,茶景和來訪,得知她想法後,茶景和卻不怎麼贊同。
他頗有些無奈,「七葉,如今咱們還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極樂谷的慕容嫣,萬一殺錯人呢?這豈不是我們的罪過?」
「……」魏苻。
正道人士俗套的不可濫殺無辜理論上線。
沒話說。
懶得噴。
魏苻虎著臉坐在榻上一言不發,茶景和見她這要生氣的模樣,坐在床邊環住她的腰身,跟狼狗似地親暱地蹭她,「好啦,我從盧長老那裡討來化功散,先給她用上,這樣就不怕她跑,也不會傷人落下話柄,如何?」
魏苻無話可說。
她敗給茶景和這樣的正道人士該死的心軟上。
這要是換六合門的人,發現教內出內奸,早上十八道酷刑嚴刑逼供了。
「七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茶景和這大美人這麼好聲好氣地哄著,魏苻只能壓下心塞的情緒,她輕輕推搡他,「好啦,我已經不生氣了,有點累,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這是在唐家,不是茶家,茶景和也不能賴著不走,但他看出魏苻是在嫌棄他,便也皺著眉不樂意走這麼快。
「七葉,你就這麼想趕我走?」茶景和不可置信,「其實麝月說的那些,我會猜忌也是常理,七葉你從前不這樣的,走江湖的時候,咱們一同吃一同睡,親密無間。」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倆親密無間,十分相愛。」魏苻懶得再聽茶景和這小怨夫的不滿,她捧著他的臉認真地說:「可你也得看看地方啊,這是你姨母家,不是你家,這要是傳出去,咱們未婚就這麼膩歪,成何體統?」
茶景和輕笑,不以為意:「咱們未成婚就這麼膩歪,說明咱們感情好啊。」
「讓人看見笑話。」魏苻一本正經。
「笑唄,為人添一樂也是咱們的本事啊。」茶景和根本不擔心,也不在乎,他扣著她的腰將她壓下又在她臉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你不知道,從前府里的人每日看我表哥和韓姑娘膩歪,他們早就習慣了,多咱們兩個又如何?」
他滿懷柔情:「七葉,此番若能同表哥聯手退蕃兵除永州六合門,咱們一定要把失去的日子補回來。」
魏苻渾身僵硬。
她不是害怕茶景和獸性大發,她就是很不適應。
這一刻的茶景和讓她想起考核任務里的江珩和蕭瑞。
當然,只要跟誰有身體接觸她就會想起那倆貨,這讓她有些應激,下意識想推開他。
這回她沒這麼衝動,茶景和懷疑她的怪異,她越這樣,他反而越來勁兒。
魏苻順勢摟住他的脖頸,將話題引到唐天逸身上:「對了,你還沒同我說呢,你表哥的事,怎麼處理啊?」
唐天逸叫他來是幫忙的,幫著韓清璐逃走,他不想讓她嫁去北蕃,不想同她分離,他們就是來順道解決這事的。
「這事啊。」
茶景和只說一句便停下,他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她落下的頭髮,一邊感慨說不太好辦,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顯然心裡正打著別的主意,卻一個字也不願透露。
魏苻木著臉掐他的腰,茶景和面作痛苦呼饒命,「七葉,饒了我,饒了我吧。」
「不說就掐你。」魏苻松一下又掐一下。
「好好好,我說,我說就是。」
茶景和告饒,魏苻也鬆手。
「景和,你在裡面嗎?」
茶景和正欲開口,唐夫人卻罕見來查房,驚得茶景和忙起身,魏苻也坐起來胡亂套上衣服。
「娘,我在。」茶景和匆忙給魏苻套衣服,魏苻推搡他一邊去,「你去開門,我來就好。」
「好。」
茶景和走到門口,也沒有急著開門,直到見魏苻套上外衣他才將門開啟。
唐夫人見倆人一副緊張的樣,險些笑出聲,但作為母親,她總得給兩個孩子留點面子,「七葉,委屈你先住客房,等事情都處理好,咱們回茶家,我一定讓景和給你個交代。」
「伯母嚴重,江湖中人,風餐露宿慣了,住哪兒都一樣,而且,唐府這兒挺好的。」魏苻說話時,也瞥見唐夫人身後的茶麝月。
