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萍來學校的事鬧得風風火火的,一時間魏苻又「聲名鵲起」,這種私下議論她管不著,但如果在論壇上造謠,魏苻就有必要闢謠。
她先是在學校的社交網路平台上釋出所謂的照片,以及自己的日常拍攝生活記錄以證明所言非虛,又有兼職工作單和勞務協議做證,秦慕白家另有監控,正好還拍攝到一個關鍵人物。
沈位。
沈位本就和秦慕白認識,頻繁來往他家,十分了解魏苻的情況,對於平台上眾說紛紜,他也發表有力宣告,並在評論下回復魏苻建議報警,也許是某個被她打過的人刻意謠言。
魏苻也回復他,必要時會報警處理。
就在魏苻為自己解圍時,周妤柔又出現在她面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得知魏苻不慌不亂地闢謠,還有人為她作證,陳秋萍倆人的鬧事只是她遭遇的眾多煩心事中微不足道的一件。
周妤柔再度出現,看到魏苻那張風輕雲淡的臉,她的表情宛如冰封的湖面,平靜中透出刺骨的寒意。
周妤柔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朱雨桐,你看樣子憔悴很多啊,這段時間,你很累嗎?」
「還好,你有事嗎?」魏苻看她一眼,又翻了翻手上的稿子,一副納悶的神情,「奇怪,好像少兩張稿子沒找到。」
周妤柔沒在意她的表情,依舊含著充滿惡意的笑容陰測測地說「怎麼?你還妄圖用你那無辜的眼神來博取同情,用那所謂的堅強來為自己洗白嗎?別天真了,你看看學校,有多少人都在看你的笑話呢。你就像那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被熄滅。而這些謠言,就是你應得的下場。」
「周妤柔,你這副嘴臉我見得多了,你的言語如同鋒利的刀劍,卻傷不到我分毫。我本來不想跟你計較,可你的無禮實在讓人難以忍受。」魏苻放好自己的稿子,沒什麼表情地看她,不慌不忙地反擊。
「你在我面前和在拓跋璟面前兩副樣,裝得也是蠻累的吧。你就像舞台上的跳樑小丑,人生好像毫無價值,出場就是為演一場滑稽的戲。」
「你這些戲碼我已經看透了,希望你找點別的事干,別出現在我視線里。」
「你這意思?是覺得你爸媽做的那些事是我安排的?」周妤柔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朱雨桐,你該不會覺得你是戲文里的女主角,而我是什麼惡毒女配,所以故意給你設局吧?你是電視劇看多了腦子不清醒吧?」
她肆無忌憚地嘲笑她,表情優雅地說道:「你說的話毫無根據,只有一些無端的猜測和臆想。如果你有證據,就請拿出來。否則,請不要隨意污衊他人,這是做人的基本準則。」
「首先,戲文里沒有你這麼愚蠢的女配,其次,證據當然是有的,畢竟這件事把秦老師都牽扯進去了,秦老師說不會白白受這個冤枉,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查我爸媽的出行還有那些照片應該沒什麼問題,他做不到,我也有其他辦法,至於怎麼做,你就不用關心了,再說,我幹嘛要告訴你?」
「我看到你這副嘴臉就噁心,拜託你再回去磨鍊磨鍊演技吧,別下次當著我和拓跋璟的面演溫柔時再把皮扯壞了。」
魏苻懟一番周妤柔後又一副想起要事的表情,「我還得去秦老師那兒工作呢,沒工夫跟你嘮。」
魏苻扭頭離開,周妤柔的笑容早已收斂,冰冷的表情在她臉上凝固,又一點一點碎裂崩塌,直到2300開始提醒她。
【宿主,冷靜,你的憤怒值正在上升啊】
周妤柔一聽,眉頭緊皺,不得不穩住情緒。
這個朱雨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能靠自己的主角光環頂住這一擊,但別以為下次就能好運。
知道朱雨桐不會放棄追查,周妤柔讓2300銷毀和陳家父母的通話記錄,網上釋出的資訊,還有那些轉帳記錄統統銷毀。
周行儉到秦慕白家裡吃飯,魏苻提早買好飯菜,做飯時還抽空打理花圃,四月份,花圃里的勿忘我已盡數盛開,院子裡的藍紫色花海,一眼看上去讓人心曠神怡。
魏苻隨便走走散散步,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把勿忘我畫下來,這片花田給她一點靈感,花朵可以用在衣服上。
「雨桐,你在做什麼?」魏苻專心繪畫時,周行儉的聲音忽然響起。
