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梧見此閉上眼:「鳳凰真氣極為霸道,你已修成第九層後期,距第十層也僅是時間問題,這股真氣太過強大,在你體內運轉,需要你時時刻刻梳理它,否則無法全部掌握,你平時疏於練功,猛然一動用它,必然控制不住。」
「原來是醬紫啊~」魏苻明白後,又恢復自信,覺得自己牛逼哄哄的,叉腰笑嘻嘻:「我還以為天賦問題,我不適合修煉鳳凰真氣呢。」
鳳梧睜眼,眸色涼涼地瞥向她,「你已習得寶典內功心法,真氣被你引出,又能操縱自如,它已是你的一部分,能引出又用得上,自然是有天賦。」
這麼一聽,魏苻心情好多了,也不emo了。
她一本正經地問鳳梧:「師父,話說,你怎麼又出現在我紫府里了?你是不是偷住我這兒了?那我平時練功,你是不是在偷窺我?」
「……」鳳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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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梧滿頭黑線:「我沒那個閒工夫時時刻刻盯著你,是我在你身上留的定心訣有異動將我引來的。」
定心訣?
魏苻這才想起,當初鳳梧第一次進她紫府打她時,確實在她眉心處一點。
當時她也沒太在意,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在她身上留下法訣了嗎?
「……那師父,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外來人嗎?」魏苻沉默,思索片刻問他。
鳳梧這麼牛掰的人,想必當初一眼就看出她不是慕容玫,只是心照不宣,沒有說出來而已。
現在知道,他什麼反應,應該不會後悔教她鳳凰寶典吧,不會廢她武功吧?
鳳梧盤膝漂浮,目光幽幽地看著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是不是外來人,是什麼外來人我不關心,但你能修煉鳳凰寶典,也算與我有緣,今日算你運氣好,又逢上我替你解這一遭,往後,你自個兒小心點吧。」
魏苻點頭如搗蒜,「好的好的,多謝師父出手相救。」
魏苻正準備說點啥時,鳳梧抬手又給她一個暴栗,她頓時就哀號連連,「為什麼又打我啊?」
「混帳,在為師面前撒謊,你平時何曾有在紫府練過功,若不是疏於練功,怎會導致真氣潰散反噬,不說實話還在嘴硬,若不是不在你身邊,這會兒就不只是敲打這麼簡單。」鳳梧知她自大,心性又愛玩,只怕沒過多久就又要憊懶,只虎著臉訓斥。
「你給我記住了。」鳳梧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鳳凰真氣第九重已能呼叫周圍的靈氣化為己用,哪怕是一些死氣,魂氣你也能一併招來,你體內的蓮花可將外來濁氣淨化,這算是你的造化。」
鳳梧說罷抬起下巴,神情高傲,「將來若第十層成,體內真氣用盡就用別人的氣,若到不再能用真氣時,便也可到用運用靈力的時候。」
聽鳳梧這麼一說,魏苻倒好奇,「師父,你的意思,我可以修仙?」
魏苻都想笑了,本以為得個天下第一的武功已經足夠她睥睨天下,要是真能修仙,那她以後在低階位面豈不是可以橫著走?
一想到這裡,魏苻心裡花枝亂顫的,就差給自己定個仙人名號。
鳳梧見魏苻這開始嘚瑟的小表情,面無表情地潑她一盆冷水, 「早著呢,以你這懶惰的性子,我看修煉成仙這事懸,你還是穩住體內的真氣,免得控制不住先爆體而亡。」
「哦。」魏苻收斂心思,哦一聲後道謝,「總之,多謝師父出手相助……師父,可否再幫徒兒一個忙?」
道謝後,魏苻又厚臉皮地開口請人幫幫忙。
鳳梧木著臉沒開口。
魏苻感受這冷冰冰的氣氛也知道沒戲,心裡苦哈哈地,準備開口時,鳳雨才擰著眉,「什麼事?你啞巴了?」
「……」魏苻。
無語鳳梧答應卻不說,魏苻沒時間和他計較,開門見山地說:「我想借鳳凰寶典。」
「為何?」
鳳梧知她已練成鳳凰寶典武功,也將心法熟記於心,要寶典必然不是為自己。
「師傅不知,如今徒弟也可以收徒弟了,只是要收徒,光看我自己腦中所記怕是不全,才斗膽向師父借寶典一用。」魏苻沒說要收什麼徒,她現在也沒收,但她確實有傳授他人鳳凰寶典武功的想法。
畢竟鍾離無垢人手那麼多,她一個人能力有限啊。
鳳梧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動,幸而他這回沒有開口罵她什麼的,好脾氣地伸出手,那本熟悉的鳳凰寶典浮現出來,飄飄然飛到魏苻面前。
「多謝師父!」魏苻接過寶典,心下喜悅。
鳳梧盤腿浮空,向下睨著她,「你過來。」
「嗯?」
魏苻納悶,但還是聽話照做湊過去。
