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打探敵情,魏苻發現這鄭尚瑩和段月蓉確實有點相似,倆人都是瓜子臉大眼睛,披散頭髮,從背面看簡直要分辨不出來。
但仔細看,鄭尚瑩和段月蓉之間的差別還是挺大的,段月蓉偏清純可人,似純情的白玫瑰,鄭尚瑩則偏向張揚濃烈,像一朵熱烈的紅玫瑰。
鄭尚瑩喜歡穿黑色皮衣,皮衣上裝飾著閃亮的金屬釘,彰顯著她不羈的個性。濃密的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微卷的發梢透露出一絲野性。
她平常的妝容都偏濃艷,眼影深邃,眼線拉長,使她的眼神看起來更加銳利而跋扈。高挺的鼻樑下是塗抹著深色唇膏的嘴唇,微微上揚的嘴角總是掛著一抹輕蔑的笑。
雖然成功阻攔鄭尚瑩和段錦崧第一次見面,沒有讓段錦崧對鄭尚瑩第一印象存有好感,更不存在什麼一見鍾情。但倆人畢竟是在學校,又有那麼一段孽緣,保不齊哪天經由什麼事就牽線搭橋。
魏苻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段錦崧,她現在要對付的不是段錦崧和鄭尚瑩的感情,而是鄭尚瑩背後的鄭博仁。
鄭博仁的弟弟鄭仕仁現任蘭雲邑防衛軍參謀長,在軍營中威望很大。鄭家算得上有自己的自衛隊。鄭仕仁早年間與撣國另一割據勢力有戰爭衝突,在過程中被打得下半身重傷,至今沒有兒女。
而鄭博仁情婦無數,但不知道是弱精還是什麼,除早逝的原配妻子給他生下的女兒外,他再沒有別的孩子。
鄭尚瑩是他唯一的女兒,但這個獨生女後來也因情自殺,她生下的和段錦崧的孩子交給閨蜜紀寧寧撫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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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寧家族在北方大國清算小毒梟一事中被其納入圍剿名單。
在緝拿紀家時,紀寧寧一家率自家防衛隊跑進山里打游擊,最終敵不過多警聯合被剿滅,孩子也在這個過程中無辜慘死。
其實說句實在的,這個孩子就算活下來,也是混黑道的命,可能成長為和鄭博仁一樣的人,將來不被警察剿也得被其他敵對勢力弄死,不如早點去投胎。
或許是老天有眼,鄭博仁惡事做盡,上天要他斷子絕歲,註定絕後,但卻也連累無辜的身主一家,因和鄭博仁有關聯全家都死光。
鄭博仁洗白產業露面大眾,鄭家算是撣國北部地區有名的四大家族之一,剩下三個分別是白、馮、紀三家。
白家有白擎天、馮家領頭為馮遠征,紀家家主則是紀世新。
馮遠征家族企業以礦產為主,幾乎壟斷撣國北部四分之一的礦產企業,他和白擎天家,也是第一批開始洗白的家族。
白擎天比鄭博仁、馮遠征和紀世新三人要強一點,白家在明面上,旗下以開設「電子公司」為主,另有賭場、夜總會、百貨商場、慈善等各種,跟八爪魚一樣,各行各業多少都沾一點。
白擎天曾和鄭博仁還在賭場上有合作,鄭博仁開的第一家賭場千禧賭場就有白家人控股。
白擎天有三個兒子,大兒子白子凜、二兒子白子符、三兒子白子薄。
三人軍政商都有從事,白家在四大家族排名第一位。
最後就是紀寧寧一家,家裡有人在撣國蘭雲邑地方政府財政部工作,經常在社會慈善場合露面,以經營賭場為主,私下有涉及毒品販賣。
鄭博仁現在在公眾面前是數一數二的大富豪,在賭場和汽車領域一家獨大,雖然洗白的產業能給他帶來巨額收益,但人貪心不足蛇吞象,洗白企業成功並不代表他決定放棄毒品生意。
