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拓跋璟也不和她計較,他真感覺自己很難受。
乖乖照做,他剛縮排睡袋,魏苻就用礦泉水往毛巾上澆水鋪在他額頭上。
做完這些,她坐回火堆旁,拿出手機再次試著聯絡外界。
拓跋璟難受的咳兩聲,不由得轉過去看向她,明亮的火堆映著她的臉頰。
火光下,那雙眼眸深邃明亮,她眉頭緊鎖的看著螢幕,憂愁似霧如煙,瀰漫在她的眉眼之間。
火光在她的臉上閃爍,明明滅滅間,將她臉上的憂愁刻畫得愈發深刻。
這靜下來的一幕並沒有什麼奇特的,但卻讓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凝在她身上。
除身邊的火堆噼啪聲,就是自己的心跳聲。
他屏住呼吸,生怕一絲聲響便會驚擾這份寧靜,只是靜靜凝視著那火光中的剪影。
很長一段時間,拓跋璟都會想起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最印象深刻的是這一幕,也說不清自己那時候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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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心裡只有一個感覺。
朱雨桐,也沒有那麼壞。
「魏魏,拓跋璟對你的好感度提升了,現在是30%。」1258跳出來,語氣有些欣喜。
魏苻沒什麼反應,把揹包放後面,身子向下靠上去,只看著滿天繁星百無聊賴的數著。
拓跋璟哆哆嗦嗦的挪動著想靠過去烤火,魏苻眯了眯眼,很嫌棄的讓他離遠點。
拓跋璟真受不了她這暴脾氣,「朱雨桐,你能不能有點良心,我剛剛可是為保護你才受的傷。」
魏苻嘈多無口,心裡罵一句尼瑪後:「拓跋井,你個豬隊友,我都懶得噴你!」
她抬起被燙傷的手,「你下手能輕點嗎?要不是我動作快撐住,差點兒就毀容了。」
「……」拓跋璟。
拓跋璟像個幼稚的熊孩子,知道錯但不肯認:「就算我有錯,至少我沒丟下你一個人跑路吧。」
「你還不如跑路呢。」魏苻吐槽。
「……」拓跋璟。
朱雨桐這個潑婦!
沉寂幾秒,拓跋璟氣性消下,再度出聲:「朱雨桐,我看你也沒那麼壞,實在不行,你在比賽時故意彈錯一個音,事後我也給你補償,你看行嗎?」
魏苻直接閉上眼:「你還是留口氣吧,別等救援隊找到我們時,讓他們費勁兒抬著你的屍體回去。」
「……」
拓跋璟看她這樣就知道她不答應,他也閉上眼。
沉默好一會兒,他問她:「你就只贏妤柔這一次,是嗎?」
魏苻翻了個身,「拓跋璟,你還是沒明白,我不是要贏她。」
「為什麼?」
魏苻沒有回他,拓跋璟等很久也沒有得到答覆,他起身看過去時,她的呼吸平穩起伏,再叫她時,她也不應。
拓跋璟心情複雜的躺下,沉沉嘆一聲後,他頂著暈乎乎的腦袋難受好久才睡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拓跋璟感覺自己的臉蛋被人拉扯,他皺著眉咒罵一句,一睜開眼就看到魏苻那張冷冰冰的臉。
拓跋璟一下子驚醒,但還有點不服。
「你做什麼?」
「起來,我叫救援了,收拾東西。」魏苻沒好氣的催促他。
拓跋璟起身,揉揉傷口處,還有點兒疼,但頭沒有那麼疼了。
甩甩腦袋,拓跋璟精神勁兒有了點,和魏苻收拾好東西往沙灘走。
「少爺!」
負責來接拓跋璟的管家駕駛豪華遊艇抵達,拓跋璟看著熱淚盈眶的管家納悶:「劉叔,你怎麼會來?」
劉叔嗐一聲,道:「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被困在小島上,我打電話跟你朋友核實了,聽說你被狼抓傷,這才趕過來,這事還沒告訴先生太太,怕他們擔心,先回去吧。」
拓跋璟看一眼魏苻,她沒說話,將包塞給拓跋璟,「拿著,我手疼。」
