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月蓉中了那致幻劑,她這幾天還總是會看到一些恐怖的畫面,驚醒時就會瘋狂大叫,魏苻每次都要安撫很長一段時間。
她看時間到中午出去買點吃的,正好段錦崧快到,沒想到剛離開,她就又發作起來。
「媽……」段錦崧看著母親和床上的妹妹,也紅了眼,魏苻感覺他說話聲帶夾雜著些許火氣,「媽,那個鄭博仁現在在哪兒?」
「在另一間病房,他出車禍,現在還在深度昏迷。」魏苻讓段錦崧不要做傻事,「你不許去,媽媽已經報警,警察還在那兒守著,這些事你不要操心。」
段錦崧緊握的拳頭又泄下來,陳敬儒心裡也火,但他現在還是個學生,根本做不到什麼去報復,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法律。
陳敬儒見魏苻走近給她搬椅子,「阿姨,您坐。」
「好,謝謝。」魏苻道一聲謝,面露感謝,「謝謝你來看月蓉,上次也是你幫錦崧來著。」
陳敬儒道:「不客氣的阿姨,我和月蓉是好朋友,應該的。」
魏苻點了個頭,將水果放下後坐下看著段月蓉,她已經有些清醒過來,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慢慢平復躁動不安的情緒。
良久,她才將視線轉過來,眼裡還氤氳著淚水,嗓音也干啞:「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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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剛剛是不是又發瘋了?」段月蓉紅著眼,嗓音哽咽。
她怕她的腦子有問題,以後影響學習。
魏苻起身坐在床邊,段月蓉也順勢起身朝她伸手,魏苻回抱住她,安慰她,「沒事的蓉蓉,你中的那些致幻劑只是會有後遺症,等過兩天就好了,壞人已經快死了,就算沒死也要進監獄,咱們沒事了。」
段月蓉埋進她懷裡,流著淚也不說話,半晌才道:「媽,我真的好害怕……」
段月蓉想起車裡鄭博仁想要強迫她,要親她,黏膩的大手在她腿上亂摸,她簡直要忍不住吐出來。
當時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真的要嚇死她,還好老天保佑,不然她都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魏苻安撫過段月蓉後,留陳敬儒和她在病房裡說話,叫段錦崧出門。
「媽,那個鄭博仁會被判死刑嗎?」段錦崧得知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差點兒要被鄭博仁這個老畜生玷污,心裡氣得不行。
「他會死。」魏苻肯定的說,同時提起鄭尚瑩,「鄭尚瑩不會。」
段錦崧愣了下,又說道:「我沒問她。」
「媽要告訴你。」魏苻表情很冷靜,「阿錦,陳警官和媽媽見過面,他說過警方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能緝拿鄭博仁,他這回跑不掉,但鄭尚瑩畢竟還是未成年,也不參與鄭博仁那些黑生意,所以她能安然無恙。」
「鄭博仁遭遇車禍,現在陷入深度昏迷,他沒辦法應付警方的盤查,警察手上有證據,要狀告他,他現在也沒辦法過去,他只有一個家屬,那就是鄭尚瑩,她會給鄭博仁找律師。」
「鄭博仁對你妹妹做的那些事,媽媽不會放過他,所以你知道,你和鄭尚瑩,以後就不是朋友了。」
魏苻決絕的說道:「你以後就轉到蓉蓉班裡去和她做同桌,這事我已經和兩個班的班主任說過,畢竟老師輕易就被騙讓蓉蓉出校門實在失職,他們理虧沒有反對,你返校後就轉班,以後少和鄭尚瑩來往。」
「警察現在已經盯上鄭家,咱們和他們家接觸沒好事的。」
段錦崧心裡沒有太大波瀾,對妹妹的遭遇,他心疼,母親受的壓力,他也無力,唯一能做的就是聽母親的話,「媽,我知道了,你說的話,我都聽。」
「你恨媽媽嗎?」魏苻問他一句,「媽沒讓你談戀愛,你難過嗎?」
段錦崧不覺得是什麼大事,「媽,瞧你說的,我不談戀愛難道會死嗎?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不傷心,也沒怪你,真的。」
魏苻確定他沒有對鄭尚瑩深愛入骨,輕輕點頭,「進去陪妹妹說說話吧,媽去問問醫生現在她的情況。」
「嗯。」
段錦崧進病房後,魏苻呼叫1258,「鄭博仁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沒被動手腳吧?」
防彈車通常配備行車記錄儀,但鄭博仁要對段月蓉下手,當然要剔除一切隱患,魏苻有理由懷疑行車記錄儀早被破壞掉。
「魏魏,行車記錄儀有記錄下,但畫面不排除過後會被更改刪除,不過我有監控,能完美復刻記錄儀畫面,你想要什麼角度的,我都能給你做出來,保管以假亂真。」1258自信滿滿的說。
