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只是想提醒你,為什麼要推我?」周妤柔受魏苻這狠狠一巴掌心裡恨得要死,但要走劇情更為設計,她硬生生忍下這疼痛,作出精心設計的表情,可憐無辜地看著她。
「二小姐,你沒事吧?臉都紅腫起來了,要不要擦點兒藥酒?」張媽見倆人起衝突也是著急,不明所以,她只能軟著語氣,「大小姐,有話好好說,好端端的,你們姐妹為什麼要大打出手啊?」
宋硯將周妤柔扶起來,見魏苻還居高臨下不理不睬,他對她的第一印象馬上大打折扣,皺著眉:「你就是周叔叔找回來的親女兒?」
「是。」魏苻看他一眼後下樓,「樓梯口不方便說話,很容易摔人,有什麼話下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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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妤柔面容可憐地拉了拉宋硯的手,小聲地說:「沒關係的宋硯,我沒事,也許是哪句話不對讓姐姐生氣了。」
「就算說錯什麼話,她也不能打人吧。」宋硯覺得魏苻真的很過分,讓張媽去拿點兒藥酒,扶著周妤柔下樓。
倆人坐在沙發另一側,宋硯質問魏苻為什麼要打人。
「你的未婚妻沒跟你說嗎?」魏苻看周妤柔一眼,挑了下眉,「她是不是跟你說讓你不要怪我,你現在來指責我做什麼?」
「我聽周叔叔說你人很好,很好相處,但沒想到剛來就看到這一幕,或許有些事,周叔叔周阿姨根本不知道。」
「我人很好啊,跟我處不好從自己身上找問題。」魏苻也不內耗。
「你!」宋硯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他從周行儉那裡得知魏苻的家庭情況,只知道她脾氣有些硬,但人還是很好相處的,可沒想到到來後見到的是這樣一幕。
「宋硯,沒事……」周妤柔拉了拉他的衣角,柔柔地讓他不要再多說。
「妤柔,現在是你被欺負,就算你不是周叔叔他們的親女兒,但和他們住這麼多年,難道這麼多年的感情都抵消不了那點血緣關係嗎?周叔叔他們會任由她欺負你嗎?」宋硯按住她的手,說到這裡又想到什麼,警惕地看一眼魏苻,「她是不是經常欺負你?你都沒有和周叔叔周阿姨他們說是嗎?」
周妤柔小心翼翼地看魏苻一眼,後怯怯地搖了搖頭,只閉著眼有些難受地說道:「你別問了。」
宋硯看她的樣就知道怎麼個情況,正準備開口,門咔嗒又開啟。
是忙完新店開業的周行儉和周方晴回來了。
「宋硯?你這麼快就來了,我以為至少到下午呢。」周行儉夫婦見宋硯到來面露欣喜。
「周叔,周姨。」 宋硯起身,和夫妻倆寒暄。
「你們聊得怎麼樣?」周行儉看著兩個女兒,坐在沙發中間,先對魏苻介紹,「桐桐,爸爸給你介紹,這是爸爸媽媽至交好友的兒子,叫宋硯,他一直在國外留學,他們學校放假,他來看看我們。」
「宋硯,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和你周姨剛找回來的好女兒,雨桐。」
宋硯冷淡著一張臉,魏苻也沒什麼表情。
「怎麼了這是?」周方晴見倆人都面無表情,不明所以,「難不成,你們剛剛聊得不是很好?」
「周叔叔,剛剛我過來時,看到她在打妤柔,雖然這是家事,但妤柔是我的朋友,我們之間也有婚約,我想,再怎麼樣,這事我也該替她說兩句話。」
「宋硯,我沒事的。」周妤柔嘆息一聲拉著他坐下,讓他別那麼激動。
「打妤柔?這是為什麼呀?」換之前,周行儉和周方晴或許會立馬站相處多年的女兒,但和魏苻相處過後,倆人都知道她雖然脾氣硬,但不是什麼蠻不講理的人。
「柔柔,打到哪兒了?還疼嗎?」周方晴坐在周妤柔旁邊看她的傷勢。
「桐桐,你為什麼打妤柔啊?」周行儉則是問清楚緣故。
「真想知道嗎?」魏苻看人都齊了,周妤柔戲演得也很賣力,不打擊她這個惡毒女配也說不過去。
「當然了,你不可能無緣無故打妤柔的,到底有什麼矛盾?」周行儉。
「爸,媽,今天宋硯要來的訊息我一早就告訴姐姐,後來看時間差不多,傭人叫姐姐出來見客,在樓梯口,我只是想著,姐姐畢竟沒見過宋硯,是個慢熱的人,如果實在不想見不知道聊什麼也可以不去的。」周妤柔蹙著眉,看著讓人憐惜,「誰知道姐姐說,她是主家,想見就見,我不配干涉。」
「桐桐,妤柔說的有什麼問題嗎?」周方晴聽著沒什麼問題。
她看向魏苻,不知道她生什麼氣。
「太太,剛剛我也聽到大小姐說什麼,『你是什麼身份』,還有『少擺主家的架子』這樣的話。」
魏苻還沒開口,一旁聽到點聲音的傭人就開口替周妤柔補上。