畢竟早年間,撣國被殖民,外來殖民者在這裡威逼老百姓種植鴉片,生產毒品,鄭博仁就是靠毒品起家的,這才是他的發家老本。
雖然在毒品行業鄭博仁漸漸淡漠下去,但他的白虎堂人員還活躍在三邊坡,這說明他雖然不親手指揮這裡頭的生意,但這裡也有他指定的心腹替他去辦事。
現在北方大國針對撣國北部向他們國土內頻繁流入的毒品可謂深痛惡絕,已經在商議聯合多國開展掃毒禁毒工作,只是因政治因素沒有立刻動手。
只能說身主這個國家的情況真的很複雜,以往她虐渣的委託人所在國家怎麼說也是能和她那個國家對標的超級大國,現在頭一回做一個小國家的委託人的任務,真的有點棘手。
殺鄭博仁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不容易,難的是怎麼悄無聲息兵不血刃,將他背後的勢力一併清除,以防穢土轉生。
自從上次殺掉岩八皮後,魏苻繼續盯著幾個白虎堂和三光會成員從他們身上撈錢。有岩八皮這個前車之鑑,她現在偷盜黑幫都得想十來個法子。
為此魏苻還自己寫了幾十條偷盜和善後的方法,光殺人就幾十種不同的殺法,還要處理得乾淨利落,確保從頭到尾沒有自己參與。
為引起白虎堂和三光會互相猜忌仇視,借刀殺人,她甚至在偷盜白虎堂一邊的人時故意落下三光會成員的東西。
頭一回為殺人方法感到頭疼。
「魏魏,孫文強來平光鎮了。」
魏苻將段錦崧和段月蓉送到學校折返家中時,1258傳來訊息。
白虎堂在平光鎮的成員接連死亡,並且死因不明,孫文強終於來這裡調查,經過幾天的摸索,也看過屍體,確認手下都是意外身死。
但他仍有疑惑。
孫文強唯一想不明白的只有一點,他的這些手下在死之前,身上的錢都沒了,如果只是意外死亡那沒什麼好說的,但死者身上的錢卻都不翼而飛,這也太離奇了。
何況這麼多人都一樣,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巧合?
孫文強看著停屍間裡的屍體,他悠悠然點燃一根煙,昏暗的燈光下,他吞雲吐霧,那張帶著傷疤的臉愈加森冷,讓人看著就心生膽怯。
「老大。」
小弟馬拉將進屋招呼他,「岩老大身邊的兄弟就這麼幾人,都死了,警察也立案調查,沒什麼毛病,您還猜什麼呢?」
孫文強拿下煙,眉頭緊鎖:「我就是想不通一件事,人都是意外死的,那錢包怎麼都不見了?死的地方不是山溝就是水底,但怎麼會一連三五人都意外身死?」
馬拉撓撓頭,也愁眉苦臉,「都怪這破地,連個監控都沒有,警察要查也無從查起啊。」
孫文強沉著臉不做聲,門再開啟,又進來一人。
「老大,岩八皮還有個小弟在他居住的地方,我找到人了,他正好也有話想跟老大您說。」馬格將槍收起,勒勒褲腰帶,「老大現在過去嗎?」
孫文強掐滅煙,隨手丟在地上就往外走,期間問起另一件事。
「三光會最近也死了不少人是吧?身上丟錢了嗎?」孫文強問。
「聽說是死了,但好像沒丟錢,他們和咱們的人也都是在夜晚外出時才遭遇橫禍的。」馬格也覺得古怪,但說不清古怪在哪裡。
畢竟警察的調查結果也都擺在那兒。
孫文強咒罵一聲,感到很頭疼,平光鎮的手下一個兩個接連身死,他卻毫無頭緒,查不到真兇抓不到人他怎麼和老闆交代?
「老大,不會是山裡有什麼野獸吧?」馬達也想不通,只能找出一個略顯滑稽的理由。
對其他人來說遇到野獸是很有可能會死,但對他們這種身經百戰槍不離手的亡命徒,野獸那算什麼,只要不是敵對的緝毒警察,那都不是事兒。
孫文強顯然也不接受他這說辭,兇巴巴道:「蠢豬,哪個野獸傷人身上沒缺塊肉少塊骨頭的,他們有嗎?難道那隻野獸就只要錢?」
孫文強說到這裡又沉默,他嫌棄的瞪小弟一眼,沉默的上了車。
小弟訕訕笑一聲,也鑽上車關上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