「警方那邊已經讓技術部修復,還在復原,如果有變,就發過去吧。」魏苻。
「好噠。」1258。
除因沾上毒品生意被警方找外,魏苻還狀告鄭博仁對未成年下手意圖強姦未遂,人身囚禁,弄個數罪併罰。當法院傳票傳達到鄭家時,趴在父親床前哭的雙眼通紅鄭尚瑩滿臉不可置信。
她抬起頭,不敢想像聽到什麼,「邱秘書,你說什麼?強姦未遂?我爸爸?對段月蓉?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鄭尚瑩搶過傳票,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傳喚人的名字,就是她爸爸鄭博仁,底下還寫明案件,案由,審理法庭。
她瞪大眼不願意相信,抬頭道:「這是假的!我爸爸他,他怎麼可能對段月蓉下手,這一定是污衊!是污衊!」
鄭尚瑩情緒失控,將傳票扔在地上狠狠踩幾腳,邱秘書忙攔住她,勸道:「大小姐,你冷靜下來,冷靜點,犯不著拿傳票出氣。」
「我們還是趕快給鄭懂找律師吧。」邱秘書畢竟也是跟在鄭博仁身邊多年,眼下茲事體大,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解決,保住人。
這些天警察不斷來看,鄭董已經是跑不掉,只能是先找律師,再找人脈保人。
「找律師?對,你去找律師,我去找段錦崧,我要知道真相,我去求他撤訴!」鄭尚瑩單是想到這些她就頭疼。
明明他們前不久兩家還玩的那麼好,沒想到這才多久竟然就反目成仇。
她還想著和段錦崧關係再進一步,哪想到現在就和他成對立面。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大小姐,那個段錦崧是?」邱秘書問。
「是段月蓉的哥哥。」鄭尚瑩狠狠抹去眼淚,帶著哭腔說道:「我去找他,希望他看在以前我幫過他的份上撤訴,讓他不要計較這件事,如果真是我爸爸的錯,他現在也變成這樣,我會給他們家補償的。」
鄭尚瑩看著自己的父親,說著說著又忍不住流淚。
哪怕爸爸真的做了不對的事,他也是她的父親,從小到大都疼著她,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入獄呢?
邱秘書想了想,「也好,我跟你一起,最好這事能私了,我也想辦法聯絡人好幫鄭董脫罪。」
「嗯……」鄭尚瑩抬手抹去眼淚,她知道此刻的她不能再軟和下去。
如果爸爸真的入獄,那她就要一下子扛起家裡,不能再當一個放肆的小女孩。
鄭尚瑩來到病房時,沒有看到段錦崧,而段月蓉躺在床上睡覺,只有她的媽媽坐在一旁削蘋果。
魏苻察覺有人來,轉頭平靜的看她一眼,又轉過身不再看她,手上的水果刀繼續削果皮。
鄭尚瑩心裡犯怵,但為了自己的父親她不得不去,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後,鄭尚瑩收斂以往的傲氣,走上前,「阿姨。」
魏苻看也沒看她們,邱秘書見氣氛有些尷尬,說道:「花小姐,我們是為鄭董和您女兒的事來的,方便談談嗎?」
聽到邱秘書的話,魏苻看他一眼,停下手上的動作,聲音淡淡道:「傳票不是已經到你們手上了?還想談什麼?等著開庭吧。」
「阿姨,這裡面一定有誤會的。」鄭尚瑩咬了咬唇,「我爸爸他,他不是這種人。」
魏苻都懶得翻白眼,低下頭繼續動作,「你爸爸是不是這樣的人,是什麼樣的人,你跟法官說去吧。」
「看在以前咱們聚過的份上,我不罵你,畢竟你還是個學生,對於你爸爸做的事,我相信你在學校不知情,既然你不知情,就請不要武斷評價整件事,我也不想再跟你們廢話。」魏苻說完就讓他們走人。
鄭尚瑩垂下眼眸,不知道該說點什麼,邱秘書顯然還不打算放棄,他據理力爭,「花小姐,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來這裡就是想找你解決這事的,還希望你行個方便,和我們好好談一場。」
「你要我和你談什麼?」魏苻冷著臉,「你是不是把敵敵畏當飲料把你那八毛錢十二斤的腦子喝傻了?你來的目的我一清二楚,你們有錢人犯事就想花點錢打點略過去,哪有這麼容易?」
「話可別說太早,你還沒聽聽我們給出的條件呢。」邱秘書揚起得體的笑,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花小姐,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就算真把鄭董送進監獄,他遲早也有出獄的時候,而你們不會得到一點賠償,資助的事也免談,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魏苻微眯了眯眼,正打算開口時,段錦崧買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