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開關的時辰準備到,魏苻策馬往南門去。
丁妃瀾吃過藥休息一晚上後身體仍然虛弱,駕車都很難,但求生的欲望支撐著她,她死死咬唇握著馬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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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兩個女孩也握緊手中的匕首。
她們已經做好準備,倘若沖不出去,就算是死也不回那個魔窟。
魏苻在南城門引起騷亂早就引來不少官兵,永州城的府州早同六合門同流合污,從昨夜他們就開始受六合門的命令搜查整個永州城。
對這些同流合污之徒魏苻也沒有留情,正好借這些雜兵來梳理她體內的鳳凰真氣。
魏苻在南城門大開殺戒,六合門同官府的人損失慘重,不得已府州將其他關口的人馬都調過去,只留下寥寥數人守著其他關口。
眼見人越來越多,魏苻也用上毒藥,同時長劍一划掃過一眾人馬的脖頸,頓時又倒地數十人。
眼見這麼多人都拿不下魏苻,六合門幫眾終於退縮。
他們都是窮凶極惡之徒,殺人如麻慣了的,若遇到難以對付的對手要麼跪下求饒一條命,要麼聯合起來將對方氣力耗盡再殺掉。
今日也是頭一回遇到魏苻這樣的人,求饒她也要將他們殺進,不求饒也會被她殺盡。
對方簡直是個瘋子,毫無人性的殺戮,簡直是把他們當螻蟻一樣隨意踐踏。
他們也是狠了心決定同心協力把這面具人擒下,但耗費數百人依然無能為力,此刻也終於感到恐懼,紛紛退步打算後撤。
魏苻殺了不下百人後,發覺體內真氣於四體遊走,圍繞在她身邊的鳳凰真氣熾熱而蓬勃。
她起勢運轉下,剛準備撤退時,六合門各司護法紛紛趕來。
魏苻捏緊手中的銀針看著對方,上前的是祀神司七護法之一的楚離雄, 他穿著奇怪的服飾,應該是祭祀誦神的舞服,臉上還用墨汁畫上古老的符號。
或許是因為常年用人祭祀殺人如麻,一眼看上去面相就不是什麼好人。
「你到底是何人?是天門山?還是普陀山?哪門哪派報上名來。」楚離雄手上還纏著一條蛇,另一隻手握著能伸縮的飛梭。
魏苻才不相告,六合門的人問來歷就是要尋著門戶將來去趕盡殺絕的,她就是知道這點才戴上面具喬裝打扮。
他們越是好奇,她就越不讓他們知道。
「你讓我說我就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知道我的來歷?」魏苻出言挑釁。
楚離雄等人怒上心頭,「閣下不願相告也罷,我們只想知道,六合門哪裡得罪閣下,竟引得你這樣糾纏不休。」
「哈哈哈哈。」魏苻叉腰笑哈哈,「沒什麼,我就閒得要命,聽說六合門中人多是武功高強之輩,也很想見識一下傳說中武功天下第一的教主鍾離無垢是何等人物。」
「放肆!」楚離雄看不慣魏苻這狂妄囂張的樣子,暗自打了個暗號,私下運轉內力準備同其他護法伏擊她好搓搓她的銳氣。
他們出門辦事回來,早聽說上門挑釁的人是何等厲害,今日出門也帶足傢伙,這廝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今日也得被剝下一層皮。
楚離雄已讓其餘護法在暗處蟄伏,昨夜也聽尋護法說過此人的厲害,但總有弊端,只要持續用車輪戰總能讓對方氣力耗盡。
「魏魏,六合門各司護法都在附近的樓房用弓弩等著對付你呢,要小心啊。」1258跳出來匯報。
「丁妃瀾她們呢?」
