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上去前,朱宗安和陳秋萍倆人在鏡頭前演繹著被女兒背刺的可憐父母形象,很快收穫台下觀眾的同情心,在魏苻還沒出場前,對她的印象已大打折扣。
「到底這家親人之間有什麼說不開的事情呢?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其實啊,我們也已經找到朱先生陳女士的這位「養女」,她呢,也來到了現場,現在,我們請她上來。」
光影交錯間,魏苻緩緩地從幕後走出,因為節目效果,顯得她出場很華麗隆重,宛如一幅優雅的藝術畫卷在眾人眼徐徐展開。
魏苻穿著一件簡約而不失大氣的白色連衣裙,和穿著樸素的朱宗安陳秋萍倆人形成鮮明對比,更加印證朱家夫婦的口中所說。
「你好,不好意思,現在我是該稱呼你為朱小姐,還是周小姐?」主持人在鏡頭前露出得體的笑容詢問。
「我依然姓朱。」魏苻簡單說一句,「叫我雨桐就行。」
「好,雨桐,你們家的事我們已經聽說了,朱叔叔和陳阿姨上這檔節目就是想要調和關係的,我斗膽請問,他們說的話,屬實嗎嗎?」
「半真半假。」魏苻拿起話筒對著主持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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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半真哪一半假呢?」
「養我是真的,但撫養我上高中和大學是假的。」魏苻這話一出,陳秋萍就情緒激動的說,「哪裡假了?如果沒有我和你爸省吃儉用供你上初中,你能考上高中?能考上大學?你現在認回親生父母就不要我們了是嗎?」
「陳阿姨,請你冷靜,你們的敘事已經結束,現在是雨桐來敘述。」
「主持人,這個故事有點長,我長話短說。」魏苻幸虧語文學得好,長話短說說清楚身世情況,就朱宗安和陳秋萍的事進行二次贅述,「我承認我回到周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們,但我還沒徹底認下周家父母,他們想彌補我,我也想要體驗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愛,所以我才在周家住下來。」
對魏苻口中所說「從來沒有得到過的愛」,陳秋萍嗤之以鼻,「說我們不愛她呢,給她吃給她喝養她這麼大,她是一點沒記。」
朱宗安冷笑,「所以我說她白眼狼,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把她浸尿桶里淹死!」
朱宗安和陳秋萍的惡劣的說辭讓主持人皺眉,他二次提醒倆人注意言辭,後讓魏苻繼續說。
「這也許對很多人來說都不能接受,但發現父母沒那麼愛自己是成年第一課,我的父母說我不愛他們,我也認為,他們從來沒愛過我,思維局限,他們認為把我養大其實就是愛我,但實際上,在撫養我這個父母應盡的責任里,他們也是不合格的。」
「我的父母不止一次想把我賣出去換錢,他們是讓我上到初中,但僅僅為將來能賣個好價錢,因為在中考過後,我媽就撕碎了我的錄取通知書,她讓我去工作,我沒有聽,把這件事告訴了當時的班主任,老師幫助我入學,剩下的學費,我是自己外出工作掙來的。」
魏苻看向主持人,「我來的時候,已經把所有證實一切的資料都交上了,現在大家也可以看。」
主持人應一聲好,一面放魏苻放上來的證明材料,其中有被撕毀的錄取通知書,有去服裝廠工作的工資條流水,還有朱宗安那些債主上門叫囂著要帶她走的錄音。
台下觀眾成瞠目,朱宗安陳秋萍倆人更是倆人大變。
「這個錄音是?」
「是我錄音下來的,哪天我在上課,老師說有親人找我,我才拿著錄音筆過去,因為我們罵把我叫回來就是讓我嫁人的,我怕他們直接動手,所以當時,我已經有報警的打算,那就要有些證據證明我沒有撒謊。」
主持人輕輕點頭,略微同情的看魏苻一眼,操縱著大螢幕又轉播到下一個畫面,是學院外面的監控錄影,拍攝到魏苻和陳秋萍夫婦來鬧事的事。
「這個是什麼情況?」
「大約是半個月前,我爸媽因為一些莫名寄到家裡的照片來學校找我,說我不知道檢點勾引男人,讓家裡丟人,他們一定要拉著我去醫院證明我沒有和男人躺在一起,我在校門口和他們爭執。」
魏苻一副忍著氣的表情,依舊作出平淡的樣子,「我知道,如果我不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做,他們一定會拉著我到照片上拍到的男人家裡去鬧,讓對方娶我,之前我上大學,他們不同意,甚至在家裡給我擺定親宴,讓我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定親,我拒絕了,和他們大吵一架。」