她一點也不客氣,拓跋璟竟也習慣了,招呼劉叔後面的幾個保鏢,二世祖的脾氣又起來:「這麼多人就杵那兒看著什麼意思?過來拿!」
從荒島倒霉蛋變回太子爺,拓跋璟可神氣了,上遊艇後就向魏苻炫耀自家的壕。
魏苻在遊艇上洗了個熱水澡,出來時見拓跋璟也收拾乾淨,劉管家知道他被狼抓傷,還帶來私人醫生檢查給他打狂犬疫苗。
拓跋璟恢復精神氣,底氣十足的讓魏苻上座,劉管家不知道魏苻什麼身份,但能和自家少爺一起在島上住一晚上,不是女朋友也是極好的朋友,自然好好招待。
劉管家安排上很多菜餚,魏苻終於吃上一口熱飯,但也沒有吃得很悠哉,因為拓跋璟一直在她耳邊絮絮叨叨。
「怎麼樣?要沒有我,能有這麼多好吃的東西嗎?」
「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我的話,我可以放低要求,你就比妤柔彈得差一點就行。」
「你要是答應,我再送你一輛車。」
魏苻面無表情聽他叨叨,也沒打攪他,她把自己面前的飯菜炫一小半後,喝一口飲料就起身到上層甲板那兒去吹風,還順走一串葡萄。
拓跋璟見魏苻一再無視他,面部繃緊,忍氣吞聲又湊上去,「朱雨桐,你到底想怎樣?」
魏苻懶洋洋看他一眼,往嘴裡塞一顆葡萄,「拓跋璟,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你能不能少折騰。」
拓跋璟這時也終於沒轍,感到幾分無力,他轉身就想走,但又有些奇怪的不甘心促使他留下來。
拓跋璟也不跟她說話,他靜靜地背靠著遊艇甲板的欄杆,海風輕輕拂過他的發梢,帶來一絲鹹鹹的味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這一刻心情也平靜了些。
揚了揚脖子舒展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她倚著遊艇甲板的金屬欄杆,咸澀的海風掠過發梢,將烏黑的髮絲吹成凌亂的詩行。幾縷髮絲調皮地掠過她白皙的臉龐,她輕輕抬手,動作自然的將髮絲別至耳後。
拓跋璟看她的穿著,他沒有特別備衣服,應該是她和管家招呼要一條裙子。
這條裙子看上去並不是什麼名牌,就是一條象牙色無袖露肩真絲半身裙,裙子沒有其他的裝飾,臉上也沒一點妝容,大概也只能用純來形容她。
拓跋璟悄咪咪盯著她,倏的發現她左手上的疤,恍然:「你的手嚴重嗎?有沒有讓醫生看過?要是需要,我讓醫生來給你看看。」
「哼,不需要。」她故意將臉轉向別處,恢復刺蝟一樣的硬氣。
「這時候跟我客氣上了?」拓跋璟呵笑一聲,「朱雨桐,你要這麼客氣,剛剛那麼狼吞虎咽吃我的飯菜乾嘛?」
「哼,我就吃。」
拓跋璟怒極反笑:「這衣服我沒讓管家備,你倒好,使喚我也就罷了,連我家的人你也使喚上了!」
「哼,我就使喚。」
「……」
拓跋璟真被她氣笑了,又苦於壓不住她,打不過罵不過。
他無可奈何,便也不再多說,只慪氣似的說:「隨你,頂著丑疤痕上台小心被扣分!」
魏苻沒理會他,拓跋璟也沒離開,倆人陷入詭異的沉默,靜靜的吹著風。
最後還是拓跋璟耐不住跟她搭話,「姑奶奶,算我服了你,等會兒我讓醫生給你開藥帶回去,求你用吧,就當是我感謝你救我一命,行嗎?」
「行。」魏苻也不客氣。
「……」拓跋璟。
靠!
遊艇抵達目的地,魏苻拿上自己的衣服和醫生開的藥,轉身就下遊艇離開。
拓跋璟也跟著下去,但想開口又不知道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下去。
「少爺,這是朱小姐剛剛給的錢,說是衣服和藥的。」劉叔將魏苻給的錢交給拓跋璟,問怎麼處理。
拓跋璟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幹嘛收她的錢?難道我是什麼很刻薄的人嗎?我有讓她給錢嗎?」
「……」劉叔。
劉叔了解自家太子爺的脾氣,想了想說道:「可能朱小姐不喜歡欠人情吧。」
拓跋璟依舊臭著一張臉,讓人把他的車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