茶麝月的目光一直聚在茶景和身上,她頗有些不快,但又不得不作出不解的樣:「大哥,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歇息?怎麼到這兒來了?我才去你那兒不見人,還以為你又出門了。」
「我來同七葉說些事,明日我同她有要事去辦。」茶景和解釋一句,又道:「怎麼了?找我什麼事?」
茶麝月抿了下唇,柔柔說道:「我做了銀耳蓮子羹,想著給大哥養心安神的,誰知大哥不在。」
唐夫人笑她,「我說你大哥定在七葉這兒呢,你還不信。」
茶麝月陪著笑了下,見魏苻站在茶景和身邊,笑意又很快收斂。
「景和離家多年,兩個妹妹都想念他,好不容易回來,玉沙纏著他練武,麝月也念著他辛苦,這兩個丫頭,沒一個想著我和她們爹的。」唐夫人故作陰陽嘆起氣。
茶麝月拉著她的袖子撒嬌,「娘,瞧您說的,哪有的事,我也給爹和娘做了,不過預備在廚房,想著等會兒給您和爹送嘛。」
唐夫人聽後覺著舒心些,倒也沒真放在心上,只叮囑茶景和快些回去休息,又囑咐魏苻有什麼想要只管說,別客氣。
魏苻笑臉相迎,聊兩句後就客氣地送客。
翌日。
「七葉。」
魏苻正收拾著,丁妃瀾先來敲門,「大師兄和二師兄找我們。」
茶景和如今是周子濬門下二弟子,丁妃瀾要稱二師兄,魏苻是長老,她本也該相稱長老之名,只是她聽著不大慣,讓丁妃瀾不用這麼叫。
茶景和找她大概是為唐天逸和韓清璐的事,魏苻動作快,收拾好開啟門。
門外除丁妃瀾外,還有茶玉沙花瑩羅舟舟三人。
茶景和昨夜走之前交代魏苻什麼都不要問,讓她帶茶玉沙幾人先到北城門同走鏢的尹浪會合,再一同前去臨安通往汴京的官道驛站。
魏苻便也不多問,同茶玉沙幾人去向唐夫人告別後,匆匆輕裝出唐府往北城門去。
北城門的青磚被日光渲染成金色,魏苻領著丁妃瀾茶玉沙幾人牽馬過去。
通關過城後,她們的目光穿過往來人影,終於瞧見那位走鏢的尹大哥——他身披玄色勁裝,腰懸鏢旗,頭戴一頂全覆面部的帷帽。
他身邊還站著另一人,也戴帷帽。
魏苻一眼看到另一人身邊的腰牌,還未出聲,丁妃瀾就小聲道:「是大師兄。」
嚴不為耳力極好,也聽到丁妃瀾這一聲,先摘下帷帽,露出笑容,「五師妹!」
「大師兄。」丁妃瀾一愣,邁步過去,寒暄過後看向二人身後的馬車,「這是送的什麼貨?」
「一些商戶的布帛。」嚴不為沒解釋太多,只催促幾人趕緊上馬車。
「尹兄,你也進去,我來駕車。」
被喚尹兄的男人輕輕點了個頭,轉身從馬車上取下凳子,給魏苻幾人當腳墊踏上馬車。
等人坐定,嚴不為駕駛馬車緩緩從城門駛出。
魏苻正待開口問那姓尹的男人一些話時,男人先一步摘下帷帽,露出一張俊俏的容顏。
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朗目炯炯有神,彷佛藏著萬里山河,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抿,透著堅毅與果敢。
他向茶玉沙露出一抹笑,「小玉。」
「表哥!」
這被叫尹浪的男人正是茶景和茶玉沙的表哥唐天逸。
茶玉沙沒想到表哥早被救出來,她湊上去,嘰嘰喳喳地問他到底怎麼回事,「表哥,你是怎麼出來的?姨母讓好多護院守著你呢。」
「景和幫我跑出來的。」唐天逸雖無奈,但對撫養自己長大的姑母總不好破口大罵,知她也是為家族無奈之舉。
他沒有太多解釋,看茶玉沙年紀小,不免心疼:「我跟景和打算好的事,你怎麼也跟著來,我聽小姑父說茶家的事,你們現在該在家裡躲著才是。」
現如今唐家畢竟有官家的人守著,六合門再囂張也不敢再到臨安來殺朝廷的人。
茶玉沙撇撇嘴:「表哥,你可不要小看我,我現在也是很厲害的,雖然沒有大哥那麼厲害,但假以時日,我說不定會比哥哥有出息呢。」
「再說,清璐姐姐那麼苦,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推進火坑而不聞不問呢?」
提到韓清璐,唐天逸眉眼染上哀傷,他穩住情緒,拍拍她的肩:「好,只是,凡事不要衝動。」
茶玉沙點頭,表示她有分寸。
唐天逸隨即看向魏苻幾人,目光定在她身上,和顏悅色:「姑娘就是七葉?」
「是。」
魏苻也不馬虎,寒暄兩句後開門見山。
茶景和讓他們來同唐天逸嚴不為會合,那就是接下來的事都聽他們指揮。
她便也問唐天逸他們打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