魏苻只關心丁妃瀾她們的安全,倘若他們已出城門,那她也差不多可以撤退了。
「丁妃瀾已經順利出城了,剛剛好險,守城的將士里有曾折辱過丁妃瀾的,他認出丁妃瀾,好在她手上有毒藥,一撒過去他們全趴下,北城門如今無人看守,丁妃瀾被嚇到,馬車正往官道上跑不停。」1258。
「好,知道了。」知道丁妃瀾她們順利出城後,魏苻也不耽誤時間。
她的目光放在南城門官道兩旁的樹葉上,喝一聲便急急退出去,一躍而起立在樹上起勢借風削下樹葉,萬千飛葉飛火流星般射向城內的六合門幫眾,其中最多是湧向高樓處那些護法躲藏處。
魏苻一招摘葉傷人逼得他們不得不從暗處出來,伏擊失敗。
楚離雄見事敗露也不再遲疑,呼叫眾護法用車輪戰同魏苻戰鬥。
他手中的飛梭伸縮著朝魏苻打去,飛梭威力無窮,頃刻間便能將一棵大樹樹幹打出一個洞。
魏苻知楚離雄武功最高,但也僅僅是護法之中最高,不過她也沒有輕敵,下手招招猛攻,不給楚離雄出第二招的機會。
楚離雄接她兩招被震得步步後退,漸落下風後,他獰著臉色扔出毒蛇,魏苻掌風一一掃將那毒蛇分成兩半,朝他的面部一掌擊去,熾熱的真氣打在楚離雄的面門上。
楚離雄頓時感覺腦袋被鐵錘砸中般頭疼劇烈。
其餘護法見此想上前將魏苻驅開,卻根本無法靠近,不僅沒法將楚離雄救出來,自己反而被一招招無形掌法打得內力潰散,五臟受損,口吐鮮血,只得且戰且退。
眾護法退下後猛吐一口血,腿腳發軟竟是無力再戰鬥。
他們這時才意識到,此人武功之高絕非他們能敵,倘若教主再不回來,只怕六合門就要被這廝殺盡。
眼見楚離雄被魏苻打得面部都變形,他們卻根本無法阻攔,正在心裡思索該如何時卻見面具人忽然停下攻擊。
魏苻手中幾根銀針射中半死的楚離雄後躍上剛剛站立的綠樹枝葉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們,中氣十足道:「六合門狗賊聽著,小爺還有事就不陪你們耍,來日方長,留著你們的賤命等我!」
魏苻特裝逼地說完這話,兩手朝地上扔出數枚煙霧彈,頓時整個南城門濃煙滾滾。
濃煙似如活著般推涌而來,原是魏苻一記掌風打過來。
六合門中人被煙霧籠罩,霎時便覺渾身發軟,驚覺煙霧中被那人下了毒,登時對魏苻更加恨之入骨,奈何卻攔不住對方離去的動作。
「魏魏,城中有不少百姓呢,你這麼下毒,那些百姓怎麼辦?」1258見魏苻鬧大了提醒她,「任務中不能將太多無辜人牽扯進來,雖然快穿系統不會找任務者的麻煩,但委託人不樂意,會給我們差的評價的。」
「我沒下毒,下的是麻沸散。」魏苻借濃煙隱蔽踏輕功離去。
她很快便來到丁妃瀾所在的官道,見馬車奔出還挺遠,便也不停歇地追過去。
「啊?誰?」
丁妃瀾正忐忑地策馬,忽然從天而降一個人影,對方簡直沒有一點動靜,就這麼飄飄然地落下,嚇丁妃瀾一大跳。
「是我。」魏苻接過韁繩,「我來吧。」
見來人是魏苻,丁妃瀾的表情才緩和轉為欣喜,但心中仍有些惴惴不安,「袁大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辛苦了,你進去休息吧。」魏苻和她換了個位置。
丁妃瀾卻不願進去,「不,我不去,我就在這兒。」
丁妃瀾是明白六合門中人的,馬車裡也不安全,他們六合門有些矮人練就一門詭譎的功夫能像老鼠一樣藏匿在馬車下,然後趁人不備用刀器撬開地下的木板闖進馬車偷襲,她是吃過虧的。
與其躲在馬車裡,她寧可同袁大哥待在一處,他能從六合門那麼多人手中逃出來,足以見他武功之高非他們所能敵。
丁妃瀾心中,好歹有一絲獲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