鳳梧伸出右手,魏苻還以為他要打人,心裡阿西吧一句。
要命。
出乎意料,鳳梧沒打她,那雙修長的手指緩緩伸向她的發頂。
當手指與頭髮相觸,魏苻身子微微一顫,一陣酥麻感從頭皮蔓延開來。
「師父?」
那雙含冰的眸此刻淡化了些,少去幾分威嚴壓迫,嗓音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架勢,「長頭髮了,挺好,別學和尚剃頭。」
「哦。」魏苻作聽話狀,乖寶寶似地說:「知道了。」
鳳梧再沒有問她要辦什麼事,但也沒有從紫府中離開,只是手又一動,朝她臉來。
魏苻倒吸一口涼氣準備後退,但鳳梧的指尖輕輕略過她的臉,冰冰涼涼的觸感,弄得她渾身一激靈。
他像是給她臉上擦掉什麼東西,而後將手收回,定定看她兩秒,隨後閉上眼:「去吧。」
魏苻猛然驚醒,才發覺已經退出紫府,現實周遭還是黑黢黢一片。
那種心驚膽戰的感覺已然消失,鳳凰真氣也在四體遊走,護體真氣護著她讓她免遭洞穴中毒粉的侵蝕。
魏苻一躍而起,呼叫真氣將燃燒的火焰推延過去,將祭祀神壇大殿點亮,終於看清眼前觸目驚心的景象。
此處確如1258所說,堆積一地的屍骸,藉著火光,魏苻得以把大殿的構造盡收眼帘。
神壇中心是一個圓台,周圍矗立著十來根方形狀柱子,柱上用墨汁書寫著古老奇怪的古文字,蜿蜒伸展的石柱盡頭,是一睹描繪巨大如眼狀的符號。
符號詭譎奇異,換個方向看,似乎變換成一朵花,可另換一個方向,符號又赫然構成一個類似八卦陣的圖形。
魏苻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麼,更沒功夫猜測是祭祀哪個邪神的。
大殿神壇亮堂起來後,魏苻也得以看到距離她最近,被捆綁在神柱上深度昏迷奄奄一息的四位姑娘。
其他石柱上的女子已然被飼養各種毒蛇連身體都不全。
魏苻紛紛去探她們的鼻息,發現有兩個已經斷氣,另外兩個還活著。
抬起其中一個昏迷的小女孩,正好就是魏苻要找的羅舟舟。
兩個女孩都是赤身裸體,魏苻以氣為刃將繩索切斷摟住她們,她先是將她們放在地上,用藥粉驅散周圍的毒蟲,緊接著去探其他女子,看還有沒有氣。
這一看下來,還真有女子還活著,她上身手臂都被鐵釘穿身,鎖骨更是被鐵環穿透,實在慘得讓人不忍直視,但這樣讓人覺得毫無生機的情況下,那女子竟然還在微微呼吸著。
她已陷入深度昏迷,再不救治只怕也要斷氣。
魏苻將她也解救下來,又繞一大圈後確定洞穴內沒有其他人活命,
她背上身穿鐵環的女子,用銀絲繫緊,又一手拎著羅舟舟和另外一個女孩,輕功踏出洞穴,一直來到洞穴外,魏苻才幾顆霹靂彈下去炸毀石柱。
濃烈的煙霧瀰漫出來,魏苻也從洞穴中跳出,可還沒等她放下兩個女子,幾道利箭朔朔落下,幸而魏苻的鳳凰真氣恢復,動作迅速地扔下兩個女孩一掌將暗器震開。
被發現了。
魏苻沒想到她這麼警惕還是被發現了,一時有些氣惱1258怎麼盯著外面動靜的。
沒時間問責,才系下銀絲放下身後的女子,尋子烏已然落到她面前。
他長身玉立,看著魏苻面色微冷,「在洞穴里待這麼久竟然沒有被毒倒,想來閣下也是精通毒術之人。」
「哼。」魏苻冷哼一聲繼續操這大嗓門,「妖孽,廢話少說,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要是不好打就放你爺爺我離開。」
尋子烏抽出腰間的軟劍,一個向下,殺氣流轉,他另一隻手負在後面,悄悄轉動指尖的金針。
魏苻準備動手時,1258終於跳出來提醒她,「魏魏小心,那狗東西想用金針襲擊你。」
「魏魏,六合門中人正聚集朝這邊來,此刻西方人數是最少的,往西方跑。」
1258分析人數後匯報魏苻最佳逃亡方向。
情勢所逼,魏苻也就先不計較1258剛剛為啥不提醒她。
殺氣涌動,尋子烏相貌生的儒雅,但武功和殺招數卻並不雅致,完全是那種陰招流氓打法,甚至多次出手用毒和金針想偷襲。
魏苻幸而能重新調動真氣護體,又有銀絲和銀針加持,否則恐怕會在經歷過洞穴一戰後漸落下風。
知道六合門中人正往這邊來,魏苻也不耽誤,招招猛攻,銀絲飛針如天女散花幾乎不給尋子烏一點還手的機會。
尋子烏躲閃之際一個凌空躍起,長腿向朝她腦袋劈。
魏苻一個反身向後仰,迎腿而上提上去,尋子烏被這一腳震得落地,但一個旋身軟劍划過魏苻的鐵面具,頃刻就將魏苻的面具劈成兩半。
本以為落地後得以窺見真顏,沒想到鐵面具後還有一張丑角面具,那丑角面具竟在他來不及反應時猛衝過來。
尋子烏避無可避,胸膛又生生受其一掌。
尋子烏狼狽落地,玉冠都被打掉,墨發垂落散下,他看著魏苻眼中滿是恨意。
魏苻朝他豎了個國際友好手勢,隨即朝他扔過一顆霹靂彈,尋子烏忙撐著身體起身躲開。
再一看去,那面具人已帶三個女子逃走,在茫茫夜色中難以尋覓。
尋子烏恨得牙都要咬斷,奈何只得先穩住氣息,待人馬到齊吩咐幫眾繼續追捕,自己則先行回教中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