魏苻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後才站起來道:「哦,周先生啊,我看秦老師家養的花不錯,我覺得這花好看,想畫下來,作為我衣稿上的花紋。」
周行儉將目光放在她手上的稿子上,「能給我看一眼嗎?」
「行。」魏苻將稿子遞過去。
周行儉看過後一副確認的樣子,將小本子交給她後又從公文包里拿出兩張畫稿,「這一定是你的吧,我看到這稿子的旁邊有和這兩張紙一樣的符號。」
「是的,這是我自己定的專屬符號。」魏苻欣喜地接過周行儉遞過來的稿子,「我的畫稿,怪不得少了兩張,我一直都找不到。」
「是上周周末,我和妤柔媽媽去學校接她,看到你在和什麼人爭執,你的稿子掉地上,被風吹到路上,我看到後覺得畫得不錯,留意了下,等回過神你卻已經離開。」
「我知道你在慕白家裡工作,正好我過來用餐,順便給你帶過來。」周行儉和藹地說,又有些欣賞地看她,「你畫得很好嘛,有些色彩上的不錯,不過這樣的衣服不適合出行啊。」
「這不是給普通人穿的,給普通人穿的不僅要美觀,還要整潔,簡練大方,這兩件煩瑣,花里胡哨的,是給模特穿的。」
「哦?」周行儉來興致,「你難道想有一天,你的服裝能夠上時裝秀的?」
魏苻搖頭,「不敢,我說的模特是以後我掙錢了開自己的店鋪,設計幾套晚禮服,再讓塑膠模特穿著站在櫥窗給人欣賞的。」
「你還想開店啊。」周行儉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就想創業,看她這樣也不禁想起自己和妻子那些年的艱苦歲月,感慨,「創業可不容易啊,以前我和妤柔媽媽創業時也吃了不少苦,受不少打擊呢。」
「不過呢,有恆心,又能抓住機會,或許真有一番成就,我相信你的,你畫得很不錯。」周行儉沒有打擊她,只鼓勵她,「我看你還是挺有創造力的,以後要不到我名下的公司做個品牌設計師?」
「妤柔她媽媽名下有做珠寶設計的,要是有你設計的服裝,兩者結合一定是錦上添花。」
「這個……」魏苻受寵若驚的,「去不去的,我也不好說,這還長著呢,我再練練吧。」
「好,不勉強。」
周行儉說到這裡開始正色起來,問魏苻那天周末的事,「對了,那天你怎麼會被那麼多人圍著?我好像看見有人打你,這是怎麼回事?」
說起這個,魏苻就苦著一張臉,「是我爸媽了,他們來學校鬧……」
魏苻嘆息一聲解釋兩句才愁容滿面地說:「其實我知道,她只是想以我為藉口好上人家家裡去索要賠償,她們以前還幹過更過分的,我爸欠債,他們就想把我賣給別人當媳婦。」
「我不願意,甚至在家裡和他們大打出手,他們怕了,也實在拿我沒辦法,就讓我自生自滅。」
「我本以為來學校能清靜下來,誰知道他們又拿著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照片來學校鬧好大一頓,非說我給他們丟人。」
周行儉聽她講述前半生那些稀疏平常的可憐事,她是如此的平靜,這樣的事她已經習以為常。
周行儉不敢想,如果面前的女孩真的是他和妻子的女兒,那她這些年真是受盡苦頭。
沒有確切的證據,周行儉想再看看,但聽魏苻提起那些過往,他也不禁有些動容,「你很厲害,這樣的家庭,你能考上這樣好的學校,又有這樣的設計天賦,雨桐,你一定能出人頭地的,會有出息的。」
「有沒有出息的我沒想那麼多,就是想能擺脫現在貧困的處境。」
「你爸媽,也實在太沒有良心了些。」周行儉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現在不確定,也只能進行所謂譴責,「你是他們的女兒,三年高中,他們一分錢不出,都讓你自己一個人扛……」
「他們真的是你的父母嗎?」周行儉不禁問出聲。
「是啊。」魏苻輕輕嘆息,「雖然我也懷疑我可能不是親生的,但事實就是如此,我是他們的女兒,可我爸媽重男輕女,我也只能接受,接受他們不愛我的事實,他們不愛我,我就更要好好愛我自己。」
周行儉讚許地看著她,在心裡思索著一個主意,「你能這樣想真好,我相信你將來會越過越好的……哎,你頭髮上是什麼?」
「嗯?」魏苻拍了拍頭髮。
周行儉也忙上前幫忙拍,「別動,好像是只小蟲子。」
「啊?」魏苻震驚,又恍然,「可能是我常跑來打理花圃,有小飛蟲什麼都落上去了。」
「我幫你取下來的,就是不知道這蟲子身上沾染著什麼,黏著你的頭髮,可能會有點兒疼。」周行儉幫她取「蟲子」,結束後迅速抽身,面色自然:「好啦,沒事了,沒弄疼你吧?」
魏苻拍拍頭髮,「沒有,謝謝您。」
「那我先進去和慕白打個招呼。」周行儉穩住情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