「他們認定我不嫁人的原因是我在學校勾搭上別人,為驗證他們的猜測,他們跑到學校發瘋,但是得到我的確清白的真相後,他們又開始生氣,怨我沒有釣到一個金龜婿來改善家庭環境。」
魏苻說到這裡,主持人又當初在醫院朱宗安陳秋萍理直氣壯指責她的話,整個錄音她的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
「因為這件事,我還連累上幫助我的一位老師,那位老師只是好心送我回學校,他對學校的學生一直很熱情,不止是我,還有一位同樣貧困的男同學也接受過他的幫助,但就是因為這來歷不明的照片,連累那位老師也卷進桃色緋聞輿論風波,對此,我深感抱歉。」
魏苻的經歷和禮儀讓台下觀眾更加動容,朱宗安和陳秋萍一開始那些贅述於他們而言更是欺騙,很快風向便反轉。
主持人看著她頻頻點頭,「你是一名經歷過高等教育的女孩,所說所做,還有所給的證據都比沒有論證的空穴來風更加屬實。」
「主持人,你不能站著她那邊啊,你可是來幫我們調解的。」朱宗安見勢不妙,拍著輪椅激動地說,「我們讓她嫁人也是沒辦法,我們又不像她親爸親媽那樣有錢,能養活她就不錯了,再說女人長大都是要嫁人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難道因為我們讓她嫁人,我們就不去好父母了?」
朱宗安還是比陳秋萍有點文化的,幾句話就將話題轉回父母恩情上來,又開始指責魏苻,「就算她在學校安分守己,那她認回親爸親媽後也不告訴我們,自己偷摸著享福,這公平嗎?」
主持人安撫他兩句,後對魏苻提出問題,「那麼,雨桐,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你的父母,你找回親生父母這事?」
「這是我個人的原因,我有顧慮是因為,我太了解他們,我擔心我的父母會問我的親生父母要錢,又或者讓我問我的親生父母要錢來補貼家裡,他們會用各種說辭,讓我想盡辦法撈錢供養他們。」
「當然,子女贍養父母這是法律規定的正常情況,但前提是我的父母沒有勞動能力,而我也畢業,具備勞動能力並參與勞動的情況下,我會贍養他們,可如果他們讓我問親生父母要錢來養活他們,我辦不到。」
「對於找回我的親生父母,他們為人也很好,我沒辦法去問他們要這麼多錢,讓他們提我的父母還債。」
魏苻提到還債,主持人眼前一亮,追問,「請問這個債務,是怎麼個情況?」
魏苻掃朱宗安一眼,「我爸賭博欠高利貸,欠了十萬,他們一開始想把我賣給債主還債,但失敗了,後來得知我找回親生父母,跑來質問我,之後就是讓我的親生父母拿錢買斷跟我的關係。」
「我沒有同意,他們這才上電視來,他們心裡想的我一清二楚,現在我也可以清楚明白的告訴他們,我會贍養他們,但不可能是用我養父母家的錢去供養他們。哪怕贍養費最後鬧到要按法院來判,我也是那句話,該給的一分不會少,但不該給的也一分不會多給。」魏苻面無表情,她的話鏗鏘有力,更是激怒朱宗安和陳秋萍。
他們氣得胸口起伏,朱宗安脫口而出,「好啊,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把你從醫院抱回來,就該把你扔到垃圾桶里!」
朱宗安面紅耳赤的說出這句話,魏苻也淡定應對,「如果知道是你們這樣的父母,我也情願你們把我扔掉。」
雖然魏苻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很冷靜,但在場外的周行儉夫婦已經心酸得眼睛微紅,周方晴更是忍不住抹淚。
她知道女兒受了很多苦惱,也知道她的壓力,她心疼,也同樣欣慰,為這個孩子驕傲,沒有被很好的撫養,但也長成最好的模樣。
魏苻說出那句話後,大螢幕上也放出朱宗安和陳秋萍在周家鬧事爭執的錄音。
尤其是聽到朱宗安說要周家一半家產時,全場譁然,主持人抓住機會,看向朱宗安,「朱先生,對於這個,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朱宗安將梗著的脖子縮回去,支支吾吾,「吶,主持人,我們養她這麼大,現在她認回親生父母不認我們,我們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我並沒有不認你們,也沒有說過認回我的親生父母就不要你們的話,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麼會這麼想。」
魏苻問到關鍵,主持人也詢問朱宗安倆人,「朱先生,按雨桐的話,既然她沒有立刻將認回親生父母的事告訴你們,那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話讓朱宗安和陳秋萍倆人臉色都白起來。
芭蕉:\" 八十章以內結束這個位面不可能了,不過我有把握在九十章以內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