「還有今天早上,一起來,大小姐脾氣就有點兒不太好,二小姐說什麼大小姐都嗆她一句。」另一個傭人也開口。
「桐桐,我知道你剛回來和妹妹相處需要點時間,但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能這樣動手的。」周方晴聽後責備地看魏苻一眼,感到頭疼。
可想到女兒這些年在外的遭遇,脾氣這樣暴躁沒法避免,只能想著調和。
「周叔,周姨。」宋硯看著魏苻開口,「我早聽說新找回來的女兒脾氣硬,現在看果然不假,只不過妤柔到底也是跟你們同住一個屋簷多年的,總不能認親不認理吧,她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桐桐,你跟妹妹道個歉吧,這事咱們就過了,聽話。」周行儉也唉一聲勸魏苻。
「周妤柔,雖然你是蠢貨,但你在做你自己的時候,我還是為你感到高興的。」魏苻譏諷窩在周方晴懷裡的周妤柔一句後,從裙子口袋拿出手機,按停一個鍵。
「真相就在這兒,聽吧。」魏苻開啟剛錄下來的音,放大音量,確保整個大廳的人都能聽到。
「姐姐,你就不用出來見客人了,你的身份還是有點尷尬的,宋硯剛剛告訴我,他爸媽也來,不過爸爸媽媽還沒把你的情況告訴他們,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當然,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話,那你就自己解釋吧。」
「很難解釋嗎?你是被抱錯的假千金,我是剛回家的真千金,兩句話就能說清的事,再說作為主人家見一下客人很正常,回頭周先生周太太回來,要是問起來我怎麼不去見,你替我回我很擔心你背後說我壞話,畢竟你的人品不行。」
「再說了,見不見是我的權利,你是什麼身份?」
「周妤柔,你少在我面前擺主家的架子,我是不是跟你說過讓你別在我面前耍心眼?」
「朱雨桐,你那麼想見,我也攔不住,只不過你可別後悔,實話告訴你,宋硯來這裡就是擔心婚約換成你這個鄉巴佬,他要是說點什麼難聽的話,姐姐可別介意,畢竟宋家這樣的家世,選妻子的標準也是很高的,你覺得你配站在他面前嗎?」
「你被我親爸親媽當作合法童養媳送出去我高興來還來不及怎麼會跟你搶呢。」
「朱雨桐,你當然搶不過我,你憑什麼跟我搶?別說宋硯,這個家裡的任何東西,你都不配跟我掙。」
「……」
錄音放出來,魏苻也適時對紅著眼僵住的周妤柔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這個錄音魏苻甚至沒剪輯過,就是她們全程的對話,真實性更高。
放完錄音,魏苻拿起手機,看著宋硯,「宋先生,你爸媽呢?」
「什麼?」宋硯一時懵了。
「我這位好妹妹說你父母也來,還是談婚約的事的,怎麼沒來?是你在撒謊,還是她在撒謊?」
宋硯啞口,看一眼面色發白的周妤柔,她垂下眸避開他的視線。
周方晴也不理解,「妤柔,你為什麼跟你姐姐說那些話?」
「……」周妤柔。
周妤柔心裡恨這該死的劇情線,她狠抿著唇,面露委屈,眼淚都流出來,跟著著說,「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些氣不過……」
「你氣不過什麼?」周行儉也不理解周妤柔,但畢竟是撫養多年的乖孩子,他還是耐著性子問原因。
「我……」周妤柔咬了咬唇,羞憤地說:「我知道爸爸媽媽找回親生的女兒很高興,我看到你們這幾天只關心姐姐,我很害怕,我害怕你們不要我,才情急之下說了那些話,我不是有意的,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周妤柔垂下淚眼婆娑的眼眸,掩飾其中的那一抹冷意和權利,權衡利弊,她現在還沒有到被趕出周家的時候,那就繼續演,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略過去。
周方晴聽完,皺著的眉頭舒緩了些,甚至有些懊惱,安慰起她,「柔柔,你不能這麼想,你和桐桐都是爸爸媽媽的孩子,你們兩個我們都疼。」
「是啊,只是你姐姐剛回來,我們想帶她適應家裡,等你們兩個相處好,我們一家人再一起出去玩嘛,你有什麼想不開的,要和爸爸媽媽說清楚。」周行儉對她這感到幾分無奈。
「周叔,周姨,妤柔她也只是一時沒想通。」宋硯看她哭成那個可憐樣,像即將被拋棄的小獸,倍加心疼,認為她說話。
見一家人都在心疼周妤柔,魏苻也不著急,等他們都說完才開口打斷她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