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和林持盈她們說說笑笑,故意冷落青菱一段時間,直到讓上茶才叫她起身,青菱面色發白,只抿著唇也不敢多說什麼。
魏苻一副和藹可親的樣:「你家昭媛既然病了就不必來請安,她的身子骨本宮都從皇上那兒聽過,叫她好好養著,往後想要什麼,宮裡添些什麼,只管到昭陽殿來跟本宮說就是。」
魏苻的話有刻意顯擺的意思,就是要讓黎若靈先來找事。
青菱受剛剛的磋磨,哪能不知道眼前的元妃是個笑面虎,但主子不在,她又不能直言,只能憋屈忍下這口氣灰溜溜回宮。
魏苻這一招呼,黎若靈那邊很快就有動靜,不只是黎若靈,林昭儀幾人也都接連不舒適,才停兩天的雨又猛地下起來,和以往的陰雨一樣,但這回魏苻心裡沒有惆悵,她得感謝老天,又送來這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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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靈病後,魏苻讓人給她送去一床錦被和一些殷雲朔以往賞她的珠寶,溫聲細語的囑咐也讓冬穎一併傳達。
林持盈幾人的症狀魏苻心知肚明,她讓春智去告知她們,這幾日風雨大,都不必外出請安,等雨停外來,人病著最重要的就是休息,睡得好才能更快養好身子。
殷雲朔對她有愧,魏苻趁著這隔閡藉口同他分開一段時間不與其相處,沒事她就看看書,也動手繡上幾針從許恆燕那兒學來的繡娘手藝。
她送出去的錦被很快就有動靜,剛起身梳妝,冬穎就急急來報,「娘娘,黎昭媛那兒出事了!」
冬穎慌慌張張,魏苻讓她冷靜捋直舌頭再說,她很快穩住將事情一五一十說清。
原來自從蓋上魏苻送回去的錦被後,黎若靈就渾身發癢起來,手臂更是出現紅點,她難受得睡不好,連眼睛都哭腫了,殷雲朔下了朝趕緊去安慰,又讓太醫開方治療。
經診斷太醫查出是黎若靈蓋的錦被有問題,上面灑了些豕草粉,也有豕草的味道,應該是用豕草浸泡過,醫術上有註:豕草又名牛防風,其根、莖、葉與汁液有毒,若與皮相觸,長此以往,身上就會起紅疹、水泡、甚至會發生潰爛,還可能留下難以修復的疤痕。
若豕草的汁液流入眼睛,輕則失明月余,重則永久失明。
黎若靈聽完太醫的贅述,窩在殷雲朔懷裡哭著向討公道。
魏苻沒有聽到黎若靈都說了些什麼,但以原劇情里對黎若靈了解來看,其實和大部分小說里的惡毒女配台詞都差不多。
殷雲朔見黎若靈受這樣大的委屈,雷霆大怒,下令徹查這錦被的來源,這一查,就查到魏苻這裡來,冬穎前去內務府問衣料的事聽到這訊息就趕緊回來報。
「娘娘,這錦被是內務府送上來的,娘娘都沒用過,定然不是咱們幹的,只是如今出這事,皇上大怒,娘娘這會兒便不能再同皇上慪氣,還是想法子解釋才是。」春智倒冷靜些,這些日子主子和皇上對相處她也都看在眼裡,便提出建議。
娘娘與皇上慪氣,尋常人也罷,可那是天子,得罪不得,這幾日皇上來吃了閉門羹,便也很快轉而去承干宮黎昭媛那兒,這樣下去,她們家娘娘極有可能失寵。
魏苻並不著急,讓春夏秋冬四人都下去。
殷雲朔查清錦被來源後果真怒氣沖沖地趕來昭陽殿,見魏苻氣定神閒拿著繡扇刺繡,再一想到心上人受的委屈,殷雲朔暴跳如雷,三步並作兩步到魏苻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魏苻生生受這一耳光,她愣愣地看著他,殷雲朔臉黑如碳,開口就是指責:「肆肆,這是朕第一次打你,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朕已經告訴你,若靈她不過個雙親俱去身子骨嬌弱的孤女,朕將她帶進宮只為當年年少情誼,你為何揪著這不放?如今還要用錦被來害她,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魏苻一臉羞憤,放下團扇,站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回去,直接將殷雲朔半邊臉打得紅起來。
殷雲朔耳邊嗡嗡嗡地響,也發懵地看著她,他眼中的怒意凝固,甚至多了幾分不可置信,還未出聲,面前的女人也如暴怒的母獅怒斥他:「殷雲朔,你這話是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做了什麼了?你不分青紅皂白跑來打我?我見都沒見過黎若靈,犯得著去害她嗎?」
「我跟你相處這麼長時間,你竟然問都不問我一句?」魏苻面色委屈地咬了咬唇,眼中盈滿淚光,怒斥他,「我知道了,原來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你根本就是瞧不起我!我告訴你,我對黎若靈什麼都沒做,你要是有證據證明我對她做了什麼,你就帶人證物證來指認我,而不是什麼都不問卻先來打我一巴掌就給我定罪!」
殷雲朔起先面目猙獰,但在魏苻打了他一巴掌,又一番話下來,他終於意識到什麼,很快將表情收斂,但臉上的火辣痛感讓他無法忽視,口腔內甚至瀰漫一股血腥味。
殷雲朔極力忍耐著情緒,他雖然裝不出以往的情深,但還是以極大的控制力壓住內心的怒火,只一副隱忍情緒的表情:「那朕怎麼聽說,那錦被是你讓人送過去的?」
「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聽不懂嗎?」魏苻一臉失望地看著他,「阿朔,你光聽說就要定我的罪嗎?我是送了錦被,可我給宮裡的林昭儀,梅昭容,許才人她們都送了錦被,個個都沒事,偏黎昭媛有事就怪到我頭上來?你捫心自問,我來宮裡這麼久,我有和宮裡妃嬪鬧過嗎?有刻意為難過她們嗎?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不辨是非的妒婦嗎?」
「……」殷雲朔。
「肆肆,我沒有那麼說。」殷雲朔見她這麼激動,真的觸動到情緒,也發覺她還沒有成為一隻小白兔,還是張牙舞爪的龍女,只好緩和聲音穩住她。
「你沒有這麼說,可你心裡就是這麼想的!」魏苻抬手揮開他伸過來想抱他的手臂,眼中含淚駁斥他,「不然你今日闖進宮來打我是為什麼?阿朔,你是不是忘了你對我說過什麼?咱們的日子才過多久,你就這麼對我?你對得起我嗎?」
魏苻反pua鬥士,開啟娘們要戰鬥模式。
她今天就是要把火燒得再旺一些。